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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再趕紅榔頭市

2025-07-23 作者:石磙上長鐵樹

"定時炸彈!"王部長厲聲喝道,"所有人撤離!"

曹大林卻站著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鄭衛國:"密碼多少?"

"你猜?"鄭衛國獰笑著,突然咬了下後槽牙——是氰化物膠囊!

王部長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鄭衛國的下巴:"想死?沒那麼容易!"但已經晚了,老特務的嘴角溢位黑血,眼神迅速渙散。

"走!"曹大林拽起王部長就往洞外跑。定時器已經開始倒計時,秒針"咔嗒咔嗒"的聲響在洞中格外刺耳。

眾人拼命往外衝。剛衝出洞口,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碎石像雨點般砸下來。曹大林護住頭臉,感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是被飛石劃傷了。

"清點人數!"王部長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萬幸,除了幾個輕傷,大家都安然無恙。但老禿頂子已經徹底坍塌,洞口被幾十噸重的岩石封得死死的。

"鈾礦..."魏鐵軍憂心忡忡地看著冒煙的廢墟。

防化兵檢查了下蓋革計數器,鬆了口氣:"輻射值在安全範圍,爆炸把大部分汙染都埋在地下了。"

回屯的路上,隊伍沉默得像送葬。雖然搗毀了間諜網,但鄭衛國臨死前的狂言讓人不安。曹大林摸著懷裡的菸袋鍋,總覺得事情還沒結束。

黎明時分,隊伍回到草北屯。屯口的重建工作已經初見成效,十幾棟新房子的框架立了起來,婦女們正在往屋頂鋪油氈紙。王秀蘭和曹曉雲站在老榆樹下張望,看到曹大林的身影,小丫頭立刻飛奔過來。

"哥!"曹曉雲一把抱住曹大林的腰,差點撞到他額頭的傷口,"黑箭找到個好東西!"

曹大林這才發現獵犬沒跟上來。正納悶著,黑箭箭一般躥到跟前,嘴裡叼著個油紙包——是戰鬥時掉落的乾糧!

"好小子!"曹大林揉了揉獵犬的腦袋,從兜裡掏出塊肉乾獎勵它。

王秀蘭紅著眼圈上下打量兒子,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看到額頭的傷,女人立刻拽著曹大林往醫療所走:"趙大夫等著呢!"

醫療所裡,趙春桃正在給一個戰士清理傷口。見曹大林進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坐下,脫衣服。"

曹大林乖乖坐下,忍著疼讓姑娘處理傷口。趙春桃的手指冰涼柔軟,動作卻乾淨利落,酒精擦過傷口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忍著點。"趙春桃輕聲說,呼吸拂過他的額頭,"馬上好。"

包紮完畢,曹大林剛想道謝,魏鐵軍突然推門進來:"大林!審訊結果出來了!"

原來鄭衛國背後還有人!根據俘虜交代,這個間諜網直通某個高層,代號"老爺子"。而更令人震驚的是,草北屯的山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為的就是掩蓋鈾礦的秘密!

"還沒結束..."曹大林握緊了拳頭,目光投向遠方的長白山。在那連綿的群山中,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曹大林蹲在自家門前,用獵刀削著一根硬木箭桿。

刀鋒與木料摩擦發出"嚓嚓"的聲響,木屑簌簌落下,在晨光中像飛舞的金粉。

"哥,再細點。"曹曉雲蹲在一旁,小手託著下巴。小丫頭今天換了件紅格子襯衫,是趙春桃用舊衣服改的,領口還留著拆線時的針腳。

曹大林手腕一抖,刀尖在箭桿尾部旋出個完美的凹槽。這是給五六半自動做的備用箭桿,雖然比不上正規廠出的,但在山裡應急足夠了。他舉起箭桿對著朝陽看了看,紋路筆直如箭,是上好的"鐵青岡"。

"兒啊,把這個帶上。"王秀蘭從屋裡出來,手裡捧著個粗布包。布包裡是六個剛出鍋的粘豆包,每個都點著紅點,"進山吃。"

曹德海蹲在磨盤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突然開口:"老禿頂子北坡有片沼澤,繞道走。"

曹大林點點頭。老爺子說的那片沼澤當地人叫"鬼扯腿",表面看著是草地,底下卻是無底泥潭。上輩子屯裡有頭牛陷進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黑箭"嗖"地躥到院子裡,脖子上新換的銅錢項圈叮噹作響。獵犬已經完全康復,精神頭十足,圍著曹大林直搖尾巴。

"黑箭今天不能去。"曹大林揉了揉獵犬的腦袋,從兜裡掏出根肉乾餵它,"在家保護好娘和小妹。"

小丫頭立刻抱住黑箭的脖子:"我照顧它!"

