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淵踏入魔域時,本以為會見到一片肅殺之景——畢竟魔族向來野心勃勃,如今上界通道斷絕,正是他們趁亂而起的好時機。
然而……
魔域安靜得詭異。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魔兵操練,甚至連巡邏的守衛都無精打采,一個個垂頭喪氣,活像被抽了魂似的。
青淵皺眉,龍瞳一掃,神識瞬間覆蓋整個魔域核心——魔尊殿。
然後,他沉默了。
殿內,新任"魔尊"正癱坐在王座上,嘴角掛著可疑的涎水,雙目無神地對著空氣"阿巴阿巴"。
而下方,幾位魔族長老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地捏著拳頭,一副恨不得當場自爆的模樣。
青淵:"……"
這甚麼情況??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
魔族在損失了大長老和初代魔尊的肉身後,元氣大傷。為了重振聲威,他們決定扶持新任魔尊上位。
然而,魔尊令牌不知何時流落人間,竟被一個毫無修為的中二病散修撿到,還稀裡糊塗簽訂了契約!
其實就是當初拍賣下這個魔尊令牌的散修,也是知道了這令牌不是甚麼好東西,在他前往人間的時候,把令牌丟給了一箇中二病比他還要嚴重的一個凡人(傻子),由於他是一個廢靈根,所以根本沒有任何宗門想要他。
可是那個散修哄騙這個凡人,滴了一滴血到令牌上面,發現令牌認主了,而他也從一個凡人變成了一個煉氣期的修士。
當魔族長老們根據令牌定位找到他時,這位"準魔尊"正站在凡人城鎮的屋頂上,披著撿來的破布當披風,高舉令牌對月狂笑:
"哈哈哈!從今日起,本座就是萬魔之主!顫抖吧,螻蟻們!"
下方圍觀群眾嗑著瓜子點評:
"這瘋子演得還挺像。"
"聽說天天在這喊,腦子有病吧?"
魔族長老們:"……"
血壓瞬間拉滿!
本著"契約已籤,捏著鼻子也得認"的原則,長老們黑著臉把這位"魔尊候選人"拖回了魔域。
然後開始了慘無人道的魔氣灌頂速成班——
"廢物!連最基本的魔息運轉都不會!"
"這都能練岔氣?你是豬嗎?!"
"再偷懶就把你扔進萬魔窟喂蟲子!"
然而,任憑長老們如何威逼利誘,這位魔尊的修為依舊穩如老狗——煉氣期,不能再多了!
更離譜的是,他甚至還試圖用"王霸之氣"說服長老們:"爾等莫急!待本座神功大成,必帶領魔族征服三界!"
長老A當場吐血三升。
長老B抄起魔刀就要砍人,結果被令牌自動護主震飛。
長老C直接自閉,蹲在牆角畫圈圈。
走投無路之下,長老們決定鋌而走險——
直接把人丟進魔淵,用最純粹的魔氣暴力灌頂!
"要麼成材,要麼成灰!"長老們惡狠狠地想。
結果……
魔氣確實灌進去了,修為也確實漲了,但這位魔尊的腦子——
徹底瓦特了!
當他從魔淵爬出來時,眼神呆滯,嘴角流涎,只會重複兩個字:"阿巴……阿巴……"
長老們集體崩潰:
"完了!我族要亡啊!!"
事已至此,魔族只能含淚接受現實——
讓這個傻子當傀儡!
反正魔尊令牌認主後無法更改,殺又殺不掉,丟又丟不得,乾脆把他供在王座上當個擺設。
所有政令由長老會代發;
所有決策由長老會代做;
所有場合由長老會代出席;
而真正的魔尊,只需要做一件事——
坐在王座上,保持安靜,不要流口水。
(雖然最後一條經常失敗。)
此刻,隱去身形的青淵站在殿內,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龍生第一次感到詞窮。
那位"魔尊"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呆呆地轉過頭,衝青淵的方向咧嘴一笑:"阿巴!"
青淵:"……"
他默默轉身,決定當自己沒來過。
這種魔族,根本掀不起風浪,還是留給紅鸞當笑話講吧。
儘管魔族如今已如強弩之末,但有些事情還是必須去做的。只見青淵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的神通,瞬間幻化成一條威風凜凜的巨龍。
他口中噴出一股強大的龍息,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席捲而過。這道龍息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撕裂開來,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整個魔域徹底隔絕。
如此一來,魔族便被牢牢地困在了魔域之中,再無可能出來興風作浪。而這道龍息不僅有效地阻止了魔族的外出,還意外地為魔域提供了一層額外的保護。
因為這道龍息的存在,仙界的力量也難以輕易突破這道屏障,從而無法對魔域進行侵擾。這樣一來,魔族雖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可以在魔域中繼續生存下去,不至於遭受滅頂之災。
畢竟,魔族如今已經沒有能力再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所以留下他們一命,也算是一種仁慈吧。
妖族境內,銘澤隱匿身形,立於九尾狐族議事大殿的穹頂之上,冷眼旁觀著妖族三大派系的爭執。
*九尾狐族*主張避世,*虎妖族*渴望征戰,而*騰蛇族*則左右搖擺,毫無立場。
"你們狐族軟弱無能!"虎妖族長拍案而起,獠牙畢露,"如今上界已斷,人族修士日漸衰弱,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九尾狐族長白芷神色平靜,九條雪尾在身後輕擺:"虎烈,殺戮只會帶來滅亡。我族與人類千年無爭,何必自尋死路?"
