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黎清月間,嚴格說來,還沒到戀人那一步,只是覺得和她相處在一起時心情放鬆,有許多共同話題。
這很像是修行路上的兩人攜手並行,共赴頂峰。
眼下,他絕不想看到黎清月露出疲色,被人安排命運,離開她原本絢爛的人生軌跡。
黎清月說,一切都由她自己來解決,可是,秦銘實在看不到有任何破局的辦法。
“實在不行,對不住了,真的去黑龍潭附近,將祖師挖出來仔細檢查下。唉,算了,多半不成,祖師熬不到現在,且太過大逆不道。
烏耀祖和項毅武跟在他身後,兩人也心頭沉重,御仙教中那個一隻腳踏進第七境的老怪物著實恐怖、無解。
山城中,所有路都不是筆直的,青石鋪地,碗蜒曲折,爾徑環繞暑苦樹、奇石等。
前方,路的拐彎處,一個滿頭綠髮的男子出現,在其身邊還有個黑衣女子,略顯冷豔,帶著些許清貴氣韻。
秦銘一眼認出男子是崔賀,曾經被他喊為四叔的人,精通《乙木經》,也在練《駐世經》。
他對崔賀身邊的女子也不陌生,名為崔淑寧,昔日喊她為姑姑。
昔日,這兩人曾經特意跑到赤霞城去尋他,若無孟星海庇護,後果不堪設想。
秦銘對這兩人沒有一點好感,他們曾安排俞卓翰同他比鬥,乙木經就是因此從眼前兩人手裡贏來。
崔賀看到他後,頓時呵呵笑了起來,一副很熟絡和親近的樣子,道:“秦銘,這麼巧啊,你小子的膽子可真肥,還敢跑過來跟著拓荒?四叔已經知道你的事,要不要我找人幫你去說和下?”
崔淑寧也淡淡地瞥了過來,但沒有出聲,一副矜持而又雍容華貴的樣子。
秦銘不想看到他們,沒有感受到一點善意,因此也懶得和他客氣與多說甚麼,直接道: “崔四,你給我離遠點。 ”
“反了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崔賀斥責道。
“將他們兩不給我扔一邊去。”吩咐精精一和靈靈二。
他在赤霞城還在喊兩人為叔為姑,那是出於良好的涵養,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自從他被崔家老嫗針對,墜落第四絕地,碎碎平安後,他就懶得敷衍了,時間地點正確的話,雙方相見肯定會生死相向。
就如在第三絕地外的高原上,狩獵妖魔,爭奪瑞獸血期間,他和崔家人死磕,殺了對方嫡系多人。
秦銘發現,兩名太陽精靈族居然在遲疑,他很是不滿,望了過去,他們這才向前逼去。
“行,你小子夠狼!”崔費惱羞成怒。
崔淑寧也冷害=聲道: “秦銘,你這不祥之人,被赫連家族盯上後……下場可以預料! ”
“還不滾? 秦銘冷聲道。
最終,崔氏兄妹頗為狼狽,不是兩名太陽精靈的對手,不敢再撂狠話,慌張遠丟。
隨後,秦銘三人在山城中遇到不少熟人,包括一些大虞的貴族。
當初,南天門大戰結束後,這些人曾極力拉攏他們三人,在嚴寒宮送上各種好酒,事後更是不時想請他們赴宴。
現在相遇的這些人雖然也還客氣,但明顯保持著界限,有明顯的距離感,至於接近和拉攏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透過一系列件事,秦銘更進一步感受到御仙教和赫連家族的影響力。
“這讓我感覺很窩火心審非常不舒服,赫連家族帶來的鬱氣在胸腔中難以化解!烏耀祖不忿地說道。
片刻後,一位仙路門徒來送信。
秦銘閱罷,彈指擊碎。
這位仙路門徒見到這一幕後,吃驚地睜大眼睛,轉身就離去。
“誰的信? 項毅武問道。
“赫連昭宇。”秦銘現在已經不想和此人相見,說到底還是上面那些人的意志在起作用,見此人與否改變不了甚麼。
然而,他不想見此人,對方卻在前路出現。
赫連昭宇以前喜穿黑衣,但最近一直都是一襲白衣,知道他沒甚麼善意,其一塵不染的裝束顯得十分刺眼。
他確實很英俊,劍眉星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此時站在街上風度翩翩。
“你找個地方吧,我們聊一聊。”笑著開口。
在他身邊跟著兩個年齡相仿的人,一看氣質就有些來頭,兩人相當自恃,沒有理會秦銘和小烏他們的意思。
“那就和他們聊一聊。”項毅武說道。
“也行。”秦銘點頭,向前走去,選了不遠處一個較為幽靜的茶館。
事實上,自從赫連昭字現身攔住秦銘的去路,附近就有人就看到了,頓時引發波瀾。
秦銘、烏耀祖、項毅武先進入茶室。
赫連昭字進柔後,收起笑容,反客為主,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後,指向前方,以強硬的語氣說道: “坐!