日頭剛爬上東山尖,屯口就聚集了十來個人。除了劉二愣子和張翠花,還有趙春桃和幾個年輕獵戶。趙春桃今天換了身利落的打扮——勞動布褲子,藍布褂子,頭髮編成一根粗辮子盤在頭頂,辮梢繫著根紅頭繩。

"都聽好了。"曹大林站在磨盤上,聲音低沉,"紅榔頭市就這一個月,錯過了就得等明年。這趟活兇險,怕冷的、怕黑的、怕野牲口的,現在退出。"

沒人動彈。劉二愣子甚至往前跨了一步,吊著的胳膊已經拆了繃帶,活動自如:"操,老子早就想會會那幫野豬了!"

曹大林開始分發裝備:每人一把索撥棍,一捆紅繩,一把鹿骨籤子,還有特製的銅錢。這些都是採參人的必備工具,每一樣都有講究——索撥棍用來撥草尋參,紅繩系參防止逃跑,鹿骨籤子挖參不傷根鬚,銅錢則是給山神的買路錢。

"春桃,藥包帶了嗎?"曹大林問道。

趙春桃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皮囊:"止血的、解毒的、防蛇的,都齊了。"

隊伍出發前,曹大林領著大夥兒來到屯口的老榆樹下。樹幹上纏著褪色的紅布,是屯裡人祭拜山神的地方。曹大林從懷裡掏出三張黃表紙,點燃後插在樹下的香爐裡。

"山神爺老把頭在上,"曹大林雙手合十,聲音莊重,"草北屯曹大林帶兄弟進山討口飯吃,求您老開恩,給條活路。"

其他人也跟著跪拜。這是跑山人的規矩,進山前必須拜山神,否則會招來禍事。曹大林重生後更加篤信這些——上輩子他見過太多不信邪的愣頭青把命丟在山裡。

拜完山神,隊伍正式出發。晨霧漸漸散去,長白山露出它雄偉的輪廓。八月的山林鬱鬱蔥蔥,柞樹和椴樹的葉子肥厚油亮,林間點綴著野百合和鈴蘭,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腐殖土的氣息。

"停。"走了約莫兩小時,曹大林突然舉手示意。前方是片茂密的椴樹林,樹冠遮天蔽日,林間飄著淡淡的霧氣。他蹲下身,撥開一叢蕨類植物,露出幾個新鮮的腳印,"有人來過,不超過兩天。"

劉二愣子湊過來看了看:"幾個?"

"五個。"曹大林指著腳印,"三個大人,兩個孩子。"他眉頭緊鎖,"是'放山'的。"

"放山"是當地人對採參的別稱。按照規矩,發現參幫蹤跡後應該避開,以免爭搶山貨。但曹大林重生後知道,這片林子深處藏著株罕見的"六品葉",上輩子被個南方參客以五十塊錢賤買了。

"改道。"曹大林指了指右側的山脊,"走'老虎背'。"

趙春桃聞言皺眉:"'老虎背'太險了,去年老吳家的小子就是在那兒..."

"信我。"曹大林打斷她,眼神堅定,"那兒有好貨。"

隊伍改道向"老虎背"進發。這是一條狹窄的山脊,兩側都是陡坡,像老虎的脊背一樣險峻。曹大林走在最前面,索撥棍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重生這一世,他在山林裡比在家還自在,每一步都踏得穩當有力。

正午時分,隊伍到達"老虎背"中段。曹大林示意大家休息,自己則爬上一塊突出的岩石,俯瞰下方的山谷。八月的陽光熾烈,照得山谷裡的紅松林泛著金紅色的光——正是人參果實成熟的季節,當地人稱為"紅榔頭市"。

"看那兒。"曹大林指向山谷深處一片不起眼的窪地,"有貨。"

劉二愣子眯起眼睛:"啥也看不見啊。"

趙春桃卻突然倒吸一口氣:"是'燈臺子'!"她指著窪地邊緣幾株特殊的植物——三片掌狀複葉呈輪生狀,中間挺立著一簇鮮紅的果實,像盞小燈籠。

曹大林讚許地看了趙春桃一眼。這姑娘眼力確實毒,"燈臺子"是人參的標誌,三片葉代表至少是"三品葉",在市面上能賣個好價錢。

"怎麼下去?"張翠花望著陡峭的山坡,臉色發白。

曹大林解下揹包,掏出捆粗麻繩:"拴腰上,我打頭。"

眾人用麻繩系成串,像串螞蚱一樣緩緩下坡。曹大林的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腳尖先試探岩石的穩固程度,確認安全後才將全身重量壓上去。重生帶給他的不僅是經驗,還有一種近乎直覺的判斷力。

