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才沉重的點點頭，突然回頭看向還在地上哀嚎的錢老太。
她肚子裡隱隱傳來老鼠的叫聲，那水老鼠正在她肚子裡啃咬她的五臟六腑。
現在更能確定，那些老鼠是亡魂所化，不然它們不會如此憎恨錢老太。
而且剛才混亂中，錢老太盯著那隻水老鼠說甚麼是你，賤人，說明她也認出了那隻老鼠。
黃天才把老太太拎起來，不少村民拿著鐵鍬鋤頭出來想把她打死:
“都是你這個老妖精！那哪裡是河神！分明是癩蛤蟆成精！”
“你把我們害慘了，這些年你害死多少孩子！”
“今天就把你打死扔河裡喂癩蛤蟆！”
“……”
我攔住村民，他們卻幾乎失去理智。
“大家聽我說，我知道你們恨她，我不是想救她，我是想讓她得到該有的懲罰，你們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嗎？”
村民被我的話喚回理智，憤恨的盯著錢老太:
“甚麼真相？不就是她故意禍害村裡孩子？”
“沒錯，她肯定是故意害人，但是，咱們總得知道她為啥害人！”
“老東西！說！你到底想幹啥！”
“你把俺姑娘小子還回來！”
有個年紀大的大娘跳上來就甩了錢老太兩個嘴巴子。
我讓他們冷靜，這老太太跟河裡那癩蛤蟆子肯定認識，癩蛤蟆被我們砍了雙臂，摳了雙眼，卻逃了回去。
它舌頭能長，我怕它別的部位也能長，萬一老太太知道它的弱點呢？
“哎呦呦……疼死我了！江婷你這個賤人！快給我滾出來！”
錢老太只是雙腿懸空亂蹬，嘴裡咒罵著一個名字，大概就是她腹中的水耗子。
我身上的泡越來越疼，心裡也忍不住急躁起來。
“你把來龍去脈說出來，我就讓江婷出來！”
錢老太疼的老臉上五官都皺在一起，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賤人就該死！”
“江婷是誰？江峰，是你們老江家的人不？”
錢大寶詢問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村民，那村民搖搖頭:
“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我聽我爸說，他有個小妹被嫁給河神了。”
“江婷？我知道！我知道！”
剛才情緒激動的老太站出來，說她曾經跟江婷，錢娜是好朋友。
“江婷是我們村裡長的最美的，江峰，她就是你小姑！
原本她跟李坤青梅竹馬，兩人早早定了親，可沒想到當時鬧了河神，錢娜跟她那個死鬼爹非要祭拜河神，錢娜弄個抓鬮，誰抓中了，女人抓中就要嫁給河神當新娘，男人抓中，就要跟過去伺候河神！”
江婷跟李坤就是第一對倒黴的，她倆抓中了，家裡以為得了河神看中，是天大的好事兒，立刻把人給綁了，等祭拜河神時，直接把人給推河裡。
當時這個老太還替江婷求過錢老太，可錢老太只是假惺惺掉幾滴眼淚，說這都是命，祭拜河神那天，屬她笑得最歡！
“我早該想明白！我早該想明白！你這個老賤貨！就是嫉妒江婷比你長的美！你也看上李坤了對不對？”
老太越說越激動，上前想扯錢老太頭髮，結果這次沒夠到，黃天才貼心的把人鬆開，老太上去對著錢老太的臉一頓撓。
“趙芳，謝謝你……”
錢老太喉嚨處突然鼓起來，好像有東西從肚子裡鑽了上來。
趙老太一聽到這聲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小婷？是你不？你是小婷啊！你可回來了……”
錢老太表情驚恐的捂住嘴，可聲音還是從她喉嚨發出來:
“我是江婷，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
江婷說，她跟趙芳，錢娜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說。
那時候家裡都窮，她訂婚早，也是因為家裡想早點把她嫁出去，省出一個人的口糧。
好在李坤人好心善，是個良配。
她跟兩姐妹分享自己即將嫁人的喜悅，卻遭來了錢娜的嫉妒！
她也喜歡李坤，可李坤眼裡只有江婷。
錢娜愛而不得，心理開始扭曲變態。
她不敢殺人，卻為了洩恨，抓了一缸癩蛤蟆虐殺，她用火把針烤紅，將癩蛤蟆身上的膿包一個個挑破，最後還要開膛破肚掏空肚裡的東西，把同類的腸子肚子塞進活著的癩蛤蟆嘴裡，再用針線把癩蛤蟆嘴縫上。
在場的村民聽到這裡，手中的傢伙事兒都拿不住了，我只覺得身上的水泡像要著火一樣，疼得我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我有白家的解毒丸，你要不？五千一顆！一顆就見效！”
胡小蝶見我難受往我身邊湊了湊，小聲在我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