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先保命說聲, 我下午去拔牙的, 疼死了。)
黎清房對決時, 帶給人非常強勢的壓迫感, 現在罷手後, 恢復清雅、明秀的氣質。她青絲如瀑, 明眸皓齒, 淺笑間, 如仙花初綻, 流動著燦爛的光雨, 讓人頓感柔和、親近。
她讓精英門徒上前, 幫忙救治傷員, 有的核心門意識靈光受創頗重, 大半邊身子也都已經被血水染紅。
主要是江昇宇、蘇靜姝、胡庭文死戰不退, 望著近在咫尺的八卦爐, 他們動用最強殺手鐧, 想要搏上一搏, 結果卻被對手強硬地反擊, 甚至被打穿身體。
秦銘在遠處看著黎清月, 再相見不知道是何年。
看她被精英門徒圍著, 在那邊忙碌, 脫不開身, 秦銘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各位, 咱們走同一條路, 都是自己人, 尤其是現在近仙之物的角逐落下帷幕, 我們也不用拼鬥了。”秦銘笑著和一些外聖打招呼。
一群人頓時凜然, 對他戒備起來。因為, 都知道他來頭很大, 有可能是“六御”系的傳人。
最主要的是, 他竟然是黎清月的搭檔, 現在八卦爐還提在他的手中!
另外有一小撮人現在明白他是誰後,不禁寒毛倒豎, 因為在白竹林和他遭遇過, 曾聯手對他圍攻。
秦銘的天光勁外放時僅是很薄的一層, 但在白竹林那片地帶不止是突圍, 還將他們打穿, 殺了很多金甲護衛。
秦銘接著開口:“方外門的這場角逐讓我感觸很深, 各種手段用盡, 不論輸贏, 事後養好傷, 肯定都會有所精進, 咱們間也該交流下。”一群人後退, 這六御系的傳人要來報復?
秦銘笑著擺手, 道:“各位不要誤會, 我說的是功法秘本的交流, 咱們互通有無。”
這裡都是外聖, 擅長的天光勁法應該不會差, 他真心實意地想和人交流下。
奈何, 很多人不怎麼相信, 甚至有人認為他這是在勒索。秦銘十分無奈, 真心換來猜忌, 進展得非常不順利。
即便有人和他交換秘笈, 也十分緊張, 在誦讀與演武時, 摻雜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難以盡顯秘本真義。
很長時間過去, 秦銘才換來一本完整的身法《提縱術》。那位外聖長嘆, 說他的祖上也出過大人物, 曾經掌握有《一葦渡江術》, 可惜失傳了。
秦銘立刻來了精神, 詢問他老家在哪裡, 日後想去登門拜訪。他琢磨著, 萬一有古物留下, 說不定他能還原出《一葦渡江術》, 這明顯超越了尋常功法的範疇。
隨後, 秦銘又換來一本《虎吼》, 聽起來不算出奇, 但是卻能練出特殊的勁法, 震動自己的身體, 可以強化五臟六腑。
“唉, 誰家祖上沒闊綽過, 我家的虎吼功之上, 還曾有《五雷煉髒術》, 在這之上據說還有一門《八景神照功。》”
秦銘認真請教, 讓他細說下。“八景神照功, 那是要在胸腹中煉出一盞看得見、卻摸不著的燈, 以它徹照全身, 火煉五臟六腑, 甚至焚煅意識, 效果……我也不知道, 早就失傳了。”
秦銘暗歎, 這世間果然有不少奇功, 僅是聽一聽就讓人嚮往, 若是能學到手中, 還真是讓人激動。
但他也只能搖頭, 這名外聖都說了, 他太爺爺那輩就搬家不知道多少次, 換了不少座城池, 家族的根在哪裡, 早就不知道了。
黎清月輕靈地走來, 看到秦銘在和人交換天光勁法, 帶著柔和的笑容, 道:“回去後我幫你尋一本功法, 它應該非常珍貴。”
秦銘將八卦爐遞給她, 然後和她走向一邊, 低聲交談起來。
“你拿到了近仙之物, 不會有老傢伙最後不講規矩, 將之收上去吧?”
