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跟他過唄。”
我聽著趙知書媳婦這些話就窩火。
可她講話了,林家的女兒都跟人跑了,他有啥義務管兩個老的?
“害,除了這一點,別的方面他都挺好的,努力上進其他的事兒都聽我的,我合計那老兩口上了歲數也不容易,也沒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找不到甚麼形容詞去形容這女人。
巴黎聖母院的聖母?
樂山的大佛?
這趙知書跟林家的事兒咋這麼亂糟?
“你知道你家那個房子鬧鬼不?”
女人沒想到我怎麼又把話題扯到房子上,不過還是點點頭,臉上帶著些許愧疚。
“知道,一開始租房子那個小孩兒就跟我說,半夜有人按門鈴,從貓眼裡看,外面還沒人。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小光那孩子回來了,我們也請了道士做法,想給他超度超度。
可那道士就是騙錢的,第二個租房的又給嚇到了。
聽說這倆孩子都是來城裡上學的,現在精神狀況都不太好,我們賠了不少錢,還是過意不去。
後來又找了個跳大神的給看,跳大神的說不是小光,是個女的,可惜她收不了。
這房子要想住人也不是不行,得住個命硬的,於是我就讓老趙慢慢往出租,萬一遇到個厲害的,把女鬼收了還省事兒了……”
女人聲音越說越小,大概是看出來最後這次房子租給了我。
不怪黃天才說她小氣,這是想不花錢就把事兒辦了!
“跳大神的說的不錯,你家門外按門鈴的確實是個女鬼,這女鬼也不是別人,正是趙知書前妻,林玉芳!”
我說出林玉芳的名字,仔細觀察著面前女人的表情,她倒是沒有心虛,只是有些奇怪。
“你說林玉芳死了?她不是跟人跑了嗎?咋會死了?還成天去按門鈴?不是,就算她死了,跟我們有啥關係啊,她纏著我們幹啥!老趙對她家還得咋地?”
我示意女人別激動,免得一會趙知書聽到了又不樂意。
在病房裡待到半夜,趙知書媳婦熬不住了,但是自己還不敢走,最後把摺疊椅開啟,讓我把趙知書挪過去,她進了被窩兩眼一閉睡了起來。
我懵逼的看著被挪動後腦門出血的趙知書,多少有點可憐他。
娶這倆媳婦,沒一個省油的燈。
沒辦法,我只能出門找護士進來給他包一下,護士打著哈欠進了病房,撩開被子也懵逼了:
“這病床出車禍那個回家了?這女的啥時候住進來的?”
我扯了扯護士小姐姐的大褂,示意她往旁邊瞅一眼。
小姐姐帶著同情給趙知書換了紗布,一言難盡的瞥了一眼病床上睡的正香的女人,沒說話走了。
下半夜,我感覺病房裡溫度降了不少,想從椅子上起來看看是不是窗戶被吹開了,一抬頭,對上一個臉色慘白,嘴唇紫嚎嚎披頭散髮的女鬼。
“你誰啊?”
女鬼疑惑的看著病房裡那兩個人,好像不知道自己為啥出現在這一樣。
她頭髮也很長,身上穿著醫院的病號服,下身都被血染成深紅色。
這樣子,像生孩子生的!
難產?
“你是林玉芳的姐姐?”
“林玉芳?我是林玉芳。”
女鬼說她是林玉芳,可我見到的林玉芳應該是穿白色連衣裙的女鬼才對。
難不成是妹妹頂替了姐姐的身份?
“老黃,她說她叫林玉芳!”
黃天才現身,我趕緊抓住他問他到底怎麼回事,此時我腦袋裡好像在織毛衣,織著織著毛線就擰勁兒打結了,亂糟糟的一團!
“老子當然知道她叫林玉芳!按門鈴那個是她妹妹,林玉珍!”
還真是妹妹頂替了姐姐的身份。
我趕緊問女鬼是怎麼死的,孩子又是誰的。
“孩子,是我跟馬超大哥的!”
馬超?
難不成是帶林玉珍私奔那個?
這姐倆跟一個男的好上了?趙知書是傳說中的喜當爹?
那他這些年對孩子的愧疚跟對林家的彌補算甚麼?算他倒黴嗎?
女鬼自顧自往下說著。
她跟她妹妹本是雙胞胎,不過妹妹身體不好,出生就被送到鄉下姥姥家養著。
老鄰居都不知道林家有兩個閨女,只知道她林玉芳。
林玉芳身邊有個青梅竹馬叫馬超。
“馬超大哥為人很好,對我更好,他兜裡有一塊錢,絕對捨得給我花八毛,我肚子疼,每次他都提醒我多喝熱水……”
眼看著林玉芳沉浸在甜蜜的過往中不能自拔,提到馬超拿著兩桶茶上門拜訪被父母拆散還流下血淚,我忍著抽她大嘴巴子的衝動打斷了她。
“不是姐妹!你要有女兒,你女兒身邊有這麼個摳比你樂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