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轉身想跑，被黃天才踹在肚子上，直接飛到我腳邊。
我扯住他的脖領子，不等他說話直接給了他兩拳。
“你……當街打人，我要報警！”
“你報唄，我這是見義勇為。”
高林不服，還想說甚麼，只不過剩下的話都被我的拳頭塞了回去。
直到他說不出話，雙手合十朝我作揖，我才鬆開他。
周小滿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竟然一直站在我身後，高林跑了她都沒跑。
“嚇到了？沒事兒，他再跟你我就……”
“之前是你喊我！”
她盯著我，嘴裡的話帶著肯定。
“是我，我聽我朋友提起過你跟你哥。”
提到周浩，周小滿目光中充滿警惕，腳下往後退了半步。
“你不用害怕，周小滿，我有些事想問你。”
“我要回家了。”
周小滿想也不想直接拒絕我，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試探著開口:
“你應該不想你哥出事兒吧？”
果然，一句話成功讓周小滿停住腳步，她給親戚打電話說了一聲，找了個奶茶店坐下。
“你喝甚麼？”
周小滿搖搖頭，我起身給她點了一杯珍珠奶茶，剛才那杯高林追她的時候嚇得掉地上摔破了。
“謝謝，你想問甚麼？”
周小滿接過奶茶卻十分不安，我儘量放輕語氣:
“你哥的室友，也是同事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
周小滿輕聲開口，眼睛始終盯著手裡的奶茶。
“你覺得他的死跟你哥有沒有關係？先別急著回答我，我跟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隊長是兄弟，有些事我能查到，你猜石隊長能不能查到？”
我緊緊盯著周小滿，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變化。
周小滿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浮現一層水霧，最終豆大的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一時間我就像要吃小紅帽的大灰狼，黃天才都心軟了，可窗外突然出現一道黃色身影。
黃天才出去再回來，看著周小滿的目光冷了幾分。
“周小滿，你不想說，就聽我說吧。
在你哥同事李鳴死之前，你是個心智不全的人。
可李鳴一死，短短一天時間，你就快成了正常人，這是因為，你哥故意在高林經過的地方放了買命錢，高林撿到正好用他的命給你補魂。
就算他撿不到，總有人能撿到。
周浩想讓你變成正常人，我能理解，因為他是你哥哥，他對你跟你父母有愧，想補償你，可當時那筆錢差點被我媽撿到，你們有沒有想過，別人的命也是命？”
我的話讓周小滿臉上血色徹底褪盡，捂著臉掩面痛哭，在吧檯搖奶茶的老闆都往過看好幾眼，最後一臉兇樣過來問周小滿用不用幫她報警。
周小滿搖搖頭，說我並沒有欺負她。
“那你倆這是搞物件生氣了？小夥，不是我說你，你是爺們，你哄著點小姑娘！”
我朝老闆點點頭，他才回去繼續搖奶茶。
周小滿依舊哭著甚麼也不說，說實話一開始聽她哭的揪心，可一直用哭來逃避，我有點鬧心了。
“剛才的老闆怕你受欺負，想幫你報警，是個好人吧？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錢被他撿去怎麼辦？”
“不會的，我哥說他有把握一定是周林撿錢，如果是別人，他會阻止的！”
周小滿斷斷續續交代，他哥放完錢一直在附近盯著，他只想要高林的命。
“那李鳴呢？他是不是無辜的？”
聽到李鳴，周小滿猛的抬頭，眼裡的恨意排山倒海，差點將我淹沒。
“好了，是他死有餘辜，我相信你們害他們是有原因的。”
我被女孩兒眼中的恨意驚到，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更不敢說別的刺激她。
剛才高林糾纏她的時候你明說了，他把周小滿賣了，還跟李鳴分了錢，我竟然說李鳴無辜，不怪她瞪我。
看來周浩殺他倆的動機跟目的都有了，因為他倆害過周小滿，所以周浩把他倆弄死了。
因為周小滿先天不足，正好用他倆的命給她補足。
“當初我去店裡給哥哥送衣服……”
周小滿見我突然沉默，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跟我說清楚前因，我擺擺手打斷她:
“你不用說了，那些事情都是你的傷疤，不用扒開給我看，我不需要你證明甚麼。
你放心，你哥做這事兒，我不會插手。
但是警方找不出證據，不能拿你們怎麼辦，陰債卻會一直纏著他，你們倆以後好好生活吧，如果高林死後，你哥再用這種手段害人或者牟利，我一定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