下到半山腰時,曹大林突然停住,示意大家安靜。他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一陣細微的"沙沙"聲——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響,而是某種大型動物穿過灌木的動靜。

"野豬。"曹大林用口型說道,手指向右側的灌木叢。

灌木叢劇烈晃動,接著鑽出個黑乎乎的大傢伙——是頭足有兩百斤的成年公野豬!獠牙像兩把彎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更可怕的是,它身後還跟著四五頭半大的豬崽。

野豬群顯然也發現了人類,公豬立刻擺出攻擊姿態,鬃毛豎起,鼻孔噴著白氣。曹大林知道,這時候千萬不能跑,否則會激發野豬的追擊本能。

"慢慢後退。"曹大林低聲指揮,"別轉身,盯著它眼睛。"

眾人屏住呼吸,一寸寸往後挪。野豬發出威脅的"哼哼"聲,前蹄刨著地面,隨時可能衝過來。曹大林的手緩緩移向腰間的獵刀,同時用身體擋在趙春桃前面。

就在這時,一塊鬆動的石頭從張翠花腳下滾落,"嘩啦啦"地砸向谷底。公野豬受驚,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低頭就衝了過來!

"散開!"曹大林厲聲喝道,同時抽出獵刀。

野豬衝勢驚人,眨眼就到了眼前。曹大林一個側滾翻避開鋒芒,反手一刀劃在野豬側腹。這一刀又快又狠,在野豬厚實的皮上開了道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受傷的野豬更加狂暴,調頭又向劉二愣子衝去。劉二愣子不愧是屯裡有名的"二愣子",不但不躲,反而抄起索撥棍迎了上去!

"砰!"索撥棍結結實實砸在野豬鼻子上。野豬吃痛,踉蹌著後退幾步,但很快又穩住身形。這時候其他野豬也圍了上來,形勢危急。

曹大林急中生智,從兜裡掏出個油紙包——是王秀蘭給的粘豆包。他迅速點燃火鐮,將油紙包點著後扔向野豬群。燃燒的油紙散發出刺鼻的煙味,野豬們頓時亂了陣腳。

"上樹!"曹大林喊道,一把托起趙春桃,將她推向最近的一棵柞樹。

眾人七手八腳地爬上樹。野豬在樹下轉了幾圈,最終被頭豬帶著撤走了。曹大林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溼透。

"操,差點交代了。"劉二愣子從樹上滑下來,拍著胸口說。

趙春桃檢查了下曹大林的刀傷——野豬的獠牙擦破了他的左臂,留下道血痕。姑娘從藥包裡掏出金絲苔粉,熟練地敷在傷口上。

"沒事,皮外傷。"曹大林活動了下胳膊,"咱們得抓緊時間,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野獸。"

隊伍繼續向谷底進發。經過野豬驚魂,大家都格外警惕,每走一步都要觀察四周。曹大林走在最前面,耳朵豎得像雷達,捕捉著山林裡的每一個異常聲響。

終於,他們到達了那片窪地。近距離觀察,"燈臺子"比想象中還要茂盛,紅豔豔的果實像一串串小燈籠,在綠葉襯托下格外醒目。

"是'四品葉'。"趙春桃蹲下身,小心地撥開周圍的雜草,"看這葉莖,底下肯定有好貨。"

曹大林卻盯著窪地另一側,那裡有幾株不起眼的小草,葉子呈五裂掌狀。他心跳加速——上輩子那株"六品葉"就在這個位置!

"先別動。"曹大林攔住要動手挖參的劉二愣子,"按規矩來。"

採參有嚴格的程式,不是隨便挖出來就完事。曹大林從懷裡掏出紅繩,小心地系在人參的莖上——這是為了防止"人參娃娃"逃跑,老一輩人都說人參有靈性,不用紅繩拴住就會遁地而走。

接著,他用鹿骨籤子小心地撥開人參周圍的泥土。這是個精細活,不能傷到任何一根參須,否則價值就會大打折扣。曹大林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每一簽下去都恰到好處。

"看這蘆頭!"趙春桃突然驚呼。人參露出土的部分已經能看到"蘆頭"——莖與根連線處的突起,上面的"蘆碗"(莖痕)密密麻麻,至少有二十多個,代表這株人參生長了二十多年。

隨著挖掘深入,人參的全貌逐漸顯露——主根粗壯,鬚根發達,形態酷似人形,甚至能分辨出"手臂"和"雙腿"。最驚人的是,在主體旁邊還連著個小參,行話叫"金蟾抱子",是極品中的極品。

"六品葉!"劉二愣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我滴個乖乖,這輩子頭一回見!"

曹大林卻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耳朵動了動,臉色驟變:"有人來了!"

遠處的林子裡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聽動靜至少有七八個人。曹大林迅速將挖出的人參用青苔包好,塞進貼身的布袋裡。

"是那幫參客。"趙春桃臉色發白,"他們追來了!"

