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海認識李清霄的長輩, 也不好直接訓斥他, 只是揮手趕人, 但少年很嬉皮笑臉, 一直沒有起身。
他以秘法傳音, 詢問秦銘, 金蠶功練的怎樣了?
「成了。」秦銘告知。
若非李清霄在場, 老孟又要起身了, 確實被驚到, 這才五天啊, 他怎麼能夠練成?
這次時間很緊迫, 孟星海打算以秘法幫他入門, 沒想到他自己在幾天內就做到了。
孟星海眼神變了, 這個少年不斷給他驚喜, 每次都會超出他的預料, 遠超他的期許。
「秦銘哥……」李清霄開口。
「你一邊呆著去!」孟星海越發不待見他, 沒看到叔侄兩人一片和諧? 準備聊正事, 竟多個人在這裡摻亂。
李清霄愕然, 而後臉色漲得通紅, 他自幼被人讚譽, 心高氣傲, 頓時覺得被羞辱了。其實, 孟星海只是煩他。
「孟叔, 你要是這樣說, 我不高興了, 我要在這裡挑戰秦銘這個本城第一!」李清霄起身, 全身流動天光勁。
「發甚麼癲?」孟星海一點也不慣著他。
李清霄不敢發作, 道:“孟叔, 我是按照規矩來, 任何人都有資格質疑, 可以在大考期間挑戰城主欽點的一城第一。”
說完這些話後他就後悔了,不過是路經此地, 順便探查下訊息, 他可不想真得罪孟星海。
「孟叔,對不住, 我人小不懂事, 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李清霄想通後立刻賠罪重新變成一個滿臉笑容的陽光少年。
孟星海平淡地開口:「你都質疑了, 我如果不應許, 傳出去的話,豈不要說我徇私舞弊? 赤霞城的’第一’也會成為很多人眼中的水貨, 我得給你安排上。
李清霄坐蠟, 若是惹惱孟星海, 家裡人都不會放過他。 「小秦, 你來接受他的質疑與挑戰吧。」孟星海發話, 立刻讓人去準備場地, 還要請人觀看。
秦銘自然點頭同意, 老孟都生氣了, 他怎麼能平靜地坐著? 原本不想搭理這個少年, 但是對方一個勁兒地跳, 他不介意熱下身。再者, 他也還是個少年, 那麼老成做甚麼? 必須得有少年意氣!免得老孟看他眼神異樣。
李清霄想說甚麼都晚了, 一城之主發話, 下面立刻行動起來, 不止有城主府的衛兵, 還有外面的人來演武場觀戰, 一切安排就緒。
「請!」現在李清霄也不想喊哥了, 早已是一肚子火氣。
城主府的演武場很大, 足夠新生階段的人對決。
李清霄錦衣華服, 佩戴美玉, 翩翩美少年的形象, 但卻拔出一口雪亮的闊刀, 比尋常的刀體更寬更長。
「你的兵器呢?」他問。
「我比你大, 就不用兵器了。」秦銘一身青衣, 清秀的面孔, 澄澈的眼神, 衣袂展動, 步履不染塵, 氣質分外出眾, 猶若諫仙。
「你可真託大, 甚麼時候他踏上的新生路? 這樣蔑視我一個新生七次的人。」李清霄淡淡地開口圍觀的眾人無不心驚,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已經新生七次?!
秦銘並不意外, 他的那位「親弟弟」崔衝玄還不足十三歲, 就已開始服食三色花, 融合四種天光勁。
千禧年世家底蘊莫測, 不用等到黃金年齡層就可以新生, 只要天賦不差, 那麼在新生階段能製約他們的, 只有一年內不能讓身體頻繁變異的那個特殊的「緩衝期」。
「來吧!」秦銘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李清霄面色冰冷, 在場中留下很多道殘影, 宛若幽靈在出沒, 讓場外很多人面色都變了。
他一刀揮來, 源自赫赫有名的刀譜上的運勁法門, 整柄闊刀都爆發出雷電之聲。
那是他的天光勁在震動長刀, 有無堅不摧之勢。
秦銘避開刀鋒, 一拳砸在刀體側面, 以捶勁震潰刀勢, 在他眼中,李清霄的刀法也僅是不錯而已。李清霄被一股巨力震得險些握不住長刀, 身體僵滯, 如幽靈的般的身法都被中斷了。
秦銘速度快如閃電, 青衣獵獵作響, 出現在李清霄的後方, 一腳踹在少年的屁股上, 頓時讓他飛了出去。
「我……」李清霄氣得險些原地爆炸。
這可是被他質疑、輕慢過的人, 他更是拿其堂兄李清虛的話暗諷過對方, 結果他親自下場, 竟然如此難堪。他落地後如同鬼魅般移動身影, 再次揮刀, 爆發出海嘯般的聲音,這是另一本刀譜上的殺招。
秦銘以炸勁擊在刀體上, 哪怕一柄千錘百煉的闊刀, 也在瞬間四分五裂, 刀片墜地響聲刺耳。
李清霄當場石化, 對方徒手破碎他的武器? !