騰蛇族長陰九幽吐了吐信子,慢悠悠道:"兩位何必動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典型的和稀泥。
最終,會議不歡而散。虎烈怒氣衝衝地帶著族人離去,陰九幽也訕笑著溜走,只剩白芷獨自坐在殿內,指尖輕敲桌案,眉間隱現憂色。
銘澤無聲落地,玄武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誰?!"白芷猛地站起,狐尾炸毛。
"許久不見,小狐狸。"銘澤負手而立,銀髮如雪,"你倒是比你那些祖宗明事理。"
白芷瞳孔驟縮:"玄、玄武神君?!"
銘澤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指尖凝聚出一枚水紋密令,推至白芷面前。
"虎妖族若敢踏出萬妖山脈一步——"他抬眼,金瞳冰冷,"本君便讓妖族,再少一支血脈。"
白芷後背滲出冷汗,卻仍挺直腰背:"神君,我族絕無與人族為敵之意,但虎烈他們……"
"本君知道。"銘澤打斷她,"所以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一,你自己清理門戶。"
又豎起第二根:"二,本君親自動手。"
白芷臉色煞白。
她太清楚玄武的手段——三千年前那場妖亂,就是被這位神君一己鎮壓,參與叛亂的妖族幾乎被屠戮殆盡!
"我……選第一條。"她咬牙道。
銘澤滿意地點點頭,起身欲走,卻又忽然回頭:"對了,那條小蛇……"
白芷會意:"陰九幽看似搖擺,實則暗中支援虎烈。只是他狡猾,從不親自表態。"
"牆頭草啊……"銘澤嗤笑,"那本君就幫他做個決定。"
當夜,陰九幽正在洞府內與心腹密謀。
"族長,我們真要跟虎妖族聯手?"一名蛇妖低聲問。
陰九幽陰笑:"誰強,我們就幫誰。若虎烈真能攻下人族幾座城池,我們便分一杯羹;若他失敗……"
話音未落,洞府突然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陰九幽大驚。
下一秒,整座洞府被連根拔起,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夜空中那雙巨大的金色瞳孔!
"聽說你喜歡站隊?"銘澤的真身盤踞如山,龜蛇交纏的陰影籠罩而下,"本君來幫你選好了。"
陰九幽魂飛魄散:"神君饒命!我、我願臣服!"
"晚了。"
玄武巨爪拍下,整個騰蛇族領地被硬生生拍入地底百丈!
塵土散去後,原本的丘陵已成盆地,所有建築完好無損,只是——
全部倒插在地裡!
銘澤的聲音迴盪在夜空:"既然喜歡左右橫跳,那就在地底下跳個夠吧。"
翌日清晨,白芷親自率領九尾狐精銳,突襲虎妖族大營。
有銘澤暗中賜下的"玄冥重水"加持,虎烈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冰封,整個虎妖族高層盡數被囚。
當銘澤再次現身時,白芷單膝跪地:"神君,叛黨已肅清。"
銘澤掃了眼被凍成冰雕的虎烈,淡淡道:"做得不錯。"
他抬手打出一道神光,萬妖山脈四周頓時升起滔天水幕,將整個妖族領地隔絕開來。
"此屏障可保妖族不受仙界侵擾,但也禁止你們外出。"銘澤睨了白芷一眼,"可服?"
白芷深深俯首:"謹遵神君法旨。"
就在銘澤準備離去時,一道空間裂縫突然在身側綻開。
紅鸞的傳音火符飄出,火焰中傳來她幸災樂禍的聲音:
"老烏龜!你猜我在玄天宗抓到了誰?一條偷偷摸摸傳訊仙界的'小蛇'——居然是陰九幽的分身!"
銘澤臉一黑。
白芷默默後退三步。
"呵……"銘澤突然笑了,轉頭看向還被倒插在地裡的騰蛇族領地,"看來本君還是太仁慈了。"
他抬手一壓——
"轟!!"
剛爬出來一半的騰蛇族們,又被打回了地底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