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靜也沒直接拒絕,只讓紅爺不用擔心。
紅爺下去以後,她朝屋裡四處瞥了幾眼,最後賊兮兮的落在我臉上,一看就沒打算幹好事兒。
“靜靜姐,我想起來了,咱家高壓鍋還在洗衣機裡,我得先走了……”
“你走啥?趁黃仙不在,咱倆去把水鬼找出來。”
“姐姐,我水性不好,我暈水!”
哪怕我身上有避水的珠子,我也不能承認啊。
黃天才不在,她這是想帶我作死。
“你是不是老爺們?”
“激將法對我沒用,你願意管我叫妹妹我也能接受。”
趙靜見我油鹽不進,拿起車鑰匙就要下樓:
“你不去你自己打車回家吧,我自己去!”
這話說的,跟綁架我有啥區別。
我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心裡盼著她家胡仙早點回來。
趙靜根本不知道水鬼跑哪去了,頂多也就帶我滿城瞎轉,我就當兜風了。
“靜靜姐,你這是往哪兒開呢?”
“當然往河邊開。”
趙靜說的河邊就是我上次遇到王瀟雨的河邊公園。
這條河可長了去了,橫跨了好幾個市,河裡水鬼不少,可她能找到那個水鬼,我給她磕頭都行。
她在前面風風火火的走,我一聲沒有跟在後面。
現在也不是黑天,哪個好人家的水鬼能出來?
“哎,李正陽,你看那邊坐了個禿頭。”
趙靜指著不遠處長椅上坐著的人大聲開口,我趕緊捂住她的嘴。
這大小姐要不是家裡有錢,我猜早就讓人打死了。
雖然他是禿頭,但是不代表他想聽別人管他叫禿頭。
果不其然,禿頭轉頭看了我倆一眼,最後定定的看著我。
他不會以為是我叫的吧?剛才明顯是女生的聲音啊!
禿頭看著看著,突然站了起來,大熱天他就穿個跨欄背心,身上的肌肉感覺一拳頭能打死我。
我想起趙靜會些拳腳,趕緊往她身後躲,禍是她惹的,要打先打她。
以後我也指定不往她面前湊了,有一句話說得好,這樣的人你得離她遠點,不然哪天挨雷劈了都得連累你!
禿頭不僅站起身,還從手邊拿起個用布包著的長條東西,看那造型有點像鎬把。
這是遇到茬子了。
“你幹啥?你別過來!”
眼看著他拎著布包往我們這邊走,我還是把趙靜扯過去擋在她面前。
“大哥!大姐!可憐可憐我吧!孩子三天沒吃飯了……”
禿頭走到我面前,突然咧開大嘴嚎了起來,把我跟趙靜都幹懵了。
“你……想吃飯?”
趙靜問完,小聲嘟囔一句還得體格子好啊,這體格子三天不吃飯一點看不出來。
要飯的聲音都孔武有力!
我怕一會兒人家從要飯變成搶劫,趕緊示意她別說話了。
從頭到腳打量一下禿頭,他年紀不大,就是髮型顯老,看臉估計也就二十多歲。
上身跨欄背心還是老太太款,下身是破窟窿的大褲衩,從破洞裡甚至能看到他裡面掛空擋。
腳上趿拉著一雙不合腳的老布鞋,腳後跟露在外面卻黑。
我跟趙靜把他帶到公園附近的麵館,禿頭捧起麵碗連幹七碗,我怕他撐死了,在他想要第八碗的時候攔住了他。
“兄弟,你別這麼吃,胃受不了,我給你二百塊錢,你下次餓了再吃。”
禿頭看著手裡的二百塊錢,嘴裡沒嚥下去的面突然噴了出來,眼淚鼻涕嘩啦啦流淌。
“大哥!大姐!謝謝你們!你們是我的大恩人!阿嚏——”
我看著他鼻孔裡躥出來的麵條,強忍著沒笑。
他這麼可憐,我要是笑話他我得多不是人。
就連趙靜都忍住了,起身走出了門。
“兄弟,你家在哪兒啊?你咋不回家呢?”
除了那個布包,禿頭這一身行頭都像是撿來的,難不成是個流浪漢?
“家?我也不知道啊,我三天前在橋墩子底下醒過來,也不知道這是哪,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竟然還是個失憶的?
難不成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被綁架?
“大哥,你能不能收留我,我給你幹活!”
禿頭突然身體滑跪下去,我趕緊把他拖起來。
“兄弟,不瞞你說,我也無業遊民,不過我家倒是有地方,你先在我家住兩天吧,看看到時候有沒有人找你。”
我對這禿頭並不反感,他也挺可憐的,到時候我再找石滿倉看看能不能查出他的身份。
“大哥!謝謝你!謝謝!你是好人!”
我把禿頭領回了家,我媽見他那副模樣,趕緊找出我爸的衣服,讓他洗澡澡換上,把禿頭感動的又是一頓哭。
“這孩子……這可憐勁兒,快別哭了,你叫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