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滿倉接到我的電話有點意外,這個時間他還沒上班,正在家給倆祖宗上香。
“石哥,你讓胡仙接電話!”
“啊?老仙能接電話嗎?”
石滿倉聲音詫異,不過胡小蝶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幹啥?”
那聲音差點把我衝個跟頭,一個女孩子,說話比老爺們還爺們!
“祖宗,你們讓我來吳家到底幹啥來了?吳老三中風在炕上躺著啥也說不了,吳小雨啥也不知道,我昨晚抓了只小狐狸還沒開靈智,我跟老黃都不知道要幹啥了!”
聽了我的抱怨,對面明顯沉默了一會,我以為石滿倉掛了,可看了一眼介面,還在通話。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這吳家對我們家那個遠親有恩,我家遠親一直在吳家報恩,前幾日他們聯絡我們姐倆,說吳家有大難,讓我們過去幫忙。”
胡小蝶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
說一大堆我總結一下,就是五個字:啥我不知道。
吳家對她們胡家有恩,她讓我帶黃家來報恩,這親戚得選到啥地步?
兩家毛都不是一個顏色!
結束通話電話我一個頭兩個大。
看來想知道到底怎麼事兒,得把吳老三治好。
我摸著兜裡的小瓷瓶,裡面裝了一顆白家的藥,是臨走時胡家姐妹說給我的答謝。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給吳老三準備的!
“老黃,把藥給他吃了吧?”
黃天才無所謂的擺擺手,我吃過白家不少藥了,手裡這顆對我來說作用不大。
而且已經從胡家姐妹嘴裡得到了證實,我們這一趟來是報恩的,不是尋仇。
我一咬牙一跺腳,進屋用碗裝點水,把藥扔進去化開,扶起吳老三給他灌了下去。
藥水下肚,吳老三臉上的青灰色漸漸褪去,身上被勒壞的面板也都一點點長好。
最明顯的就是他嘴不歪了,眼睛也不斜了。
“把他放下吧,怎麼也得晚上能醒過來。”
黃天才說完出去逗狐狸崽子了,這小狐狸無論把它扔到門口還是村外,它都會跌跌撞撞的跑回來。
看著它一身狼狽,黃天才也不趕它了,讓它在院子玩。
我看了一下日曆,還有四天就八月節了,我媽還給我發了資訊,問我過節能不能回去。
瞅著樣是指定回不去了。
我給我媽打了電話,讓她們過節不用等我,願意出去溜達就帶順子爺奶出去走走。
現在錢對於我家來說已經夠用了。
他們也到了該享福的年紀。
等我回去,找個好小區跟順子一人買一套房,剩下的錢還夠給順子娶媳婦。
“小子,你過兩年也該娶媳婦了。”
黃天才突然打趣我,我趕緊搖搖頭:
“老黃你可得了吧,我這一天沒個穩定,我娶媳婦那不坑了人家姑娘?
我要成家,那得三十歲以後。”
其實我心裡對娶不娶媳婦無所謂,比起穩定後成家,我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嗤,等明兒順子那小子娶了媳婦,天天在你面前作嘴,看你嘴還硬不硬!”
我想象一下那畫面趕緊甩甩頭,我指定不羨慕。
“老黃,咱倆去村裡溜達一圈唄。”
這個季節村子裡風景還不錯,村民都在地裡扒苞米,我想去抓螞蚱,回來讓吳小雨用油一炸,裹點鹹鹽面兒,那不得香迷糊?
黃天才被我說的哈喇子都要淌出來了,讓我抱著小狐狸一起去。
小狐狸以為我們又要扔它,張嘴就要咬我。
“別鬧,不扔你了,帶你出去抓螞蚱去!”
小狐狸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它能聽懂人話,立刻不鬧了。
吳小雨家也有地,因為她爸出了事兒,僱了幾個鄰居在她家地裡幹活。
我帶著小狐狸到地裡,提醒它別被苞米榨子給穿了屁股,就四處去抓螞蚱。
沒一會兒,我手裡的兩個大雪碧瓶子就快裝滿了,小狐狸也吃的不亦樂乎,我喊它過來的時候,這貨嘴裡還叼著一條小黑長蟲。
“臥槽!小祖宗,這是啥長蟲啊?”
我讓它趕緊松嘴,農村地裡有蛇,一般也是土黃色的土蛇,再不就是野雞脖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渾身卻黑的長蟲。
不像本地蛇啊!
這不就是想害吳家的那個品種嗎?
黃天才二話不說,把小長蟲拎起來扯吧成幾段,讓我架點苞米杆子把它燒了。
這小長蟲遇到火,身上縷縷冒黑煙,一看就是陰間的玩意。
“走吧,一會兒天要黑了。”
我抱起小狐狸,夾著兩瓶子螞蚱回到吳家,吳小雨立刻把院子裡的灶臺點燃起鍋燒油。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