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再次開始試法之旅,到了最後,隨他一念間,他的天光漆黑如墨,覆蓋了立身之地,他心念在動,自身如烈陽當空。
“資源疊滿,耗時依舊不短。”秦銘蹙眉。
最重要的是,他檢驗天光的威力,只能算不錯,離他的預想還有些差距。
“這樣不行,太依賴外物了,若是有太陽火精,以及太陰精粹,毫無疑問,我的白晝和黑夜天光會更強。”
可是,現實中哪裡讓他去湊齊各種頂級異質?
“既然最終要打落外物,洗盡鉛華,能否一開始就不動用各種異質,且能迅速刺激天光涅?”
眼下,無論是消耗的時間,還是需要的異質,還有最終的威力,都讓秦銘不是很滿意,他覺得要更妙才行。
秦銘反覆試法,不斷驗證,最後在這片道場中,也將自己折騰的英年早逝。
再次暴斃後,他趕往下一個道場。
在第三處道場中,秦銘得悉,該道統寶庫中有昆凌虛不死樹的汁液,他因此懷疑,這個門派也可能存在活人。
他在這裡試法,將自己折騰快死時,感應到異常,有活人在窺探。
“後世的力士,這麼拼嗎?他在做甚麼,引天外星火精華進入血肉中,瘋了吧?嗯,果然暴斃,試煉失敗。”
秦銘像是趕場子似的,一家一家地走下去。
他現在進入的道場,裡面有很多密教的門徒。
他在此地受到啟發,地勢很複雜,疑似古代有人降服了這裡,借地成神,又斬了和這裡的聯絡。
“我的天光,是否也能如此?借雞生蛋!”
秦銘想到很多,不可避免地聯想到改命經中的內容。
很快,他成為核心門徒,發現踏足神路後有各種選擇,他研究其中一種,更是在琢磨那些特殊地勢!
“嗯?”
最終,秦銘以身入局,暴斃、在一座磁場異常的地窟中。
“入戲雖深,事後不當真,死,何懼之有?再換一家就是了。”
秦銘在第二家密教道場中,擊敗一位非常強橫的少年門徒,再次引發波瀾。
毋庸置疑,這又是一位難啃的神骨,擋住了很多密教精英,他們全都挑戰失敗了。
“這人是誰?太彪悍了吧,竟然力劈掉了那個攔路的古代天驕,我去,震得我雙耳嗡嗡作響。”
雖然都是入戲,所見古人並沒有活到這個時代,可是其戰力卻實打實的,這樣的場面驚呆了很多人,有些是故人,如辛有道,盧玉芷,卓雅都在這裡,他們皆是雙路並行者,看得瞠目結舌。
只有辛有道明白那是誰,哪怕他知道根底,但眼下還是有些出神。
今日,秦銘打遍了仙神兩路,只為試錯,探索適合自己的路。
這一天,他前後暴斃八次。
試法效果不錯,他總結出很多寶貴的經驗。
主要是,他反覆折騰,作死,在真實的踐行。
在此期間,秦銘發現一些入戲過深的人,的確走不出,要被同化在這裡了。
不過,他並未發現寧思齊,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秦銘認為,最少有三個道統還存在活人。
不止是他發現,有些仙種、神種也有所覺,而且想促成古代的神仙道場和現世的仙路、密教接觸。
第一處道場白霧繚繞,幾具水晶棺都有生命在復甦,彼此在交流。
楚翩然道,“這個時代,連力士都強得不可思議了,我等該走出去了,不然會被時代淘汰。”
“嗯,確實該趁此機會逃出昆崚了,萬一這裡再被封印,下一個時代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來!”
“繼承我等道統的後人,他們近仙,卻又棄仙,只為求真,比我等氣魄更大,可以和他們多接觸下,看一看這個百家爭鳴的時代多麼絢爛!”
秦銘琢磨著,仙、神兩路,再加上陰土的鬼路,這崑崙地界中,最起碼封了三條古路。
這次,有些陰土出現,神仙道場出世,這等於是要放出一些神鬼,讓這夜霧世界又多了幾抹光彩。
當天,小烏也是遊歷多家道場,收穫不小。
“走了,先離開這裡!”秦銘說道。
事實上,六御祖庭、擎天教、玉清門等都有人來,且已經知悉、此地有活人,也都準備退場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復甦的神仙道場和後世的方外之地,密教屬於近親關係。
秦銘得到的經篇,都和仙神有關,古代那些力士的法門,他有些看不上,那些老前輩的日子過得實在有些苦。
這種人美其名為力士,其實就是僕從。
而在這個時代有人想再現那種場面,將新生者定義為力士。
秦銘蹙眉,道,“隨著幾位祖師坐化,新生路上的人,該不會真的要淪落為力士吧?”
