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才誇張的拐叫一聲,跟灰老六雙雙落到吳產婆面前。
“老太太,你那些女兒後患已了,你也該離去了。”
黃天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還是抽出黑爺的桃木劍,挑起符紙就要打在吳產婆身上。
“還——差——一——個——”
吳產婆從嗓子眼裡發出破碎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不甘,伸直雙臂猛的朝黃天才撲去。
“老黃小心——”
我大喊一聲跳下去,秀梅的手掌即將碰觸到黃天才時,他在原地化成一縷黃煙直接昇天。
灰老六也反應過來,身形猛的縮小數倍,一眨眼不知道鑽哪耗洞裡去了。
秀梅爪子掏空,直接撲在吳產婆身上,吳產婆嘶吼著咬住秀梅脖子,“嘶拉”一聲,硬生生撕掉秀梅脖子上一塊肉。
“嗷——”
秀梅咆哮一聲雙目流出血淚,手爪子狠狠插進吳產婆腦殼。
兩個殭屍糾纏在一起發瘋的撕咬,我舉著武王鞭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幫誰?
還是把兩個腦瓜子都敲碎?
直到秀梅推開吳產婆栽愣的朝我掐來,我不再猶豫,一鞭子砸在秀梅雙臂上。
“咔嚓”一聲脆響,秀梅胳膊被我砸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
吳產婆趁機將手掌掏進秀梅後心,一把將她的心臟掏出來五指併攏。
心臟被捏的撕碎,殘肉塊和血從她指縫滴落。
秀梅猙獰的表情定格,身體直愣愣朝後仰去,摔倒在地後再也沒起來。
吳產婆好像終於完成使命,也往地上栽去。
黃天才跟灰老六從一個耗子洞鑽出來身形變大。
“這倆咋還掐起來了?”
別說灰老六好奇,我也好奇。
不過我還是把兩具屍體就地貼上符紙焚燒,看著最後剩下的骨灰被一陣風吹起飄走,終於能長出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至於劉家三口人的屍體,誰愛收誰收,反正我不收。
“走吧老黃,回去讓劉桂枝把我送回家,咱倆回墳圈子看看!”
告別灰老六,我跟黃天才放緩腳步,慢慢悠悠往吳產婆家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腳步匆匆不知道哪個村兒的村民,嘴裡說著誰家被滅了門,一家四口就剩個二姑娘活著。
還說那家的大姑娘嫁了人,前幾天難產一屍兩命,那婆家也被殺了乾淨。
我基本上能肯定,他們說的是秀梅的孃家跟婆家。
而秀梅恐怕是覺得吳產婆害了她,這才從吳產婆死後開始一直纏著她不放。
如今,兩個人都徹底解脫了。
到了吳產婆家,劉桂枝跟刀疤男坐在院子裡,見我表情輕鬆回來,眼中流下一行清淚。
“這幾天辛苦你了,李大仙。”
劉桂枝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裡,我一摸,至少得兩萬塊,也沒有推辭,畢竟回去我得供奉黃天才,還要答對答對灰老六,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墳圈子也得燒點紙,給大傢伙改善改善生活。
當然,他們都還在的情況下。
劉桂枝說自己開夜路費勁,把車鑰匙遞給刀疤男,讓刀疤男送我回去。
雖然外面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可漸漸的,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看著越發眼熟的房子跟樹,知道自己離墳圈子越來越近了,心裡卻越來越緊張。
“張哥,就在前面墳頭給我停吧。”
刀疤男一腳剎車踩到底,差點把我射出去,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聲音帶著顫抖:
“老弟,你不回家麼?這這這這這這……這也不是房子啊,這是墳圈子啊……”
我看著刀疤臉快要哭出來,歇了逗他的心思。
“哥,這片都是我朋友,我下去看看他們,你不用管我了,趕緊回去幫劉大姐收拾吧。”
我這話讓刀疤男更害怕了,說了句保重,調頭踩剎車就跑了。
我抬腿往墳塋地走去,不敢走快,黃天才也慢慢挪動著步子,手爪子摩挲著桃木劍。
“不對勁……老黃,不對勁啊!”
離墳塋地還差十米,四周卻還是死一般的靜。
往常半夜總有一兩個老鬼出來撿破爛,今天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誰!”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兩個墳包子間穿梭,我立刻大喝一聲,黃天才已經衝過去把他拎了過來。
“黃皮子!領導!你們倆回來了?”
是當初被熊瞎子胖揍的倒黴老鬼。
“大爺,怎麼就你自己,其他鬼呢?”
倒黴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就開嚎:
“天殺的狗道士,擱這一走一過就把大傢伙都抓走煉丹去了,那個死道士威脅紅爺跟黑爺,說敢反抗立刻就把大傢伙抽的魂飛魄散!
紅爺黑爺留法器也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