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落落站在洞府門口,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原本莊嚴古樸的洞府此刻屋頂大開,幾根焦黑的橫樑可憐巴巴地耷拉著,地上散落著被雷劈得粉碎的瓦礫。最誇張的是,洞府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直徑三丈的深坑,坑底還冒著縷縷青煙。
"這...這是我乾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還縈繞著未散盡的雷光。記憶中其他師兄師姐結丹時的雷劫,最多就是把洞府門口的石獅子劈掉個腦袋,哪有像她這樣直接把整個洞府炸成露天廣場的?
突然,一陣微風拂過,洞府殘存的半扇石門"嘭"一聲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閻落落下意識後退半步,結果踩到了一塊焦黑的木頭,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完了完了,師尊回來看到這個..."她腦海中已經浮現夜無塵那張冰山臉逐漸黑化的樣子,"賠是肯定賠不起了,要不...裝傻?"
但轉念一想,以夜無塵的修為,怕是掐指一算就知道是誰幹的好事。閻落落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殘局。並且還要把自己研究出來的甚麼陣法啊,之類的東西全部抹除掉,雖然說這裡是屬於夜無塵獨屬的修煉閉關之地,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悄咪咪摸進來,看到這陣法,萬一偷偷學去了呢!
而且要是學藝不精,把自己搞得走火入魔,那豈不是要背黑鍋!絕對不行!
清理工作進行到一半時,閻落落在牆角發現了一塊奇特的石頭。這塊石頭通體晶瑩,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摸上去還帶著微微的電流感。
"這是...天雷結晶?"她驚訝地瞪大眼睛。這種只有在極度純淨的雷劫中才會產生的天材地寶,據說可以幫助雷靈根修士突破瓶頸。
正當她準備仔細研究時,石頭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一隻毛茸茸的紫色小獸從裡面滾了出來。小傢伙只有巴掌大小,形似松鼠,背上卻長著一對迷你閃電狀的翅膀。
"啾!"小獸抖了抖身上的蛋殼碎片,歪著頭看向閻落落。
閻落落:"......"
小獸:"啾啾!"
閻落落:"你該不會是...天雷的靈體吧?"
收拾完洞府,閻落落決定先去拜見掌門。剛走到主峰廣場,就聽見一陣喧譁聲。
"聽說了嗎?靈天宗新晉的劍道天才要提前過來學習了!"
"就是那個修無情道的劉子卿?"
"據說他當年被咱們小師叔..."
議論聲在看到閻落落的瞬間戛然而止。幾個弟子尷尬地行禮,眼神卻忍不住在她和遠處一道白衣身影之間來回瞟。
閻落落順著視線望去,只見演武場上,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在練劍。他劍法凌厲,每一招都帶著斬斷情絲的決絕,赫然已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劉...子卿?"閻落落差點沒認出來。十年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如今眉宇間盡是冷峻,唯有在轉身時,腰間那個歪歪扭扭的平安符還在隨風輕擺。
在去往掌門大殿的路上,閻落落從路過的師姐那裡得知了不少訊息。
"楚清瑤現在是靈天宗的紅人,"師姐壓低聲音,"據說她煉丹天賦極高,已經能煉製七品丹藥了。"
閻落落挑眉:"這麼快?正常修煉不可能..."
"可不是嘛!"師姐神秘兮兮地說,"有人看見她經常半夜去後山禁地,回來修為就大漲。更奇怪的是,跟在她身邊的幾個師兄,最近都變得怪怪的..."
正說著,迎面走來一隊靈天宗弟子。為首的女子一襲粉衣,笑容甜美,身邊圍著幾個眼神呆滯的男修。
閻落落只是看了一眼那邊,就沒有再管她,畢竟她現在暫時翻不起甚麼大浪。
在劍峰找到楚清璃時,她正在練劍。十年過去,曾經溫婉的少女如今英氣逼人,劍招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清璃!"閻落落揮手喊道。
楚清璃收劍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又很快恢復平靜:"小師叔,你出關了。"
兩人敘舊時,閻落落注意到楚清璃手腕上多了一道劍痕。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修無情道時親手斬斷情絲留下的印記。
"值得嗎?"閻落落輕聲問。
楚清璃望向遠處:"比起被欺騙利用,我寧願選擇清醒的孤獨。"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顧清寒黑著臉出現,一把拽住楚清璃的手腕:"你答應過會重新考慮!"
閻落落識相地後退幾步,卻聽見楚清璃冷聲道:"師尊,請自重。"
"我自甚麼重!你明明..."
"無情道修士不該糾纏兒女私情。"
"那你那晚偷親我算甚麼?學術交流嗎?!"
閻落落:"......"
她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八卦!
傍晚時分,閻落落終於在後山禁地找到了夜無塵。他站在懸崖邊,衣袂翻飛,周身縈繞著即將突破的氣息。
"師尊!"閻落落小跑過去,"你要飛昇了?"
