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爐通紅,九鳥齊飛,赤霞四照,爐中竟然顯現文字!
這麼離譜的事情都能發生,著實超乎秦銘的預料。
他雖然心驚,但是卻不動聲色。
密密麻麻的小字,皆刻在爐體內部,現在唯有他自身能共鳴到。
秦銘先記在了心中,這是一篇高深莫測的經文。
他認真思忖,赤紅爐體是他練《離火經》意境的體現,具現北在世間後,怎麼會有文字誕生?天地間,自有經文在流傳?
他覺得沒那麼玄乎,應該是他將離火經練到傳說中的完美層面所致,既然能化爐體而出,那麼符文交織,顯形文字,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隻能說,留下《離火經》的人,道行高得可怕,在完美意境中留下傳承,這等於是,有些經文留在天地間!
爐中細密的小字,其真正的載體~書冊或許早已腐朽在時光中,但是,它依日可以再現!
“隔代傳經。”
秦銘稍微研究後就眉頭深鎖,大過深奧,這應該不是第二境的人所能練的法!
這不是奇功,最起碼也達到了秘典的層面。
他心情激動,這實在是遠超預料的收穫,一次練功,竟得到爐中密藏,絕不會弱於《盈虛經》和《駐世經》!
秦銘琢磨,是否其他奇功也有“密藏”?
若是如此,等若有一片發光的神之淨土在等待他登陸!
很快他又搖頭,不可能所有奇功都這麼非凡,最關鍵的是,要看留下經義者自身的道行!
《離火經》算是一部古經,應該是從類神生物經常出沒的大時代留傳下來的法!
秦銘料想,今日所見,絕非個例,肯定還有其他經義也留下“門徑”!
而且,經中藏經的話,有很大機率會開出某些逆天傳承,不見得都是原本經義的延續!
就如眼下他記在心中的文字,寫到了南明離火,還提到人體竅穴的問題!
若是運氣爆棚,說不定哪天就能從一部奇功中挖出一冊無上篇章,也不見得是臆想!一時間,秦銘遐思無限!
因為,從世面流傳的奇功中挖寶藏,太讓人期待了,當中存在各種未知,神秘,有無限可能!
秦銘的表情落在赫炎,熾耀等年輕的太陽精靈族眼中,那就實在太過分了!
因為,他的眼神火辣辣,嘴角上揚,笑意藏不住。
秦銘盯著眼前的離火爐,挖掘密藏,暢想未來,怎能不振奮與高興?一群年輕的太陽精靈則以為他在看璃光起舞,目光都直了!
“放蕩的眼神。”
一群年少的精靈,正是對未來充滿憧憬時,現在像是打翻了醋罈子,因為有人在褻瀆與破壞他們心中的美好“璃光危矣。”赫炎都要拍大腿了!
熾耀更是於憤懣中,狂猛地催動太陽之火,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少年燒成灰燼!
烏耀祖看他們氣息粗重,且在瞪眼,他們頓時不高興了,自作主張,當起嘴替,道:“寡人好色,關汝何事!”
霎時間,一群年輕的太陽精靈心態又要炸了!
旭琳覺得,本族的太陽神女以後都需要她陪同,得好好保護起來!
這時,秦銘才回過神來,心說:看個爐子而已,你們就這麼加戲,確實啊,關你們甚麼事!
見他們雙眼噴火,呼吸粗重,秦銘更是懶得解釋了,不滿?那就繼續憋著吧,不告訴爾等實情!
一群年少的太陽精靈,發現他只是輕飄飄地掃了眾人一眼,根本沒有理會,就又去看璃光的精靈神舞了,著實胸腔翻倍地發堵!
秦銘用心體會,大宗師穹輝的火光中雖然只有絲絲縷縷太陽真火,但品質實在太高了,勝過其他人所有火道精華的總量。
離火爐中,蟬鳴不止,愈發響亮,一對透明的薄翼在託著雷光,通體漸漸金黃,神芒進發,它像是要換殼新生!還有那隻蠶,食火而眠,越發肥胖,在爐中呼呼大睡!
