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未亮,閻落落就已經被夜無塵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師尊……再睡一刻鐘……"她迷迷糊糊地抱著被子,小臉蹭了蹭,死活不肯睜眼。
夜無塵面無表情,指尖一彈,一道清風直接捲走了她身上的被子。
"啊——!"閻落落瞬間清醒,氣鼓鼓地瞪著他,"師尊!你這是虐待兒童!"
夜無塵淡淡瞥她一眼:"修仙之人,何來兒童一說?"
閻落落:"……"
這就是她每天的修煉日常。
自從夜無塵給她安排了**體術、劍術、陣法、制符**四大修煉專案後,閻落落徹底從"靈霄宗第一海王"變成了"靈霄宗第一苦修者"。
以前:
"師姐~你今天用的胭脂真好看!"
"清璃~你練劍的樣子帥呆了!"
"掌門師兄~你這個陣法改得太妙了!"
現在:
"……"(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閻落落癱在練武場的石階上,生無可戀地抬頭望天。
"師尊這是要累死我啊……"
她原本以為,穿越到修真界後,自己可以靠著現代人的智慧輕鬆走上人生巔峰。結果——夜無塵根本不給她偷懶的機會!
"閻落落。"
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閻落落一個激靈,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假裝自己剛剛只是在"觀察天地靈氣流動"。
夜無塵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她:"今日的劍法練完了?"
閻落落眨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練完了!"
夜無塵:"哦?那演示一遍。"
閻落落:"……"
完蛋,被抓包了。
她硬著頭皮拿起木劍,開始比劃。結果剛揮到第三式,手腕一軟,劍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夜無塵抬手接住木劍,眼神微冷:"這就是你說的'練完了'?"
閻落落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手痠嘛。"
夜無塵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抄《清心咒》十遍,明日交給我。"
閻落落哀嚎:"師尊!這也太狠了!"
夜無塵:"二十遍。"
閻落落:"……"
於是,當晚。
燭火搖曳,閻落落趴在書案前,一筆一劃地抄寫著《清心咒》,小臉皺成一團。
夜無塵坐在她對面,手執一卷古籍,偶爾抬眸看她一眼。
"師尊……"閻落落可憐巴巴地抬頭,"我手疼。"
夜無塵指尖微動,一道靈力拂過她的手腕,痠痛感頓時減輕。
"繼續。"
閻落落撇嘴,小聲嘀咕:"……暴君。"
夜無塵:"三十遍。"
閻落落:"!!!"
她立刻埋頭苦寫,再也不敢廢話。
第二日,徒步登山懲罰。
靈霄宗的後山有一條極其陡峭的山路,名為"問心階",是專門用來磨鍊弟子心性的。
閻落落站在山腳下,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石階,腿肚子都在發抖。
"師尊……"她試圖撒嬌,"我能不能御劍飛上去?"
夜無塵:"不能。"
閻落落:"那……爬一半?"
夜無塵:"登頂,否則再加十遍《清心咒》。"
閻落落:"……"
最終,她認命地開始爬。
夜無塵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爬到一半時,閻落落實在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石階上,耍賴道:"不爬了!累死了!"
夜無塵站在她身旁,淡淡道:"修仙之路,本就艱難。"
閻落落抬頭看他:"那師尊陪我一起爬!"
夜無塵挑眉:"我為何要爬?"
閻落落理直氣壯:"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師尊既然罰我,就得陪我一起受罰!"
夜無塵:"……"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竟真的在她身旁坐下。
"休息一刻鐘,然後繼續。"
閻落落眼睛一亮,得寸進尺地往他身邊蹭了蹭:"師尊最好了!"
夜無塵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腦袋,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雲端上,天道嗑著瓜子看戲:
"嘖嘖嘖,這師徒倆……"
"一個敢撒嬌,一個敢縱容。"
"不愧是我閨女和女婿!"
當晚,閻落落的日記:
"今天又被師尊抓包偷懶了QAQ"
"抄書抄到手抽筋……"
"爬山爬到腿發軟……"
"但是師尊一直陪著我,嘿嘿~"
"……等等,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夜無塵:深藏功與名.jpg)
夜無塵站在凌霄峰頂,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沉沉地望著遠處正在練劍的小小身影。
閻落落,混沌靈根持有者。
這個身份若是暴露,整個修真界都會為之瘋狂。
挖靈根、奪氣運、煉人丹……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為了飛昇成仙,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必須在她成長起來之前,替她掃清一切障礙。
"師尊!我練完啦!"
閻落落收起木劍,小臉因為運動而泛著紅暈,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夜無塵垂眸,指尖輕輕一劃,一道靈力拂過她的手腕。
“第三式轉折不夠流暢,重練。”
閻落落:"……"
她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嘀咕:"師尊好嚴格……"
夜無塵淡淡掃她一眼:"你說甚麼?"
閻落落立刻揚起笑臉:"我說師尊英明神武!天下第一!"
