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幹秋一脈,對新生路的態度可不只是成見深這麼簡單,從其扼殺霸王就能看出其濃濃的敵意。
蒲恆作為曹幹秋的徒弟,自然深受其老師的影響。
陸自在手中突然出現一柄銀鐧,“砰”的一聲,再次讓腳下的蒲恆炸開。
蒲恆的純陽意識靈光多次被炸得粉碎,他心中除了滿是屈辱,更是毛骨悚然。
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恐怕會遭遇生死大劫。
很明顯,陸自在是打算不再留手,專心磨滅蒲恆的純陽意識,眾人都看出來了,這是要廢掉蒲恆的節奏。
“陸自在,得饒人處且饒人。”就在這時,一位老者現身。
他滿頭銀色髮絲,面色白淨,雙眼深邃。此人正是孫太初的二弟子韋雲起,在祖師臺下也是位列第一列的大人物,許多仙路門徒見此都大為震撼。
“責罰還不夠!”陸自在冷冷回應道。
“陸自在,你六御祖師都不行了,你還敢放肆?放開我大師兄!”
遠空,兩道刺目的光焰仿若自天外轟擊而來的兩顆彗星,帶著毀滅的氣息,俯衝向漆黑的大地。
眾人只覺心神震顫,部分高手認出,在那兩團純陽意識靈光之中,正是曹幹秋座下的兩位強大傳人。
他們眨眼間便已殺到,向著陸自在出手。同一時間,韋雲起也向著陸自在逼去,其意識靈光照亮天穹。
“想以多欺少?”陸自在毫無懼色。
餘根生和趙梓淵大步上前,皆大袖飄飄,只聽轟然一聲,滿天的夜霧被他們抽得粉碎,二人穩穩地對上了那兩道俯衝而來的身影。
一時間,這裡天光沖霄,純陽之力瘋狂沸騰,數位高手激烈碰撞。
“無妨,兩位請退後,讓他們都過來!”陸自在開口說道。
同時,他一掌便將韋雲起震退,另一手則將蒲恆拎了起來。
“啊····”蒲恆發出陣陣慘叫,這聲音與他平日霸道、強勢的形象大相徑庭,此刻的他劇烈掙扎,那聲音彷彿是絕望的哀嚎。
所有人的面色都為之一變,陸自在這是要掀起一場大風波啊!
只見陸自在施展雷霆手段,暴烈無比,將蒲恆大半的意識靈光都攥在手中,六御勁迸發而出,火光瞬間焚天,將那部分赤霞徹底磨滅、消融,誓要徹底毀去。
最終,蒲恆那暗淡的身影在夜空中重新凝聚,他的實力驟降!
因為他總共被斬去了六成的純陽意識靈光,這幾乎等同於被半廢了。
“你竟敢如此!”蒲恆的兩位師弟急忙扶住他,臉上都露出了驚怒之色。
陸自在神色平淡,說道:“只允許你們這一脈霸道行事,不容別人反擊是吧?今天我就不慣著你們,非得改改你們的臭毛病。”
說罷,他負手而立,示意餘根生和趙梓淵退下,獨自一人直面眼前的四大高手。
一些嗅覺敏銳的老傢伙們意識到,今天註定要出大事,這場風暴似乎才剛剛拉開帷幕。
陸自在為那少年出頭,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引子,他似乎有意在今日打破長久以來的寂靜,很有可能是要為新生路立威。
甚至,這可能只是第一波動作、後面或許還會有更為驚人的大事件發生。
韋雲起忍不住開口道:“陸自在,你下這樣的重手,就不怕挑起兩條路的紛爭嗎?”
餘根生脾氣火爆,實在是忍無可忍,怒道:“究竟是誰在挑事?我新生路的少年天才真實戰績就擺在那裡,有記憶水晶為證,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可蒲恆那傢伙不僅想潑髒水,還妄圖扼殺我們這條路上的奇才,簡直欺人太甚!”
趙梓淵更是冷笑道:“可笑至極,他想隻手遮天,卻又沒那個本事,簡直是在這裡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蒲恆全身赤霞繚繞,即便剛剛遭受重創,此刻也恨不得衝過去撕碎那兩個老頭子。
“不服,你也給我憋著,不然會死。”陸自在看著對面,平靜地說道。
蒲恆和他的兩名師弟,只感覺胸腔中憋了一口惡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平日裡,都是他們讓別人敢怒不敢言,可如今,卻遇到了比他們還霸道的陸自在,這讓他們幾人實在是忍無可忍。
“動手!”剎那間,蒲恆的兩位師弟率先出擊,兩輪大日彷彿當空懸掛,將夜空照耀得亮如白晝,二人氣勢洶洶地殺向前去。
就在這時,陸自在的真身並未移動,卻從他的軀體中衝出四道濃烈的天光,每一道天光都化作人形。
這四人周身綻放無量光,以天光照破夜空。
他們有的頭戴冕旒,有的手持玉圭,有的身邊懸著璽印,個個威嚴無比,各自腳踏虛空,向著天空登去。
霎時間,蒲恆、他的兩位師弟,還有韋雲起,都被這四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天光融合意識,竟然還可以神遊太虛?”新生路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激動不已,彷彿看到了未來修行的新希望。
“四御!”一些老前輩見狀,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即便是韋雲起、蒲恆等人,面色也微微一變。
“這是六御祖庭的四御勁嗎?”有少年好奇地問自己的祖父。
“不是,這代表的是四個領域,也可以說是金字塔頂尖的四個生靈,被他以天光顯化出來,實在是恐怖!”