這些都是奇功意境的體現!
兩部奇功靜待蛻變,或許能帶來驚喜!
事已至此,秦銘收功,因為這些人帶給他的助力不大了。
璃光停了下來,齊腰的金色萇發從飄舞到垂落,她也由熱情奔放而冷靜下來!
她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怎麼會如比聽話?仙契對她的約束力超乎想象的強!
她覺得不該屈服,剛才一切宛若在夢遊,她倔強地揚起雪白的下巴!
“辛苦了,坐,喝杯茶!”秦銘說道。
然後,她就聽話地坐在了旁邊,先是給近前的少年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才去喝!
璃光呆住了,這可怕的服從本能。
她想給自己一小巴掌,這實在是太羞恥了!
赫炎,熾耀看到心中宛若太陽神女般的璃光,竟這樣低眉順眼,面色柔和,全都感覺心臟像是被針刺!
“我戰敗後,竟然……”璃光紫色眼晴閃爍著清醒的光芒,後知後覺,又開始掙扎與反抗!
“璃光,你沒事吧?”外族很多人問道!
“這不是挺好嗎?”項毅武開口,又補充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精靈失足,焉知非福?”
一群年少的太陽精靈真受不了,他這種說法,比早先秦銘的虎狼之詞還要過分!
“你不會說適,就趕緊閉嘴。”
連脾氣最好的旭琳都忍不住了!
“好心安慰你們,還不領情!”項毅武搖頭!
說話間,他將廣寒宮中特有的寵物、一隻溜達進來的白兔抓到手裡,在那裡擼!
他那蒲扇大手,搓的兔子都不再溫順,奮力掙扎,紅寶石般的眼睛更紅了,淚眼婆娑,都快嗷嗷叫了!
“告辭。”
太陽精靈族實在待不下去了,秀頭,門板寬的兇漢,還有那放蕩的正主,三個少年留給他們的印象深刻,實在太糟糕了!
孟星海作為唯一的萇輩,適時起身,帶著三人熱情相送,道:“不打不相識,緣分就是這麼美妙,將你我雙方聯絡到一起,以後常聚啊!”
轉瞬間,一群太陽精靈臉色更黑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少壯不努力,老大來天闕!”遠處,孟星海的師伯林羽塵拎著酒葫蘆,站在玉樓上感慨,而後躍進樓中!
至於凌滄嗨和蘇御霄則早就走了。
孟星海離開後,秦銘三人開懷暢飲!
事已至此,風波徹底平息,秦銘靜待太陽精靈族佳音,有了土行聖煞,他便又可以破關了!
項毅武道:“即將大拓荒,進入夜霧世界深處,各條路但凡志存高遠者,都將會努力提升道行,加固實力,自明天開始,我們也得加緊準備了!”
他剛說完,就被人請走!
“武平侯的女兒。”烏耀祖探頭看到是誰遣人來請!
秦銘訝然,如來棄徒人緣真不錯!
“看狀況,武哥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神靈的女婿。”小烏笑道,都在傳武平候實力高深,有成神的底蘊!
隨後,也有很多人來找秦銘和小烏,在不斷碰杯中,烏耀祖喝得酩酊大醉,帶著哭腔道:“哎,我想我奶奶了,她……隨時會消散,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秦銘道:“別喝了,早點回去,明天開始拼命練功,有朝一日越神超祖,再回第四絕地!”
深夜,兩人向著月亮上的臨時居所趕去!
很快,烏耀祖怒了,道:“你們仙路過河拆橋,實在太摳唆了。”
比鬥結束,他們離開後,房間和院子都被清理乾淨,有其他人入住了!
“對不住啊,我以為你們不回來了,要不我再去看一看,還有沒有房間!”這裡的管事賠笑,這是在月亮上的福地中,想住進來自然很不容易!