曹大林環顧四周,窪地三面都是陡坡,唯一的出路正被參客堵住。他咬了咬牙,指向右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藏起來!"

眾人剛躲進灌木叢,參客們就出現在了窪地邊緣。領頭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漢子,腰間別著把鋒利的鐮刀。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後生,還有兩個半大孩子,看樣子是個家族參幫。

"奇怪,明明看見往這邊來了。"藍布褂子撓著頭,四下張望。

一個年輕人突然指著曹大林他們剛才挖參的地方:"爹,你看!"

窪地上新鮮的挖痕和散落的泥土一目瞭然。藍布褂子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有人搶了先!"他蹲下身檢查挖痕,突然從土裡撿起個東西——是曹大林掉落的銅錢!

"草北屯的!"藍布褂子咬牙切齒,"追!他們跑不遠!"

參客們氣勢洶洶地散開搜尋。灌木叢裡,曹大林能感覺到趙春桃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兩人的心跳幾乎同步。

"咋辦?"劉二愣子用口型問道,手已經摸上了砍刀。

曹大林搖搖頭。火併不是辦法,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在這深山老林裡,死了都沒人知道。他眯起眼睛觀察地形,突然注意到參客們身後那片林子——樹木稀疏,地面鋪滿厚厚的落葉。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曹大林腦海中成形。他輕輕碰了碰趙春桃的手,指向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個小皮囊。趙春桃會意,悄悄解下皮囊——裡面裝的是打火石和火鐮。

曹大林又指了指參客們身後的林子,做了個"點火"的手勢。趙春桃眼睛瞪大,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製造一場可控的小型火勢,驅散參客。

就在曹大林準備行動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嚎叫——是那群野豬!參客們頓時亂了陣腳,藍布褂子大喊:"上樹!快上樹!"

混亂中,曹大林抓住機會,低聲道:"跑!"

隊伍趁機溜出灌木叢,向相反方向狂奔。身後傳來野豬的嚎叫和參客們的驚呼,但曹大林顧不上回頭看。他一手拉著趙春桃,一手護著懷裡的人參,在密林中穿梭如履平地。

跑了約莫半小時,隊伍終於甩開了追兵。曹大林找了塊平坦的岩石讓大家休息,自己則爬上一棵老松樹瞭望。

"沒人追來。"他滑下樹幹,長舒一口氣,"野豬幫了大忙。"

趙春桃這時才注意到曹大林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浸透了衣袖。她二話不說撕下自己一截衣袖,重新給他包紮。

"值得。"曹大林從懷裡掏出那株"六品葉",人參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這玩意兒夠蓋三間大瓦房。"

劉二愣子湊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我滴個乖乖,這得賣多少錢?"

"不賣。"曹大林小心地將人參包好,"留著給爹治腿,剩下的入藥。"

趙春桃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柔和了許多。她知道曹德海的老寒腿多年不愈,上好的人參正是良藥。

天色漸晚,隊伍決定就地紮營。曹大林選了塊背風的高地,指揮大家清理出一塊空地。劉二愣子去撿柴火,張翠花負責生火,趙春桃則去附近採些野菜和草藥。

曹大林用索撥棍在營地周圍畫了個大圈,又在四個角插上削尖的木棍——這是老獵人教的防獸法子,野獸聞到木棍上的火藥味就不敢靠近。

"大林哥,看我採到了啥!"趙春桃興沖沖地回來,手裡捧著幾株嫩綠的野菜,"刺老芽和小根蒜,正好燉湯。"

曹大林眼前一亮。刺老芽是長白山特有的野菜,味道鮮美還有藥用價值。他接過野菜,指尖不小心碰到趙春桃的手掌,兩人都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晚飯是野菜湯配粘豆包,雖然簡單,但在山裡已經是難得的美味。圍著篝火,劉二愣子開始吹噓白天大戰野豬的"英勇事蹟",逗得張翠花直笑。曹大林卻注意到趙春桃一直盯著自己的左臂看。

"沒事了。"曹大林活動了下胳膊,"皮糙肉厚,好得快。"

趙春桃搖搖頭,輕聲道:"今天要不是你擋那一下,受傷的就是我了。"

火光映在姑娘臉上,給她平日略顯蒼白的臉頰添了分紅暈。曹大林突然想起上輩子趙春桃嫁給那個酒鬼後的悲慘生活,心頭一緊。

"春桃。"他鬼使神差地開口,"等賣了參,我給你爹捎兩瓶好酒吧。"

趙春桃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我爹他...喝多了愛打人。"

"我知道。"曹大林聲音低沉,"所以是藥酒,治他的風溼,喝多了就睡,不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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