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滿倉帶著人過來,看到滿道黑點子,跟地上的人皮,臉都白了。
“這是卜紅英?”
我點點頭,看著他們把人皮帶走,劉老闆也拉開卷簾門鑽了出來。
“咋回事兒?老弟,你把那女人弄死了?”
這話說的,卜紅英本就是死人,只是我沒想到,來鬧的不是她的鬼魂,而是被蜘蛛操控的屍體。
我告訴劉老闆他沒啥事兒了,不過這次攤上禍事,也是因為他做買賣不老實,讓他以後小心點。
劉老闆雖然滿口答應,不過我看他那樣,未必能改。
“老黃,蜘蛛為啥操控她來鬧事?是不是那個蜘女指使的?”
黃天才盯著滿地狼藉,若有所思道:
“興許是衝著你來的。”
我心裡一驚,怎麼也想不通為啥衝著我來,我不認識她們啊,肯定是黃天才去打探訊息的時候暴露了,跟我可沒關係。
“興許昨天她買涼蓆的時候,就被監視了。”
“怎麼監視?要被監視,咱倆早就發現了。”
我不服氣,心裡認定就是黃天才露餡兒了,黃天才氣的抽了我一巴掌:
“咋地!蜘蛛卵在她肚子裡你能發現啊?你是蛔蟲還是粑粑?”
被打了一巴掌,我也老實了,這麼多年跟黃天才鬥嘴就沒佔過便宜,以後還是彆嘴賤得罪他了。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誰會注意犄角旮旯裡的一隻蜘蛛呢。
“那她衝我來,是為了啥?”
不會想把我搶回去當壓寨夫君吧?
我可天生害怕腿多的蟲子。
“你想雞毛沒事兒呢?她是想找人去牛家村,牛家村裡有古怪。”
黃天才這麼一說,我立刻回屋睡覺,既然想找我,卜紅英沒了,明天還會有別人找我。
至於沒發生的事兒,我懶得去猜測,好好睡一覺比啥都強。
第二天我睡到日曬三更,街面上零零星星幾個人,也不買東西,就像是路過,一個個腳步飛快恨不得跑起來。
兩排店鋪就我爸在答對人,還是一對年輕人,一男一女,女的長的怪好看的。
這可不是啥好事兒。
“老闆,我看你家玻璃上貼著看事兒,正好我家裡最近出了點事兒,您能去幫忙看看不?”
年輕女人話是對著我爸說的,可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我朝她笑了笑,她身邊的男人立刻警惕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要抱他老婆下水似的。
“哦,我不會看事兒,會看事兒的是我兒子,我做不了主,我得問問他去。”
我爸一轉頭看到我就站在門口,立刻開口問我:
“醒了兒子?他倆找人看事兒的,你跟他倆嘮吧。”
我沒讓他們進店裡,而是進了貿易城裡的美食廣場。
裡面人不多,我找了個角落自己點了個雞蛋灌餅,邊吃邊等他們說。
“大仙,是這樣的,我們倆從牛家村來的,我們村兒……我們家,這兩天出來了怪事兒。”
女的說了幾句始終觀察著我的表情,見我皺眉,立刻停下來。
我從牙縫裡扯出一根頭髮絲兒扔掉,也沒去找買灌餅的鬧,示意女人繼續說。
“我們倆前兩天結婚,我男人大哥大嫂跟二哥突然就死了,我婆婆……說進城裡要說法,這一走也沒了訊息,今天我們接到警察電話,讓我們去認屍,說我婆婆上吊了,家裡連著死了四個人,您看看是不是犯了甚麼說道?”
這男的就是撿了蜘女衣服的牛郎。
我談好了條件,答應跟他們走一趟。
兩人還是開車過來的。
路上我問他們,村裡有沒有甚麼奇怪的禁忌,牛郎身體明顯緊繃起來。
倒是蜘女低聲跟我說:
“我們村子裡,確實有個禁忌,就是村子最深處有個老屋,平時不讓任何人進去,只有村裡的男人撿到織女的羽衣,那男人才能進去把羽衣燒掉,這樣織女就飛不走了。”
我聽著覺得有些好笑,這村裡到底撿了多少織女的羽衣?
這天上又有多少織女下了凡?
這不純屬扯犢子。
蜘女朝我眨眨眼,明顯有話要對我說,我示意她不用著急,等到了地方找到機會再說。
畢竟我也想知道,到底是甚麼原因,能讓蜘蛛精費盡心思把我弄過來。
她能耐應該比我跟黃天才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