烏耀祖點指著他,酒意上湧,差點吐了!
“算了,走吧!”秦銘懶得和這種人計較,憑這種人還不敢作妖,估摸著有人在背後指使!
管事額頭冒汗,眼前之人風頭正勁,為仙路出戰,擊敗太陽精靈族多位種子,他自然不敢怠慢,可是另外的人他更惹不起!
“讓你這麼做事的人,年歲應該不大吧?除了噁心人,還能怎樣?”
秦銘實在想不出,究竟誰會這麼做!
管事作揖,不斷賠罪,滿頭汗水,面色蒼白且強烈不安!
在其情緒波動最劇烈時,秦銘嘗試共鳴,捕捉到一組模糊的畫面!
“走吧。”他眉頭微皺,轉身離去!
附近的院落有人探出頭,露出訝異之色!
兩人決定直接離開月亮算了,走之前和項毅武打個招呼!
結果在廣寒宮外,他們就遇到了,如來棄徒逃出來了!
“武哥怎麼了?”小烏問道!
項毅武道:“我剛煉完金蟬沒幾個月,還未到煉心的層面,只能退場!”
烏耀祖愕然,道:“你這都經歷了甚麼,竟有如比熱烈而又燦爛的生活。”
再想到他和秦銘居然被人掃地出門,頓時就不忿了!
“甚麼?”項毅武聽聞也勃然大怒,他們為仙路代打,就這麼待客嗎?意提前退掉三人的住處由著他的性子,就要回去理論,大鬧一場!
秦銘攔住他,道:“今晚就算了,我估摸著有人就等著我們去鬧,為這事不值得再去找孟叔,現在太陽精靈族也離開了月亮,改天再說!”
三人乘坐月亮上的異禽,在夜霧中遠去!
“嗯,運氣,又看到了一場月亮瀑布!”小烏心情大好!
這時,一掛璀璨的火泉瀑布,從月亮上傾瀉而下,而他們這次遠離後,視覺更佳,在漆黑的天地中,景觀無比壯闊!
三人抬頭,看到了廣寒宮那裡一批人升空,顯然是他們花費天價,要欣賞月瀑!
雖然相距已經很遠,但是秦銘動用“新生之眼”穿透夜霧,看的真真切切,甚至見到他們臉上的細微表情!
其中一個年歲最小的少年,引起他的注意,看起來錦衣華服,腰懸美玉,穿著十分講究,那些服飾玉佩等疑似都是異寶,在夜空中熠熠生輝!
說他是少年,都有些勉勉強強,大概也就十歲出頭,最多十一二歲!
秦銘在那名管事的情緒中,捕捉到的畫面就是這個半大少年,其眼神凌厲,強勢吩咐那麼做!
前方,少年唇紅齒白,萇得倒是頗為好看!
而且,他的心神居然無比敏銳,像是有所感,朝著這邊望來!
秦銘皺眉,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常人十一歲左右根本走不上修行路!
那少年朝著這邊俯視,淡淡地笑了笑,似在奚落,且隨後竟露出嫌惡之色!
秦銘真想給這小子一巴掌,因為那種表情實在欠揍。
分明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孩子,且萇相出眾,但卻怎麼都讓人喜歡不起來,那種眼神,那樣的表情,秦銘都想衝過去踹他幾腳了!
這麼早就踏上修行路,而且感知如此敏銳,稟賦超絕,隨意花晝金看月瀑,眼睛都不帶眨下,大概在仙路上有了不得的出
身!
秦銘一瞬間想到這麼多!
隨後,他們三人在夜空中遠去,降落在大虞皇都-崇霄城!
經過夜風一吹,原本就喝醉的小烏,頓時有些頭暈,險些就吐出來,道:“今夕何年?舊地破碎,族人沉淪多年,維吾苟活世間,嗟乎。”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