高原上,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陸自在真身未動,僅憑化出的四御,便迎戰四大高手。
剎那間,他們便遠離了此地,進入高原深處,並且衝到了漆黑的雲層上空,一場最為恐怖的大戰就此爆發。
誰都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般地步!
所有人都在遠遠眺望,雖然滿心想要觀戰,可根本不敢靠近高原深處,生怕被這場恐怖的大戰波及相距實在太遠,人們只能看到,那漆黑的雲朵不時被強大的力量撕開,夜霧消散,一道道刺目的光束比閃電還要粗大、耀眼,不時劃過夜空。
眾人既害怕又好奇,內心如同百爪撓心一般。
隨即,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秦銘。
如今看來,他的真實戰績大機率真的足以讓他獲得四份瑞獸血。
“單提他的名字,或許很多人並不知曉,但若是談及他的來歷,我想不少人應該有所耳聞,他是崔家的棄子。”竟有人在暗中爆料。
此言一出,這片地界的人們頓時譁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事實上,一些大世家對此事都有所瞭解,尤其是崔家、李家、王家等。
崔家眾人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一個替身、棄子罷了,今日卻成為四方矚目的焦點,所獲得的瑞獸血更是最多,這讓外人會怎麼看待崔家?他們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顏面盡失。
尤其是在眾多熟人面前,更是難堪至極。
原本被他們壓下去的事情,今日卻再次被揭開。
當初,秦銘還未崛起,在新生路上尚未取得耀眼成就之時,被孟星海力保後,崔父等人雖未殺他,但也曾嚴厲警告,不允許他再踏入以前的圈子,也不能再出現在世家熟人面前。
可如今,他卻被動地名傳四方。
秦銘索性不再遮掩,堂堂正正地露出真容,站在那裡。
頓時,無論是他的熟人,還是初次與他相見的人,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這樣一位少年,竟然會被崔家給放棄了?
“也怨不得崔家,在未踏足新生路之前,誰能知道他的身體能承受幾次變異?這條路本就玄妙,變異的根骨和最早展現的悟性等並無必然聯絡。”
然而,還是有很多人看向崔家的方向,覺得他們這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真的是他?怎麼可能!”鄭茂澤和曾元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
幾個月未見,對方竟然迅猛崛起,彷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轟隆!”高原深處,電閃雷鳴,罡風肆虐,漫天的烏雲都被徹底打散,崩裂開來。
只見四道身影變得暗淡無光,搖搖欲墜,而後開始狼狽逃竄。
“怎麼會這樣?!”仙路上的許多修士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竟然是韋雲起、蒲恆等人在逃亡,他們被四御追殺,全都遭受了重創。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啊?
“不是說我仙路的高手在後期佔據統治地位嗎?這個陸自在為何會強到如此地步!”仙路上的許多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四打一竟然都不敵?
“他很神秘,屬於獨特的個例。相傳,他比六御祖師的稟賦還要高!”一位老輩人物低聲嘆息道!
新生路上的人則眼神熱切,多少年了,他們都沒有看到過如此提氣的高階戰局。
他們這條路上的前輩終於不再低調,展現出了無比璀璨的一面。
“引走老夫,爾等以為就能翻天了嗎?”遠方,一輪血色大日橫空出世,瞬間驅散了整片高原上的夜霧。
這血色大日異常刺眼、恐怖,讓很多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曹千秋出現了,他駕臨此地!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即便是方外之地的人,對他也是畏懼遠遠超過了敬意。
他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神厭鬼憎”,名聲極為負面。
然而,人人心中咒罵曹千秋、痛恨曹千秋,可人人又都渴望成為像曹千秋那樣強大的人。
“你想以大欺小?!”沿途,一輪烈陽緩緩升起,這是以純粹的天光化形而出的一道身影,金霞照耀十方,氣息恐怖無比。
“六御……親臨!”有老輩人物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早有預兆,今日有人就是要搞一場大事情。
各條路的人第一時間開始猜測,他們嚴重懷疑,新生路的祖師壽元將盡,想要在最後關頭,發光發熱,為新生路打出一片“祥和”的未來。
“陸虞,息怒,何必如此!”孫太初出現了,他立身於天穹之上,緩緩漫步而來。話雖如此,但他明顯是站在曹幹秋那一邊的。
一聲冷哼傳來,天地瞬間動盪,整片蒼穹彷彿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團無比駭人的光幕出現,好似有一個能夠託舉高天的巨人正大步走來。
“嘶,擎天來了!”就連密教的大人物都露出了驚容。
“我等閉關多年不出,你們是不是覺得,新生路上已經沒有祖師了?!”又一輪璀璨的大日從天邊升起,同樣由天光組成,讓天際盡頭的夜霧瞬間爆散,整片高原都在劇烈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