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才也想知道狗身上到底是誰,可等我們到後院,大籃子眼神變得凶神惡煞,對著我們一頓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這次我沒被他倆嚇到,可大籃子對著我跟黃天才叫個不停,司機過來罵了幾句也不聽。
那狗的眼神倒是不像人了,就是十分幽怨。
“怎麼回事?鬼魂跑了!”
王鑫聽到後院聲音趕了過來,對著大籃子比劃一下,大籃子立刻夾起尾巴灰溜溜往狗窩裡走,仔細看,它腿別彆著,好像不怎麼得勁。
也不怪它咬黃天才,黃天才差點把人家踢壞了。
“你直接問問這老小子咋回事!”
黃天才被狗嚇到,感覺丟了面子,語氣不善的開口,我趕緊讓王鑫到前院去說話。
“王總,我聽說你有個朋友叫劉天明。”
王鑫明顯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睛裡充滿崇拜:
“李先生,你連這個都知道?”
對上他此刻的眼神,我終於知道為啥他能跟劉天明做朋友。
兩人都是純真之人。
“不是,剛才閒嘮嗑,有個司機大哥告訴我的,誇你重情重義。”
發現鬧了烏龍,王鑫也不生氣,只是無奈笑了笑:
“我跟天明從小就是好朋友,照拂一下應該的,再說他有啥好東西,也都想著我。
你不知道,小時候我臉皮薄,村裡辦事情,我不好意思夾菜,都是天明給我夾,這都是人心換人心,換回來的……”
眼看著王鑫陷入回憶,我趕緊把他從回憶里拉出來。
“俗話說苟富貴不——咳咳,那個啥,你是挺重情重義的。”
我想裝一把,又沒裝上來,我心裡發誓以後絕對不裝逼了。
“王總,你那個朋友還好不?”
“還行,不過最近病了,前兩天我還回去看了他,這人倔的狠!我要帶他去醫院,說啥不去,還跟我發了火,我怕影響他心情,就沒強求,我原本合計明天沒啥事兒再回去看看。”
如果兩人真是好朋友,我懷疑劉天明已經死了,或者是快死了。
只有這兩種人的魂魄能夠離開身體,當然,前提是狗身上的鬼是劉天明。
車隊這邊晚上還不知道鬧啥事兒,黃天才在門口嘀嘀咕咕,招來一隻小黃皮子,貼著小黃皮子耳朵說了幾句,那小黃皮子就跑了。
這是自己分不開身,找幫手去檢視劉天明的情況去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司機也都回車裡睡覺,只有一兩個進了樓裡。
王鑫說司機平時都睡車裡,讓他們進屋他們嫌不得勁,今天排程室沒人,那兩個人才進屋去排程室睡。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倆住進去會不會遇到啥怪事兒。
我也回了二樓房間,黃天才蹲在窗臺上,還用窗簾擋了擋。
上半夜平風無浪,房間裡有電腦,我玩著小遊戲也不覺得困,等我回過神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
黃天才蹲在那裡像個雕塑,我剛想說話,他轉過頭擺擺手。
樓下突然傳來罵人聲:
“趙波你他媽有病啊!我睡覺你吹我幹幾把毛?”
很快,叫趙波的開始回擊:
“你他媽才有病,你大半夜叫喚幾把毛?那呼嚕打的跟他媽要死了一樣,自己在屋裡睡吧!傻逼!”
這倆人都是暴脾氣,我趁著兩人罵架,悄悄挪到窗戶邊,透過窗簾縫往下看,排程室外面有個人影直挺挺的站著,大概發現了我們。他竟然抬起了頭。
一雙眼球破碎流血的眼眶跟我對上,腦瓜子也都是血,身上也支離破碎的,腳上只穿了一隻鞋。
這不就是車禍死的那位?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竟然沒有怨氣?
他是橫死的,不能再橫了!
“你在這待著,老子下去看看!”
黃天才鑽了出去,那黑影轉身拔腿就跑,很快兩人都消失在夜色中。
樓下的兩人還在吵,我披著薄外套下去,排程室門開著,其中一個司機正罵罵咧咧往外走,另一個穿鞋想往外追。
“等等,兩位大哥別吵吵了,王總說了那屋裡空調壞了,半夜自己吹風,你倆指定是鬧誤會了!”
兩人狐疑的對視一眼,倒也沒再對罵。
幸虧我下午進屋看的時候了,看到了牆上的空調。
只是我想不明白,那橫死的鬼來車隊幹甚麼?
如果是報復,應該找那輛出事車的司機,而不是捉弄排程室裡的人。
還是說,他有甚麼非來排程室不可的理由?
看來這車隊比我想象的要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