“不會! ”黎清月搖頭。
“那就好。”秦銘將爐蓋從懷中掏出, 還有一大把五六顏色、晶瑩剔透的“異金”, 都伴著奇景, 有的流動著濛濛紫霧, 有的密佈著神秘紋理, 能讓人靜心。
接著, 他又將那頁流動著瑞霞、僅剩下一角的金屬紙張也一併遞給了她。黎清月露出訝色, 這些東西皆大有來歷。
她並沒有推辭, 都接了過去。
因為, 那些老前輩早就進來過了, 皆具有純陽的意識靈光, 肯定知道坑底究竟有甚麼。
現在, 無論是她還是秦銘, 最好的選擇就是, 帶上所有器物出去, 絕不能私藏。
“這頁殘紙……可惜了。”黎清月輕嘆。
秦銘沒有說甚麼, 他準備等這次的風波徹底過去後, 再找機會, 將兩篇神秘的經文傳給她。
因為, 現在告訴她的話, 或許存在不可預測的風險。
他對方外之人的手段忌憚不已, 比如附體, 萬一有人窺探黎清月的意識靈光, 那他自然跑不掉。
那些霸道的老前輩們皆高深莫測, 猶若鬼神, 秦銘可不想面對他們, 眼下絕不能冒險。現在他也只能安慰她, 道:“說不定將來能補全, 真傳一頁紙上的東西, 沒那麼容易失傳。”
“希望吧。”黎清月點頭。在臨離去前, 她在巨坑中靜坐了很久, 以天光熬煉意識靈光。
“那些前輩讓我等在這裡角逐, 大概也想讓我們藉此地修行。
最終, 一大群人沿著原路向回走。
李清虛咬牙切齒, 以意識靈光支撐著, 獨自站了起來。
“我揹你回去。”曾元上前。
“不用! ”李清虛搖頭拒絕, 而後迅速遠去。
然而, 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他生性謹慎, 怕有人暗中尾隨, 將重傷的他擊斃在路上。
曾元和鄭茂澤相互扶著, 兩人可謂是難兄難弟, 都摸過近仙之物, 曾經短暫擁有, 但也因此受傷很重。“師妹, 早先我們圍攻你……唉, 實在對不住。”唐須彌齜牙咧嘴, 忍著疼痛, 想和黎清月解釋, 但最終卻沒有多說。
他非常欣賞黎清月, 希望接近, 從此恐怕再無機會,他悵然若失。
黎清月道:“為了近仙之物各展手段, 這沒甚麼。出了此地, 依舊如過去那樣, 我們還是同門。”
其實, 她知道, 在被圍攻時, 唐須彌最後關頭給她留了一道口子, 可以讓她突圍遠去, 但她從另一邊重創任意平,殺出去了。
秦銘在路上將霸王槊給挖了出來。
“我幫你拿著。”黎清月接了過去, 這是為了避免李清虛一脈有的人輸不起。“王采薇可能認出了我。”秦銘在路上暗中告知她這一情況。
黎清月腳步一頓, 僅有簡單的兩個字, 道:“沒事。”
“有結果了, 他們要出來了。”羅浮仙山遺址外, 很多人都等在這裡。
他們已經知道, 這次的角逐出現各種意外, 近仙之物數次易主, 唐須彌曾經兩次奪到手中, 結果卻遺憾錯失。
事實上, 真正知道內情的人, 卻是很清楚, 李清虛險些就成功, 有陰陽觀的少年配合, 再加上他可以暗戳戳地幫唐須彌, 最後再讓盧真反水, 等於三人合力, 李清虛只要有一次抓到八卦爐, 就可以神秘遁法極速遠去。崔家的人臉色難看, 他們很清楚, 崔沖和的意識靈光附體進去, 若是沒有意外, 大概是能夠獨佔鰲頭, 結果先後兩次都被人發現。
顯然, 崔沖和第二次被六大核心門徒圍攻, 是黎清月暗中找信得過的人洩露訊息, 告知唐須彌等人。
“果真是黎清月奪得近仙之物, 她乾淨漂亮地擊敗所有競爭對手, 這樣的結果, 實至名歸! ”一位老前輩點頭微笑著說道。
這是一位大人物, 是敢和李清虛的師父拍桌子的人, 他都這樣站出來讚許了, 誰敢不服?
頓時, 遺址外, 許多人都紛紛誇讚, 認為黎清月有近仙之資, 需要傾斜資源, 重點培養。
有人高興、激動, 自然便有人失意、憤慨, 這次參與的門徒眾多, 背後有方外之地的道統, 更有千年世家。
“黎夜真的是黎清月的堂兄嗎? 奪了霸王槊, 殺了很多人……”有人不滿地說道。“閉嘴, 我家清月被很多人家圍攻時, 我們黎家都沒有說甚麼, 你們如果沒事找事, 儘可以去隱世家族黎家……”直到這時, 黎清月背後的家族才有人站出, 竟是個隱世的大族, 雖然沒有千年世家人口眾多以及龐大, 但都是真正的高手!
顯然, 這種節骨眼上沒人會真個找事, 剛想攪混水的人立刻閉嘴了。
這一刻, 黎清月成為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 她不得不向一些前輩見禮, 謙遜而又得體地回應。
隨後, 一群年輕上前, 眾星捧月般將她擁簇在中心。
毫無疑問, 這次近仙之物的爭奪, 影響確實非常大, 方外淨土中, 那些古老的道統, 強大的門庭, 都有人來了。
因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得到近仙之物的人, 必然會迅速崛起, 未來註定會成為方外之地的大人物。
現在, 某些道統繼承人, 還有一些方外之地赫赫有名的奇才, 竟都來到了現場。
“那不是裴師兄嗎? 稟賦絕倫, 還不滿二十五歲, 就已經能夠和一些前輩論道, 是我淨土中的仙種!”
“裴師兄丰神如玉, 儒雅而又俊朗, 而且太有仙氣了, 他一直沒有找道侶, 站在那裡和黎師妹很般配啊! ”有女子忍不住驚歎。
“咦, 卓師兄也出現了, 不止是天賦驚人, 還開了眉心的神眼, 可窺破仙韻, 未來的成就不可想象。他的神眼和黎師妹的練成的靈瞳相比, 絕不遜色, 兩者可謂是交相輝映。”秦銘慢慢退後, 因為那裡真沒有他站的地方, 漸漸被擠出來了。黎清月的身邊盡是方外之地赫赫有名的俊傑, 最差都在黃庭境界。
而有些人註定要成為方外淨土未來的一道之主, 如今就已經嶄露頭角, 身份已經相當顯赫。
黎清月萬眾矚目, 微笑著和那些人交談。很明顯, 有些人是被家族與身後的道統刻意安排過來的, 黎清月才踏仙路沒多久, 正適合接近, 交好, 甚至可以更進一步。
孟星海來到秦銘的身邊, 道:“你可是幫了大忙, 怎麼退出來了? ”
秦銘搖頭, 道:“我一個金甲護衛, 站在那裡格格不入,清月身邊英傑雲集, 不是一教之主的後人, 就是某位天縱奇才, 這些人身後的追隨者都是玉甲護衛, 甚至……還有神甲護衛。”他只能輕嘆, 離去前想要告個別, 都接近不了, 會被人擋住, 身份懸殊, 彼此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遠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