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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

2025-07-12 作者:是依凌也是10啊

這場風波讓閻落落徹底陷入了低谷。

她關掉了所有社交賬號,整日蜷縮在出租屋的角落裡,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些未完成的稿子發呆。曾經靈動的文字如今像生了鏽的鎖,任憑她怎麼絞盡腦汁,也敲不出一個完整的章節。失眠成了常態,有時候半夜驚醒,她都會下意識抓起手機,彷彿那些惡毒的私信和評論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要不......算了吧。"某個凌晨,閻落落紅著眼睛刪掉了新書的草稿。她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突然覺得可笑——五年心血被人輕易竊取,而自己除了捱罵,竟然甚麼都做不了。

但這一次,她的朋友們沒有讓她獨自承受。

"落落,開門!我知道你在家!"閨蜜林夏把門拍得震天響,手裡還拎著熱騰騰的砂鍋粥,"你要是再裝死,我就找開鎖的把你這破門拆了!"

與此同時,法學系畢業的死黨陳默已經整理好了所有證據鏈,連《九霄問道錄》的原始創作日誌都翻了出來。"這官司要是打不贏,我直接把律師證燒了。"他推著眼鏡冷笑,"那個縫合怪不是喜歡調色盤嗎?這次給她做個夠。"

在朋友們的堅持下,閻落落終於重拾勇氣。林夏幫她聯絡了權威的文學鑑定機構,陳默直接一紙訴狀把抄襲者告上法庭。更讓人意外的是,之前沉默的讀者們也紛紛站出來——有人扒出抄襲者早年混跡同人圈時就有前科,還有人做出精細到標點符號的調色盤對比。

三個月後,法院判決書下來的那天,閻落落坐在原告席上安靜地哭了。那個曾經趾高氣揚的抄襲者當庭道歉,所有侵權作品強制下架,五十萬的賠償金第二天就打到了賬戶。(不僅抄襲了閻落落,還抄襲了陳默,沒錯,她抄襲了律師!所以賠的錢更多了。)

走出法院時,盛夏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林夏突然把判決書卷成喇叭狀對著天空大喊:"閻大作家!你的《九霄問道錄2》甚麼時候開坑啊?"

閻落落望著湛藍的天空,終於露出了半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拿到賠償金後,閻落落在南方一個安靜的三四線的城市裡買了一套二手房。房子很舊,牆皮有些斑駁,衛生間的水龍頭總是滴滴答答地漏水,但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遠處的青山。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收拾,給掉了漆的窗框刷上新顏色,在陽臺上種了幾盆多肉,還特意把書房佈置成最喜歡的樣子——雖然她已經很久沒寫出新的故事了。

"就這樣過完一輩子也不錯。"她常常坐在吱呀作響的藤椅上想。清晨泡一杯茶,看著陽光慢慢爬滿書桌;傍晚去菜市場挑些新鮮的蔬菜,和賣豆腐的大嬸聊幾句家常。沒有人知道她是誰,沒有人在意她寫過甚麼,這種平淡到近乎透明的日子,反而讓她感到久違的安寧。

變故發生在三個月後的週末。那天她難得起了個大早,換上精心準備的cos服,準備去市裡參加動漫展。出門前還對著玄關的鏡子照了又照,把假髮上的呆毛仔細捋順。"就當是重新開始的儀式吧。"她小聲對自己說,鑰匙在指尖叮噹作響。

早高峰的地鐵站門口人潮洶湧。閻落落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在不小心踩到那坨發光的狗屎後,她只能氣憤的用紙巾擦拭著鞋子,然而卻在她剛站在地鐵口的樓梯時,卻因為鞋底打滑失去了平衡。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她像片落葉般從十幾級臺階上翻滾而下,最後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救護車的鳴笛聲,刺眼的無影燈,醫生急促的指令聲...這些最後的感官碎片像壞掉的老電影膠片,在她逐漸模糊的意識裡閃回。監護儀上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筆直的綠線時,窗外初夏的陽光正溫柔地鋪滿病房的地板。

噩耗傳來時,閻家父母正在準備午飯。母親手裡的瓷碗啪地摔得粉碎,父親踉蹌著扶住餐桌,卻碰翻了剛泡好的茶。他們趕到醫院時,只看到白布下那個再也不會喊"爸媽"的輪廓。

閻辰宇沉默地辦完了所有手續。這個比姐姐小六歲的男孩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稚氣,他冷靜地聯絡殯儀館,挑選墓地,整理遺物。在父母又一次哭到暈厥被送醫後,他獨自坐在姐姐的小房子裡,發現書桌抽屜裡有一沓未完成的手稿,最上面那頁寫著《九霄問道錄·終章》,日期是出事前一天。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傳來廣場舞歡快的音樂聲。閻辰宇突然把臉埋進稿紙裡,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他想起上週影片時,姐姐還笑著說要給他介紹cos圈的朋友,而現在,手機裡最後那條"我到地鐵站啦"的語音,永遠定格成了灰色的已讀狀態。

葬禮那天下著小雨,靈堂裡瀰漫著百合與檀香混合的氣息。閻辰宇站在遺像旁,機械地向每一位前來弔唁的親友鞠躬。黑白照片裡的姐姐笑得很溫柔,就像她每次熬夜趕稿時,抬頭對送夜宵的他露出的那種笑容。

突然,一陣熟悉的山茶花香氣在靈堂裡瀰漫開來——那是閻落落生前最愛的洗髮水味道。閻辰宇猛地抬頭,發現母親正死死攥著父親的胳膊,兩位老人瞪大的眼睛裡盈滿淚水。

"你們...也感覺到了嗎?"林夏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肩膀,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被人輕輕拍撫的觸感,"落落她...回來了?"

整個靈堂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隨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溫暖。沒有陰森可怖的寒意,反而像是被春日午後的陽光溫柔包裹。閻辰宇的眼淚突然決堤而出——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人正在擦拭自己的臉頰,那動作輕柔得就像小時候他摔傷膝蓋時,姐姐用指尖抹去他的淚珠一樣。

"姐...姐姐?"他哽咽著向前伸手,隨即整個人被擁入一個看不見的懷抱。那個擁抱如此真實,他甚至能感覺到姐姐下巴抵在自己發頂的重量,聞到那件常穿的針織開衫上淡淡的咖啡漬氣息。

耳邊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帶著笑意的話語如同風鈴般輕輕迴盪:"照顧好自己還有爸媽,未來就靠你走下去了。"閻辰宇瞪大眼睛,聽見那聲音繼續道:"姐姐去仙界採集素材了,幫我跟我的讀者們說一聲,讓他們不用等了。"

靈堂突然騷動起來。林夏的筆記本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九霄問道錄》的最後一頁;閻父的茶杯泛起漣漪,水面浮現出女兒小時候最愛畫的星星圖案;而閻母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溫熱的銅錢——正是去年除夕她塞進女兒紅包裡的那枚壓歲錢。

當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聞聲趕來時,只看到一屋子又哭又笑的人。閻辰宇紅著眼睛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正好落在遺像前的貢品上。那盤閻落落最愛的桂花糕,缺了一個小小的角,就像被人偷偷咬過一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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