”這就是我們的憂慮啊。”
黃沙城中,餘根生和趙子淵都在嘆氣。
不過,當來到紅顏酒家,兩人看到年齡超過百歲的昔日第一美人後,老臉上又都重新漾起笑容,像是褶皺的老橘子皮舒展開來。
“阿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明豔。”
當秦銘和小烏聽到這種話後,感覺雞皮疙瘩簌簌掉落一地,趕緊離場。
數日後,近期平靜下來的昆崚再次發生驚變。
血色天雷激盪,赤紅閃電交織,密佈在整片地界上空,濃重的黑雲被擊散,整片大地重見夜空。
當日,陰土區域鬼哭狼嚎,說是萬鬼夜行都不為過,不管是沉睡的,還是早已出來遊蕩的,那些半腐的怪物在嚎叫、奔逃。
他們吃虧在真的快腐朽了,意識都模糊了,冰冷的陰土也不能完全冷凍他們的壽數。
故此,現在很多走鬼路的人,如今渾渾噩噩,沒有提前安排好後路。
只有徹底復甦的一小撮鬼修,瘋狂逃亡,衝出了昆凌地界,毫無疑問,自此夜霧世界多了一條路。
古代幾大邪路之一的鬼路,重現人間,在這百花爭鳴的時代,也要再次重新拓路了。
至於神仙道場這片地帶,部分活人真的冷凍了壽數,完好的走了出來,且在昆崚再次鉅變時,從容橫穿夜霧遠去。
外面的地界,人們看到,黑霧散去,許多山川在模糊,在慢慢消失,近期擴張的昆崚又要回到從前了。
“昆崚又被封印了。”
“各位祖師是否要回歸了?”
一時間,人們譁然。
訊息傳向各地,整片夜霧世界都不寧靜了,舉世皆驚。
天地間,血色雷電恐怖無比,震潰黑雲,擊落向傳說之地各處,有人遠眺發現,落雷若是連在一起,很有規律,像是某種神秘紋理。
轟隆隆。
大地模糊,山川遠去,有些地帶徹底消失。
正如人們所料那樣,當日,遠方傳來恐怖的波動,有祖師級人物回歸,且正在大戰。
“你們這些妖魔,妄想將我等徹底封進古昆崚未知的地界中,可能嗎?是時候清算了。”
僅此一句話,人們就知曉這段日子發生了甚麼。
各條路的祖師,意外離開了現世,踏進封印地,但最終還是從容的回來了,要和瑞獸等決戰了,
瑞獸和自己的盟友一直在加固封印,想堵死他們回歸的路,但是做不到,而現在通道被打穿了。
其實,這些祖師若不是為了探秘,早就回來了。
“你等真是好大的膽子,勾結夜霧世界深處的種族,我等還未拓荒,倒是有妖魔自遠方先過來了。”
第三絕地外,大戰爆發,極其恐怖。
不止早先的人出手,遠方象鳴聲穿透夜幕,有龍象自遠方而來參戰。
更有仙路的老前輩,立身金色大日中,踏著雲霧,俯衝向那片戰場。
這是一場雖然激烈,但是結局早已註定的大戰。
瑞獸所能仰仗的,就是想將所有人出其不意的封進昆崚古地中,結果失敗了。
夜空下,龐大的金色獸影咆哮,宛若小山般矗立,原本就有傷,現在他的軀體更是被撕裂。
多名祖師攻擊瑞獸,爭奪可以延壽的瑞血。
此外,還有其他幾頭妖魔,也都被重創了。
這一天,第三絕地外的高原被鑿穿,棲居在附近的瑞獸和他尋來的幫手都被斬殺,一頭頂級妖魔都沒能走脫。
人們看到,金色的瑞獸之血四濺,它爆碎後,被人瓜分,多輪烈陽橫空,橫掃向四面八方,不放過哪怕一滴血。
“按照原計劃,狩獵自此開始,所有後輩都可以參與,不要放走這片高原上的任何一隻妖魔。”
“這是一次大拓荒的粗糙預演。”
“參與者,將會按照實力,依據所取得的戰績,給予獎勵,其中自然包含瑞獸之血。”
當晚,這樣的話語傳到了昆崚周邊各地。
像是偏離航線的大船,被重新矯正方向,回到原來的軌跡。
“整片高原都已經封鎖,所有妖魔都插翅難逃,半日內斬盡他們。”
這一夜,各方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
次日,各個方向都有大軍開撥,衝向第三絕地外的高原。
“各位,誰若捉到魔種妖一,將會賞雙份瑞獸血。”
各方進軍過程中,夜空中有人這樣傳音,像是天雷在激盪。
與此同時,各種議論聲也在此起彼伏。
不同的勢力,不同的大組織,都有不同的心思。
“說起來,很久沒有他的訊息了,他未進六御祖庭,最後去了哪裡?”
“就算是一人又如何?稟賦絕倫也沒甚麼前途,終究只能走沒有希望的新生路,不足為慮!”
“可是,我有些懷疑,他或許練成了帛書法。”
昆崚地界風雲激盪,各方都殺向那片高原,要在半日後解決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