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黃天才一人握著武王鞭，一人拿著桃木劍，緊貼著朝門口移動。
包裡的牌位顫動不停，是劉天明感受到了危險在恐懼。
“天明大哥，你不用怕，今天不管誰來，有我在他都動不了你——”
我話音還沒落，門外就出現一個紅嘴巴綠嘴唇，看著像個木頭人的紙紮人直直朝我撞來，把我連人帶包撞到房門上。
“duang——”
巨大的響動嚇醒了屋裡的老太太，一直大聲喊著誰在外面。
“大娘，我是天明，給你幹活呢，你睡你的！”
我模仿劉天明的聲音想忽悠老太太，只可惜模仿的一點也不像。
不過老太太也安靜下來，沒再出聲問。
我揉揉被撞的火辣辣的胸口，看著面前醜了吧唧的紙人氣的掄著武王鞭就朝它衝去，幾鞭子下去把紙人抽的嘩啦啦響，紙紮的外衣支離破碎，露出裡面的稻草跟木頭骨架。
趁紙人無法反擊，我掏出符紙拍在紙人腦門上，符紙連同紙人一起燃燒起來。
與此同時，大門外也冒起了白煙，我跨出門檻一看，黃天才被十幾個紙人圍著，其中四個紙人在燃燒，胸腔中發出痛苦慘烈的嘶吼。
只不過黃天才身上也被抓出了幾個冒黑煙的道子。
我看到往家門口有稻草堆，立刻扯過一捆幹稻草拿火柴點燃，一柳柳點燃的幹稻草朝紙人砸去，紙人懼火，只能尖叫著逃竄，一時間叫的人腦仁子疼，分不清它們到底是哭還是笑。
黃天才配合我，桃木劍將著火四處逃的紙人穿成糖葫蘆，又將它們甩到沒燒著的紙人身上。
短短几分鐘，十幾個紙人被燒的一乾二淨，我燒興奮了，順手將最後一柳點燃的稻草揚到草垛上……
“臥槽！你踏馬真是二逼！”
草垛旁的黃天才捂著被點著的尾巴一溜煙沒了蹤影，剩下我一個人對燒起來的草堆凌亂。
好在村裡不少人都在劉天明家，看到火光立刻拿著水盆水桶過來滅火。
王鑫看到我在門口，立刻跑過來問我有沒有燒傷。
“王總，我沒啥事兒，就是……”
我剛想道歉，王鑫打斷了我的話，狠狠往地上吐口唾沫:
“操他媽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害了我兄弟還想害我，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跟在他身後的嘎子臉上閃過一抹心虛，我閃過兩抹。
“王總，要是我說，這火是我放的，你能生氣不？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耷拉個腦袋聲音越來越小，在我們村，小孩兒把草垛點著那是大事兒，要被男女混合雙打，如果燒到鄰居家，還要被鄰居踢一頓。
“你放的？”
王鑫突然拔高音量，我認命的點點頭，想說我可以賠錢，王鑫卻拍拍我肩膀:
“沒事兒，多大點事兒！燒就燒了，也沒有多少，哎，你們別潑水了，今兒沒有風，燒完就拉倒了。”
王鑫這話讓我差點哭出來，這人也太仗義了，劉天明這事兒跟車隊的事兒，我指定少收他點錢！
聽王鑫這麼喊，大部分村民沒再打水過來滅火，幾個年紀不大的在一旁看著，還搶救出來十多捆稻草。
王鑫招呼他們回家歇著，還說忙完給大家發點米麵油。
難怪王鑫給劉天命辦後事一呼百應，村裡有這樣的大財主，我都恨不得賣身給他家。
當然，我說的賣身是當牛做馬看家。
“你個王八犢子——”
身後傳來黃天才的罵聲，我趕緊往劉天明家跑，路過嘎子，也沒錯過嘎子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跑出去好遠，還能感受到背後有一道怨毒的視線。
“老黃！你先別踢我，你聽我說！”
黃天才騎我脖梗子上，大嘴啃著我的腦皮，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人:
“你說！老子看你能說出個四五大六來！”
我跳進劉天明家院子鑽進靈堂，揹包裡牌位又開始顫動。
劉天明從牌位裡出來，本能的朝自己的屍體貼去，卻在魂魄回到身體時被一道紅光擋了回來。
“老黃，我能肯定害天明大哥的就是嘎子！他騙天明大哥車隊出事兒，讓他不要連累王鑫，他死了，嘎子就是王鑫唯一的兄弟，以前兩個人分的東西，以後就都歸嘎子了！”
甚至車隊的事兒跟劉天明的病，都是嘎子兩口子從中作梗！
“不是……嘎子哥對我好！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嘎子哥，嘎子哥對我好！”
劉天明痛苦的想逃回自己身體裡，卻一遍遍被那道紅光擋回來。
我伸手觸控一下劉天明的屍體，又被紮了一下，刺痛感跟嘎子家大門上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