夜無塵:"……"
(天道在雲端嗑瓜子:閨女這嘴,甜度超標了。)
夜無塵的焦慮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的修為已至**大乘期大圓滿**,距離渡劫飛昇只差一步之遙。若按常理,他早該閉關衝擊最後的瓶頸。
但他不能。
因為他在等一個人。
他的天命道侶。
夜無塵修的是**窺天大道**,能感知天道意志。千年前,他曾窺見一線天機——他的道侶,會在他飛昇之前出現。
所以,他等了千年。
然而,當閻落落真正出現在他面前時,夜無塵沉默了。
剛出生的嬰兒。
還是混沌靈根。
嘴甜得像抹了蜜,撩人技術爐火純青。
——這真的是天道給他安排的道侶??
(天道:沒錯,親閨女,滿意不?)
夜無塵對"道侶"的理解十分樸素:
1. 對方惹禍了,他負責善後。
2. 對方修煉卡瓶頸了,他負責指點。
3. 必要時牽牽手,偶爾親親額頭或臉頰,已經是極限。
至於凡間夫妻那些**耳鬢廝磨、雙修合歡**之事?
沒必要。
(天道:贅婿,你這話說早了,以後要打臉的。)
於是,夜無塵的養(道)徒(侶)計劃如下:
1. 嚴格修煉,確保她有自保之力。
2. 隱藏混沌靈根,避免引來殺身之禍。
3. 在她成長起來之前,絕不飛昇。
某日,閻落落偷懶被抓,夜無塵罰她抄寫《靜心訣》。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
閻落落趴在書案上,困得眼皮直打架,手裡的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字,墨跡糊成一團。
夜無塵坐在她對面,執卷靜讀。偶爾抬眸,見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貓。
他指尖微動,一縷清風托住她的下巴,免得她一頭栽進硯臺裡。
閻落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師尊……我困了……"
夜無塵:"抄完再睡。"
閻落落癟嘴,委屈巴巴:"手痠……"
夜無塵靜默一瞬,最終伸手接過她的筆:"念,我寫。"
閻落落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小腦袋靠在他手臂上,軟軟地念著口訣。
夜無塵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忽然覺得……
這樣似乎也不錯。
(天道:嘖,鐵樹要開花了。)
——五年後的閻落落——
在夜無塵的"鐵血教學"下,閻落落的修為……
毫無長進。
哦,不對,嚴格來說,還是進步了一點的。
從煉氣期一階,艱難地爬到了煉氣期三階。
閻落落蹲在靈田邊,託著腮幫子嘆氣:"唉,我這靈根,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
她體內的**混沌靈根**(目前被夜無塵偽裝成四靈根)就像個永遠填不滿的深淵,別人修煉是**"聚沙成塔"**,她修煉是**"往沙漠裡倒水"**——倒多少都不夠!
"不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滿意地點點頭,"好歹從'菜雞'升級成了'稍微強一點的菜雞'!"
這五年裡,閻落落從當初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逐漸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雖然修為沒怎麼漲,但個子倒是竄了不少,臉蛋褪去了嬰兒肥,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狡黠,笑起來時依舊像只小狐狸,讓人忍不住想揉她的腦袋。
某日,夜無塵帶她回閻府探親。
閻府上下喜氣洋洋,閻夫人一見到女兒就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瘦了!仙門是不是沒給你吃飽?"
閻落落笑嘻嘻地蹭進母親懷裡:"哪有!師尊天天盯著我吃飯呢!"
閻老爺站在一旁,雖然嘴上不說,但眼神裡全是欣慰。五年過去,他的鬢角添了幾絲白髮,但精神依舊矍鑠。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閻小姐,好久不見。"
閻落落回頭,只見一個俊朗挺拔的青年站在門口,眉眼含笑,正是當年被她調戲過的**劉府公子**。
劉子卿。
如今的他已是十八歲的翩翩公子,一身錦袍,氣質溫潤如玉。
閻落落眨了眨眼,還沒開口,就聽劉子卿笑道:"閻小姐可還記得當年說過的話?"
"哥哥,等我長大了,把你娶進門好不好!"
閻落落:"……"
(糟糕,當年撩完就跑的債主找上門了!)
她乾笑兩聲:"哈哈,劉公子說笑了,當年童言無忌……"
劉子卿卻搖了搖頭,眼神認真:"可劉某一直記在心裡。"
閻落落:"???"
不是吧?!他還當真了?!
她正想解釋,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緩緩回頭,只見夜無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眸色深沉,聲音冷得能結冰——
"落落,該回宗門了。"
閻落落:"……"
(師尊的眼神好可怕!!!)
回宗的路上,閻落落小心翼翼地偷瞄夜無塵。
"師尊……"
"嗯。"
"那個劉公子……"
"閉嘴。"
閻落落:"……"
(完了,師尊生氣了!)
她正琢磨著怎麼哄人,忽然聽到夜無塵淡淡道——
"從今日起,修煉時間加倍。"
閻落落:"!!!"
雲端上,天道笑得直打滾:
"哈哈哈,女婿吃醋了!"
"不過……"祂摸著下巴思索,"閨女這修為確實是個問題啊……"
看來,得想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