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
劉老闆拉開卷簾門,還沒開玻璃門,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東西落地的聲音響徹雲霄。
現在是夏天,附近居民樓不少開著窗戶睡覺的,聽到這聲音紛紛開燈,我趕緊把頭收回來,別被人看到了嚇出個好歹。
門外很快響起警笛聲,折騰大半宿,女人的屍體被帶走,劉老闆失魂落魄的用水沖刷著那那人滴下來的血。
原本這條街挨著急救中心和貿易城,每天人來人往,可出了這事兒,白天溜達的人都少了。
我家生意也受了影響,我爸愁眉苦臉還不忘罵劉老闆幾句。
“爸,這才一上午,不至於不至於啊!”
這一上午劉老闆就拿著小板凳坐在女人上吊的地方發呆,見我出去就盯著我看。
我問黃天才他昨天跟那女的過去看到了啥,她回來上吊的時候明顯不對勁兒。
“她家昨天娶兒媳婦,你猜娶的是啥?”
娶兒媳婦?我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那兩位的身影。
“娶的胡家姐妹?”
“不是,比她倆還嚇人!”
黃天才說她兒子娶的是個“仙女。”
要不是他表情不對,我還真就信了。
“老黃,別賣關子了,她兒子到底娶了個啥?”
“仙女啊,織女。”
黃天才說他昨天一路跟著女人,走了半天才走到一個叫牛家村的地方。
女人走到一戶張燈結綵的小院門口,裡面卻躺著三具屍體,還有幾個親屬跪地上哭喊。
黃天才化成人形,湊到幾個老太太堆裡打聽,老太太說本來這家的小兒子牛郎娶媳婦,可沒想到大清早發現提前從城裡回來的大兒子大兒媳婦跟兒子都死了,這不就喜事變喪事。
說到這喜事,黃天才一眼就看出那新娘子不對勁兒,老太太來了精神,悄悄告訴黃天才,這姑娘可是天上王母娘娘的女兒織女。
因為在村裡河泡子子洗澡,被牛郎偷了衣服,回不去了,這才答應留下來伺候牛郎。
“牛郎織女?老黃,我咋感覺你在說夢話?”
黃天才瞪了我一眼:
“你懂個屁!那女的還真是織女!”
只不過此織女並非我們熟知的神話故事裡在天上織彩霞的織女,而是隻修煉成氣候的蜘蛛精!
原來是蜘女!
而且黃天才說這個蜘女一看就不好惹,死的那三個人也確實是中了她的毒。
上吊的女人叫卜紅英,她回家哭了一通,就開始大罵新娘子是喪門星,還沒結婚就剋死她家三口人,牛郎也對新娘子動了手,新娘子一急眼,用蛛腿紮了卜紅英一下,卜紅英沒了神志,被蜘蛛毒素跟心中怨念操控著回來上了吊。
好傢伙,真是一段孽緣。
“老黃,你打的過那個蜘蛛女不?”
黃天才沉默了,我心裡沒底,歇了去牛家村一看究竟的想法,還是老實點在店裡待著吧。
而且我看那吊死的卜紅英不來對勁兒,今晚怕是要上門鬧騰。
瞥了一眼劉老闆,我沒有去樂山當大佛的打算,自然不會提醒他小心,只是讓我爸早點回家待著,反正今天也沒啥人。
我爸也有點被嚇到了,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就回了家,等他走後,劉老闆竟然徑直朝我走過來。
“小孩兒,你會看事兒?”
“啊。”
我點點頭,心裡卻琢磨著他要幹啥,不會未卜先知知道卜紅英會找他吧?
畢竟這事兒我都叫不準,也只是初步有這麼個猜測。
“那個,你有啥辟邪的符紙嗎?賣我幾張!”
原來找我買符紙,送上門的生意不做才不做,我當即問他要幾張。
“七張!要最好使那種!”
我掏出七張辟邪符,朝他揚了揚:
“一張一百,只要不是被你親手殺死的亡魂,誰找上你都動不了你。”
當然了,這話是我吹牛逼的,,不過有黃天才在,保住他的小命不成問題。
我以為劉老闆肯定要跟我討價還價,畢竟我來涼蓆店這些日子就沒見他賣幾張涼蓆,好不容易昨天賣了五張,還沾染了人命。
可劉老闆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痛快,喯兒都沒打,轉身回自己店裡取了七百塊錢出來遞給我。
“那死女人要真來找我,你能救我不?”
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不給他把售後服務做好,怎麼讓他繼續花錢?
劉老闆見我答應的痛快,悄悄鬆了口氣,又提出個不要臉的要求:
“小孩兒,我看你爸走了,今晚讓我在你店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