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眼看著天要黑，家家戶戶煙筒裡冒著煙，應該都在做晚飯，外面倒是沒有人。
我按胡家姐妹給的地址，找到了村裡叫吳老三的一家。
他家好找，房子院套都比別人家的大。
吳老三家大門敞開，我徑直走進去，院子裡有個年輕女人正在用大盆洗衣服。
“小夥，你找誰？”
女人抬頭看到我時滿臉疑惑，還帶著些警惕。
“你好，我找吳老三。”
“你找我公公？那進屋吧。”
我跟著女人進了屋，本來還好奇她呀咋不讓吳老三出來，直接就敢把我往屋裡領？
看到吳老三我才明白，原來他起不來。
炕頭的吳老三嘴歪眼斜還流著哈喇子，這模樣跟我們村吳老二差不多。
這是中風了，還是邪風。
吳老三不僅嘴歪眼斜，臉上脖子上還有不少淤青，不是被人打的，就是被勒的。
女人說她叫吳小雨，是吳老三的女兒，家裡目前只有他們兩個。
我目光在父女二人臉上掃了掃，沒看出來她倆哪地方長得像。
“他這種情況多久了？”
聽我問吳老二的病情，吳小雨趕緊開口道:
“半個月前，我爸上集溜達一直沒回來，我出去找，村裡人說他倒在半路一個水溝子旁邊。
原本我想讓大傢伙幫我把我爸送醫院，可他費老大勁說了兩個字:不去。
這些天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身上還多了些外傷，清醒過來也是重複兩個字:報應。”
至於是甚麼報應，吳小雨不知道。
我說明來意後，吳小雨看我的眼神將信將疑:
“我不知道我爸跟甚麼狐仙的淵源，不過你能救他，我肯定重謝。”
“能不能救，還要看看他自己做過甚麼，我請老仙去查一下。”
原本我以為胡家跟吳老三之間是有恩，可看吳老三被折騰這樣，也沒準是有仇。
黃天才上山溜達一圈，卻啥也沒遇到？
這山上沒有狐狸，也沒有大型動物，只有些沒開靈智的野兔松鼠。
他只能去村裡打聽。
“小雨姐，你父親是做甚麼的？我看你家條件比村裡人好多了。”
吳家的有錢不只是表面，屋裡的傢俱也都是實木的，看起來都挺講究。
“我爸……他…啥也不做。”
吳小雨低下頭去，說自從自己記事以來就沒有媽，她問過村裡人，村裡人說吳老三是在一個大雨天抱著吳小雨來的村子。
他買下了村裡最大的院子，從此在村中紮根。
父女倆雖然落了戶口，但是沒有分地，可吳老三永遠有錢，他的錢就好像花不完。
村民問他怎麼掙得錢，吳老三隻說祖上留下來的。
這倒也合理，村民也不敢多問，怕萬一吳老三的錢財來路不正，再連累他們。
“你家院子裡來沒來過狐狸啥的動物？”
“沒有，我們這山裡沒有狐狸，不過我聽村長說，山上有大長蟲，吃人！
還說我們這個村子之所以叫葫蘆村，就是為了收那大長蟲的！”
吳小雨比我大幾歲，提起大長蟲齜牙咧嘴的，好像她見過一樣。
“小雨姐。你見過吃人的大長蟲嗎？”
吳小雨回憶了一下點點頭:
“見過啊！小時候總見到，那大長蟲是個女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臉像個錐子，總趴牆頭上，說我長大了就來吃我。”
我根據她的描述在心裡勾勒出大長蟲的樣貌，這不我小時候看的葫蘆娃裡的蛇精嗎？
不對，吳小雨的表情為甚麼這麼正經？
她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你倆嘮啥呢？”
黃天才從外面溜達回來，嘴裡塞著不知道誰孝敬他的燒雞。
“老黃，你打探咋樣了？”
黃天才在村裡找到一窩黃皮子，它們只說吳老三跟吳小雨是突然到村子裡的，對於他們的過往並不知曉。
而他一無所獲的山上，有條大蛇，時不時到村子裡溜達一圈。
有一次黃皮子看到那大蛇上半身化作人形，臉跟錐子一樣，低頭都容易把胸戳破。
那東西趴在吳小雨家的牆頭不知道是曬鱗還是幹啥，黃皮子沒敢過來看。
黃天才說要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吳小雨沒逗我，那長蟲她真見過！
說等她長大吃了她，也不是在嚇唬她！
吳老三那模樣，我還以為是胡家看的，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大長蟲勒的。
胡家姐妹讓我過來，應該就是為了救下吳小雨。
“小雨姐，你都是啥時候見過那長蟲？”
我表情嚴肅把吳小雨嚇到了，臉色一白，結結巴巴問我:
“我……我沒記那麼清，好像隔三五年，一到八月節前後它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