秦銘沒搭理他,朝裡走去,拉開一把木椅,坐在另一張青檀木桌後方,而後才開始打量他。
“脾氣不小啊。” 赫連昭宇身邊的一個少年嗤笑。
那兩人也坐下了,和秦銘他們這邊三天形成對峙局面。
“你發出嗤嗤聲,難道拉肚子了?”烏耀祖瞪了回去。
那少年騰地重新站了起來,小烏也不甘示弱地起身。
“你坐下喝茶,我自己來吧。 ”赫連昭宇安撫同伴,起身走了過來。
“你們很野啊。” 他冷淡地說道, 白衣上都像是覆蓋了寒霜,這種氣質和他在外面的儒雅,彬彬有禮相比,截然不同,完全像是換了不人。
“你能說人話嗎。不要自以為是。”秦銘開口,並站起身來。
有段時期傳聞,赫連昭宇很小的時候,就被族人帶著在夜霧世界各地磨礪自身,有段時期殺氣極重,鳥獸都不敢臨近。
他後來誦奇經,練秘功,雖洗去血腥氣,看著丰神如玉,但也不可能是真正溫潤如玉的公子。
他伸手向著秦銘心口戳來,道: “你一個崔家棄子,知道在和誰說話嗎? ”
這顯得有些肆無忌憚,在沒人的地方,他卸下偽裝,不再是謙遜有禮,滿面溫和笑容的樣子,而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悉。
“你在狗叫甚麼!”秦銘怎麼可能證他隨意去點自己的胸口,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向前剪去。
在其指端,青和柔霞箕同綻放,菁龍和朱雀同時浮現,纏繞在他的雙指上,他不知道此人真正的境界,哪怕隨意截擊,都動用了兩種聖煞。
赫連昭宇很意外,避開他的雙指。
“你可以啊,但想到忤逆我的後果了嗎?”他伸出右手,想要輕輕拍擊秦銘的左瘡,一副高姿態,要教訓下位者的樣子。
霎時間,菁龍和果雀騰起,光芒刺眼。
赫連昭宇倒退數步他道行極其高深,主要是不想損形象,避免雪白袍袖被朱雀聖煞燒穿。
他挽起袖子,右手發出刺目的光,異流動著白色的仙霧,相當冷酷果斷,上來就動用秘典絕學,要下狠手。
鏘的一聲,秦銘背後的羊脂玉鐵刀自動出鞘,並流動出五色神霞,向前照耀過去。
同一時間,烏耀祖轟的一聲將青檀木桌掀飛起來,連帶桌面上燒的熱水、茶具等,全部撞向前方之人。
“孫子,你怎麼說話呢,是你在忤逆我等。”小烏喝道。
簡時,項毅武也騰地起身,門板寬的軀體爆發出金霞。
赫連昭宇全身散發銀色漣漪,青檀木桌還有那些茶具等,在接近他時無聲的化作齏粉,像是被“仙磨” 瞬息間碾碎。
他白衣獵獵,站在那裡:冷漠地掃視三人。
在他的身後,隨行而來的兩名少年也都緩緩起身,而後逼了過來。
秦銘瞥了一眼旁邊的兩名太陽精靈,到這份上了,兩人居然還沒有甚麼反應。
“你們兩個動手! 他直接下茶令。
兩名太陽精靈有些遲疑,緩慢向前邁了兩步。
赫連昭宇淡然地笑著,拍了拍手掌,無聲無息,茶室中多了兩名老者。
他冷漠地吩咐道: “將他們全部按在地上跪著!”
兩名老者聞言,頓時向前逼近過來,氣場懾人,讓虛空都彷彿扭曲了,有雷霆聲在轟鳴著。
秦銘著向兩名太陽精靈他們越發地獲豫了,不敢直接面對赫連家族的嫡系。
赫連昭宇淡淡地笑了,在他看來這才正常。
而在他的身邊,那兩名少年也嗤笑出聲。
鳥耀祖和項毅武神色凝重,面對這兩名老者,他們哪怕拼命也沒有勝算,但是怎麼可能甘心被人按在地上跪著受辱。
秦銘看向茶舍外,他知道餘根生一直在後面跟著,因為不放心他。
轟隆!
大袖飄飄,餘根生進入茶室,靈場扭曲虛空,並有某種“聖形”模糊的浮現,威勢壓蓋全場。
剎那間, 那兩名老者發抖,而後被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頭都撞擊在地面。
赫連昭宇和兩名少年也渾身冰冷,一動不能動了,得硬在當瑞。
秦銘雖然知道餘根生跟著,但看到他面對赫連家族這種龐然大物時,都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就這樣直接現身出手,心裡著實很熱乎。
他一向剋制、冷靜,平日不惹事,不想給在意和保護自己的人招惹麻煩。
但是,現在秦銘卻向前走去,他知道,在面對某些人時,縱然隱忍都沒有甚麼用。
他大步上前,而後猛然抬腳,一個側踹,腳掌先後踏在兩個少年的臉上,讓他們滿嘴血液噴濺,並伴有牙齒脫落,兩人各自也都飛了出去。
一人掛在牆角那裡,一人撞碎桌椅,橫躺在一地狼藉中。
接著,秦銘的右手巴掌輪圓,啪的一聲,用力扇在赫連昭宇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