“我不想看到她！她把我們害慘了！別讓她進屋，她要把我們害死啊！”
吳老三突然坐在地上，學起了老太太拍大腿，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
吳小雨見自己爹這樣，趕緊上前攙扶，卻被吳老三推了出去。
這下小狐狸更急眼了。
衝上去一口咬住了吳老三的腿，吳老三吃痛，握起拳頭就要砸小狐狸腦袋，被黃天才捏住手腕，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嘶吼。
從他醒來我就後悔給他吃那顆藥了，也早就想捶他，此時黃天才都動手了，我豈能不動！
我衝上去對著吳老三的臉就是邦邦兩拳，打的吳老三鼻孔穿血暈了過去。
“爸！”
吳小雨驚恐的叫了一聲，拿起牆根底下的扁擔對著我。
“小雨姐，這是你媽。”
“噹啷……”
吳小雨手中的扁擔掉在地上。
之前吳老三跟我說那些的時候是避著吳小雨的，她並不知道自己母親是怎樣的人。
小時候問起吳老三，吳老三隻說生她時難產死了。
突然聽到我說這是她媽，吳小雨站立不穩險些摔倒。
吳老三是養父，這女人也算得上是養母，養母也算媽。
我感覺我這麼說沒錯。
把女人抱進屋裡放在炕上，我讓吳小雨投個手巾給女人擦擦臉。
吳小雨接受的還挺快，此時完全忘了吳老三還暈在外面，手忙腳亂的投了手巾給女人的臉擦了擦。
“小雨姐，你再弄點流食吧，一會兒醒了餵給她。”
炕上的女人臉太髒了，擦了幾次也只是露出一點點原本的面板。
吳小雨煮好東西的時候，我點了根香在她鼻頭燻了燻，女人剛好睜開眼睛。
“吃點東西吧。”
不知道為啥，哪怕我聽到吳老三說的那些，對這人也生不出一絲惡意。
我們這種人感覺很準，這麼看來，可以確定吳老三撒謊了。
他不可能短時間編造出這麼離譜的故事，那說明他的話，有些真有些假，真真假假才讓人分不清楚。
一切得等女人恢復一些，再問問她。
吳小雨喂女人喝了點粥，女人吃完體力支撐不住，又昏睡過去。
門外傳來響動，吳小雨才想起來她還有個爹。
“李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家到底怎麼回事？
我爹說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可我怎麼又冒出來個媽？”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家這個事兒，就連胡家姐妹都不知道，太亂套了。
“別急，小雨姐，等她醒了就知道了，不過在此之前，你不要相信吳老三！”
吳老三畢竟把吳小雨撫養長大，這些年對她也是當成掌上明珠，我知道讓吳小雨防備吳老三，她未必做得到，不過我事先打了招呼，吳老三再讓她做甚麼事兒的時候，她心裡多少也能衡量一下。
父女倆都蹲在院子裡，我守著炕上的女人，黃天才偷聽外面的兩人有沒有說啥悄悄話。
有幾次吳老三挪動腿想往吳小雨身邊靠，吳小雨都轉過頭往一旁挪了挪。
看得出她心裡的糾結。
一邊是從小相依為命的父親，一邊是突然冒出來的母親。再加上家中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怪事，就算是傻子，也能反應出來這其中有大問題。
小狐狸時不時舔舔女人的臉，眼珠裡蒙上一層水霧。
“爸……”
外面兩人蹲了半個多小時，吳小雨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了吳老三一聲。
“哎！閨女！爸不是故意瞞著你，爸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她……她是個啥樣的人！”
吳老三把給我講的故事又給吳小雨講了一遍，聽完吳小雨沉默了，把頭埋起來，身體輕輕顫抖，好像在哭。
小狐狸叫喚兩聲跳下地跑到門外，對著吳老三撲上去，在他臉上狠狠抓了兩下，又跑到吳小雨身邊，咬著她的衣服想讓她進屋。
“放開我！小狐狸，你為啥咬傷我爹！”
吳小雨憤怒的將小狐狸甩開，擠壓的火氣徹底爆發，撿起院中的扁擔就要進屋把女人打走。
合著我說讓她別啥都信，她是一點也沒信。
沒信我。
“小雨姐，你冷靜點，啥事兒不能聽一面之詞。”
“我只知道這些年，是我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吳小雨情緒激動，把小狐狸急的在地上轉圈圈。
“吳小雨！她是你媽！親媽！當年不是道士！是她！”
稚嫩的聲音帶著焦急，我一把把小狐狸撈起來。
“我的媽呀，給你都逼說話了！”
小狐狸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小臉上都是委屈，這一哭像個小嬰兒，把人心都哭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