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你把監控調出來,我回家一趟,晚上回來再看。”
“哎,小李子是吧?我開車帶你去!”
不等趙明開口,趙靜上前拿起趙明的車鑰匙,扯著我的袖子把我帶了出去。
身後還有趙明提醒她小心些。
趙靜並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帶我去了趙巖出事兒的工地。
她說趙巖出事的時候她就想去,但是她家胡仙不讓,她自己多少也沾點害怕。
這工地在趙巖出事兒以後就停工了,因此這個時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下車後,趙靜緊張的扯著我的衣角,指揮我往水泥攪拌機的位置走。
到了近前,黃天才拎著我爬了上去,攪拌機內涼颼颼的,我卻沒發現趙巖的魂魄。
也不在這?
按理說,橫死的人要麼被困在出事地點,日復一日重複著自己的慘死。
要麼出去尋找害自己的人,或者無差別害人找替身。
她不在這也不在家,難不成出去害人了?
“橫死之人不進家門,我姐被發現的時候,二嬸兒就請了個白事兒先生在家裡佈置了一番,說是讓我姐魂不得歸家,免得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大概胡仙也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了趙靜,她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
“你說,你姐會不會是你二嬸兒害的?或者趙莉!畢竟你姐死了,趙莉得到的好處最大。”
她雖然發誓說不要趙家一分錢,可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誓言。
哪對男女結婚時不發誓?那也沒耽誤他們婚後搞破鞋。
而且因為這個被雷劈的可太少了。
“我懷疑過她們,但是胡仙幫我查過,我姐出事兒的時候,她們倆正在海南旅遊,是得知我姐出事兒才趕回來。”
從海南迴來,不第一時間去看女兒屍體,反而請個白事兒先生,這還真是個好媽。
就算趙巖也不是親生的,那趙莉也不是,她咋區別對待呢?
“靜靜姐,你有沒有發現,趙巖姐跟你二叔二嬸長的不像?”
至於趙莉嘛,她化了妝,我也沒太看出來。
有錢人家裡,果然亂糟。
“我姐三歲的時候,二嬸兒帶她跟趙莉去上海玩時出了車禍,臉受了重傷,整過容。”
看趙靜沒往別處多想,我感嘆她還是單純,小說看的少了。
“小李子,你說這話的意思,懷疑我姐不是我姐?不,懷疑我姐被換了?”
趙靜比我大兩歲,今年二十,趙巖跟趙莉今年二十四,因此出事兒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具體怎麼回事她都是聽趙巖說的。
我也只是猜測,畢竟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而且按小說裡的狗血劇情,趙莉保不齊是李美蘭跟別人生的孩子,忽悠趙明抱回來養。
一出倫理大戲已經在我腦海裡展開。
“你笑啥呢?”
“哦!沒啥,咱們先回去吧!”
我跟趙靜正想走,衣服卻被甚麼東西颳了一下,回頭看去,是乾涸的水泥。
這陣兒天已經漸黑了,那水泥柱上隱隱泛起一道銀色光芒。
“老黃,你看看,這是甚麼?”
我指著那個地方讓黃天才看,還不得他開口,胡仙先喊出聲:
“水銀!”
水銀封魂!
死後也要受無窮無盡的煎熬折磨!
難怪我感受不到趙巖的氣息,原來是被封印在其中。
甚至連重複死亡的過程都省了,她要一直經歷死亡的結果,靈魂被困在其中日夜攪拌撕碎!
這是誰幹的?好狠毒啊!
“姐!小李子,黃大仙,你們有沒有辦法救她!”
趙靜崩潰的跪在地上捂臉痛哭,眼淚劃過臉頰,留下兩道黑印。
“你倆先回去,我下去找老蒯他們幫幫忙。”
趙靜情緒激動,她開車我也不敢坐,思來想去還是給趙明打了電話,讓他找個人過來接我們。
“趙叔,別找家裡司機,找個你最信任的人過來。”
他家裡有住家司機跟保姆,我怕趙莉其實是李美蘭跟司機生的。
就算不是,那也得以防萬一。
趙明浸淫商場這麼多年,總不能連個心腹都沒有。
他派來的人很快到了,我把趙靜扶上車,讓司機先帶我們回一趟涼蓆店。
快到門口,就聽見我爸跟順子正和一男一女吵架。
那對男女手裡拿著破洞的涼蓆,指著我爸罵他黑心,以次充好,涼蓆買回去兩天就破洞了。
“你放屁!我家涼蓆都是一個廠家供貨!供貨單我也給你看了,你這涼蓆明明是便宜貨!少在我這碰瓷訛詐。”
“你才放屁!誰知道你是不是又進了便宜貨?今天你必須賠錢!十倍賠償,不然我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