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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假戲真做?

2026-04-27 作者:是依凌也是10啊

當鎏金編鐘的第九聲清鳴響徹雲霄時,殿門緩緩開啟。漫天霞光中,兩道身影並肩而立,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靈栩仙君一改往日素白,身著絳紅婚服緩步而來。金線繡制的鳳凰紋路在衣襬流轉,襯得他如玉的面容竟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墨髮用赤玉冠半束,垂落的髮絲隨著步伐輕晃,在晨光中泛起細碎的星芒。

"嘶——"

觀禮席間不知是誰倒抽冷氣。幾位年輕仙娥看得失手打翻了瓊漿玉液——這哪還是那個冷若冰霜的靈栩仙君,分明是九天下凡的豔鬼!

銘澤身著玄底金紋長袍,寬肩窄腰被腰帶束得利落。玄武神獸特有的靛青色妖紋在頸側若隱若現,卻掩不住他臉上快要溢位來的歡喜。那雙總是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彷彿盛滿了整個星河。

"別笑了。"靈栩傳音入密,指尖在他掌心警告性地一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銘澤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我高興。"三個字說得理直氣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雀躍。

當兩人行至祭壇前,銘澤突然側首。在萬千賓客的注視下,他輕輕將靈栩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靈栩仙君..."他聲音很輕,卻讓身旁人聽得真切,"沒想到你真的會應下這場大典。"

"假的。"靈栩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做戲而已。"

鎏金香爐升起嫋嫋青煙,模糊了銘澤瞬間黯淡的眼神。但下一秒,他又揚起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可此刻牽著你手的溫度是真的,漫天諸神的見證是真的——"

他忽然貼近靈栩耳畔,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對你的心意,更是千真萬確。"

靈栩猛地攥緊袖中的占星盤。冰冷的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卻壓不住胸腔裡突如其來的灼熱。

"傻子..."他別過臉去,耳尖卻泛起薄紅,"我這般冷心冷情的人,哪裡值得..."

話未說完便被截斷。銘澤藉著轉身敬天的動作,指尖在他腕間輕輕一劃:"情之一字,從來不論值不值得。"祭壇聖火映照下,他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將人灼傷,"只要是為你,粉身碎骨我都甘之如飴。"

殿外突然驚雷炸響。觀禮席上的青淵猛地站起——這正是紫陽最常用的空間撕裂前兆!

靈栩卻看著眼前人映著火光的面容,第一次放任自己想了那個荒謬的可能:若是這場戲...永遠不落幕該多好。

此刻偏殿屋頂上,噬淵正用留影石瘋狂記錄:"精彩,太精彩了!本座要拿這個威脅靈栩一百年!"

"吉時已到——"

紅鸞清亮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她作為這場結契大典的主持人,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畢竟,自家那位冷傲了幾千年的老大哥終於有人要了!她雖是四神獸之一的朱雀,但年紀最小,性子也最活潑,此刻一雙鳳眸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神獸青龍——青淵站在主席臺上,激動得指尖發顫,一把攥住了身旁白虎白軒宇的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那華貴的衣料扯破。白軒宇額角一跳,壓低聲音道:"哎哎哎,青淵,你淡定一點!這是我新做的法衣!!!"

青淵充耳不聞,反而指著白軒宇另一隻手裡捏得咯吱作響的酒杯:"那你倒是先鬆手啊!"話音未落,"咔嚓"幾聲脆響,旁邊五六隻琉璃盞已經碎成了渣渣,酒液濺了一地。

殿中央,銘澤與靈栩十指相扣,緩步走向青霖。青霖作為生命主神,將為他們賜下祝福——這雖是一場戲,但天道無情,只要儀式完成,便是真正的道侶契約,生死與共,再無反悔。

主神像前,銘澤抬眸,目光深邃而堅定看向靈栩。青霖的聲音莊嚴而溫和,迴盪在整個神殿:"兩位,可願以神魂為誓,確認對方為畢生道侶?一旦受主神祝福,天道為證,從此命途相連,生死相依,永世不渝。"

靈栩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暗紋,腦海中又浮現出三日前那場對話——

"無論是否會得到天道認證,我都不會接受你。" 他當時說得斬釘截鐵,甚至刻意避開了銘澤灼人的目光。

可那人卻低笑一聲,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無妨。"銘澤抬手拂過靈栩耳畔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顫,"只要你是我的,餘者皆不足慮。"

"強扭的瓜不甜。"靈栩向後退了半步,玉冠下的眉眼凝著霜雪,"我們不會有未來,至多......做個相敬如賓的表面道侶。"

銘澤突然逼近,將他困在硃紅廊柱與自己之間。近到能數清對方睫毛的距離裡,靈栩看見那人眼底翻湧的暗潮。"世人都說強扭的瓜不甜......" 帶著薄繭的拇指碾過他的唇瓣,"可若我不親手吃一口,怎知它內裡究竟是苦是甜?"

靈栩倏然偏頭,卻聽見耳畔落下一聲嘆息:"三千年夠不夠?若不夠,我這生生世世,都賠給你慢慢焐熱......"

靈栩終究沒能抵住銘澤那灼熱的目光——那眼神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連骨血都吞嚥乾淨。他指尖微顫,倉促地後退兩步,衣袂翻飛間已轉身奪門而出,只留下一句凌亂的“告辭”,背影近乎落荒而逃。

——而此刻,結契大典之上。

“靈栩仙君?”銘澤低沉的嗓音忽地貼近,溫熱氣息拂過耳廓,激得靈栩猛然回神。他這才發覺自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態,指尖還無意識地攥緊了婚書的一角。

銘澤眼底含著笑,因著儀式不便動作,只得藉著俯身替他整理衣冠的姿勢,薄唇幾乎貼上他耳尖,輕聲道:“仙君在想甚麼?這般重要的時刻也能走神……”尾音拖得綿長,像是羽毛搔過心尖,“莫非……是在想那日逃得太快,未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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