夜無塵轉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金丹穩固了?"
"嗯!"閻落落獻寶似的展示自己的修為,順便把紫色小獸掏出來,"還撿到這個..."
夜無塵垂眸看著閻落落掌心那隻毛茸茸的紫色小獸,小傢伙正歪著腦袋,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啾"一聲,翅膀上的閃電紋路微微發亮。
"天道送的?"他伸手輕點雷凌獸的額頭,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純淨雷劫之力,眉頭微挑,"倒是大方。"
閻落落笑嘻嘻地捧著小傢伙湊近:"師尊,它還沒有名字呢,你幫我起一個唄?"
夜無塵瞥了她一眼:"讓我起?"
"對啊!"閻落落眼睛亮晶晶的,"師尊起的名字肯定好聽!"
夜無塵沉吟片刻,目光在小獸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它翅膀上的閃電紋路上。
"就叫'驚蟄'吧。"
"驚蟄?"閻落落眨了眨眼,"春雷驚百蟲的那個驚蟄?"
"嗯。"夜無塵淡淡道,"雷凌獸屬天雷所化,此名應景。"
"驚蟄……"閻落落低頭逗弄著小傢伙,"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啾!"小獸歡快地撲稜翅膀,一道細小的電弧"啪"地打在閻落落鼻尖上。
"哎喲!"她捂住鼻子,眼淚汪汪,"師尊,它電我!"
夜無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活該。"
閻落落揉了揉鼻子,忽然想起甚麼,抬頭問道:"師尊,你是不是快要飛昇了?"
夜無塵神色不變:"還沒這麼快。"
"真的?"她狐疑地盯著他,"可你明明已經大乘期大圓滿了……"
夜無塵垂眸看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怎麼,盼著為師早點走?"
"才不是!"閻落落拍開他的手,嘟囔道,"我就是怕你突然飛昇了,丟下我一個人……"
夜無塵眸光微深,忽然俯身靠近,聲音低沉:"放心,就算飛昇——"
他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
"為師也會帶著你一起。"
閻落落:"……"
她的臉"唰"地紅了。
夜無塵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心想——
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怎麼可能讓別人拱了?
自然是自己親自……
(天道在雲端捂眼睛:"哎喲,女婿終於開竅了!")
驚蟄似乎對閻落落的反應很感興趣,撲稜著翅膀飛到她頭頂,小爪子扒拉著她的髮絲,"啾啾"叫個不停。
閻落落把它抓下來,戳了戳它的腦袋:"小沒良心的,剛才還電我,現在又黏著我?"
驚蟄歪頭,突然張嘴——
"轟!"
一道拇指粗的紫色雷霆直接劈在旁邊的石桌上,桌子瞬間化為齏粉。
閻落落:"……"
夜無塵:"……"
驚蟄:"啾?"
閻落落緩緩轉頭,看向夜無塵:"師尊,它是不是……太強了點?"
夜無塵淡定拂袖,將滿地粉末清理乾淨:"天道送的東西,自然不是凡品。"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它似乎認你為主了。"
閻落落眼睛一亮:"真的?"
她試著伸出手:"驚蟄,來!"
小獸歡快地飛到她掌心,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閻落落得意地看向夜無塵:"師尊,我也有神獸了!"
夜無塵輕哼一聲:"嗯,以後拆家更方便了。"
閻落落:"……"
(洞府:我招誰惹誰了???)
"對了,洞府的修繕費用從你的每月俸祿里扣除。"
"……"
(洞府:您果然還是愛我的!)
"對了,你升到金丹的事情暫時保密,你現在的混沌靈根只要到了金丹期就會暴露優勢出來,為了避免你被別人盯上,我先施法幫你把修為壓制到築基期。"
"啊?這麼離譜的嗎?"
"不算離譜了,你師尊我當年升到金丹期之後,三年內就已經是化神期修士了。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修士想要得到混沌靈根的原因。"
"……可是我突破的時候不是還召來了天雷嗎?他們難道感應不出來?"
"為師設下了大乘期的隱匿法陣,別人只知道你築基了,而且你沒發現嗎?金丹期的修士怎麼可能才九道天雷…"
閻落落懂了,這就是說就連天道也在幫自己隱藏啊!自己難道真的是甚麼天道的親閨女嗎?
(天道:你終於明白了啊!我的好閨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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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小劇場】
某天夜無塵把閻落落惹生氣了,閻落落氣不過,畢竟又打不過,每次壓著他打,到最後被壓的哭唧唧的卻是自己。
閻落落:"驚蟄,電他!"
夜無塵:(冷冷瞥了一眼)
驚蟄:"……啾。"(默默縮回閻落落袖子裡)
閻落落:"???你怎麼慫了?!"
驚蟄:(用翅膀捂住眼睛)
夜無塵:(滿意地摸了摸雷凌獸的腦袋)
天道:"嘖嘖,連神獸都怕女婿,閨女以後家庭地位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