隨後, 他又被人踹在屁股上, 摔落在遠處。
孟星海認識李家的長輩, 秦銘不好讓李清霄見血, 有這兩腳就夠了。
估摸著李清霄寧可挨刀, 也不願被人踢屁股, 這要是傳回去, 那些世家的熟人會怎麼看他?
他面色發白, 遭受重大打擊, 他在讚譽中長大, 結果今天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秦銘對他客觀評價, 實力其實很不錯, 但既然對方這麼“跳”, 非要主動來招惹, 那他也不會客氣, 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 以簡單粗暴、雷霆萬鈞之勢壓制這個心機少年。
不然的話, 李清霄不會這麼快落敗。
「孩子, 你沒事吧, 沒有誰不會敗, 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了, 莫要傷心。」孟星海適時安慰。
李清霄失魂落魄, 一語不發地回到客廳。
孟星海道:“我這個人很有原則, 絕對不會因為小秦和我關係近,就胡亂點他為一城第一。”
李清霄木然地點頭。
很久後, 他才恢復過來, 道:“秦銘, 在新生這條路上你確實很強。我才十四歲, 正好滿足方外之地的要求, 從此去踏仙路。”
「恭喜。」秦銘平淡地說。
李清霄道:“原本我還想兩條路一起走, 現在你讓我專心了。”
「你接下來不會也想跟我說, 攀登高峰後, 方外之地相見吧?」秦銘看著他, 道:「我若是踏足方外之地, 可能和你們想得不一樣,絕非你們所願。
李清霄和一名老者乘坐異禽遠去, 他再也不想來赤霞城了!
孟星海喝茶, 笑著看向秦銘, 道:“我為你準備了一截五色靈枝,比之三色花的效果要猛烈很多, 可以幫你融合天光勁, 提升總量。”
「這……很稀有與貴重吧?」秦銘問。孟星海點頭, 道:「嗯, 產自方外之地, 一棵紮根天光池中的寶樹, 老樹枝不能輕動, 但每年的新枝可以採集, 一枝上有五種不同色彩的葉子, 外表看著清新, 內裡天光精粹濃烈。
「一棵老樹, 天光池……」秦銘聽得悠然神往, 那是何等的妙地?
光是初春一段新生長出來的五色靈枝就有驚人的藥效,只能說方外之地深不可測。
「它產量大嗎?」秦銘對這些真不瞭解。
孟星海道:“每年初春, 方外之地分完後, 千年世家有少許配額,我這一脈今年沒有爭氣的子弟, 送我的這條就便宜你了。”
秦銘感嘆, 甚麼是底蘊? 這就是!
方外之地因為夠強, 自然也就佔據了最好的資源, 隨便漏出來一點東西, 一小段新枝, 在外面就是稀有靈物。孟星海似看出他在想甚麼, 道:「感受到壓力了吧? 差距很大, 我如果不是年少時被檢測出還可以走其他路,有了改命的機會, 若是僅走新生路的話, 練上一輩子, 達到最高的成就, 在密教中也就是個山門外的護法者到邊了。
顯然, 孟星海走的路和密教有關, 同神靈沾邊。
秦銘點頭, 他之前以為對各條路瞭解得頗多了, 但現在看來, 所知還是有限。
隨即, 他的雙眼中像是有火光跳動, 信念堅定, 現在努力提升自身就是了。
他艱苦修行一場, 絕不是為了給方外門徒當追隨者!秦銘開啟桌案上的長條形玉盒, 裡面一條拇指粗的嫩枝,兩尺多長, 五色煙霞蒸騰, 天光精粹內斂, 僅有五片葉子, 顏色各不相同, 皆晶瑩剔透, 流動著濃鬱的生機。
孟星海道:“方外門徒的角逐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這兩天住在城主府, 服食五色靈枝, 提升完天光勁後, 也該趕往那裡了。”
秦銘覺得, 用不了那麼久, 上次他服食三色花, 當天就讓各種天光勁完美歸一。
孟星海問道:“你用哪種武器? 我讓人幫你煉製, 會摻雜一些稀珍金屬, 將有妙用。”
「孟叔, 我這裡一柄刀, 你幫我找人重新煉製下。」秦銘拔出羊脂玉鐵刀。
當初, 他和劉老頭以非常粗糙的手法煉製出玉鐵刀, 到現在都沒有開鋒。
「這……」孟星海眼神燦燦,可比他準備的材料好太多了, 純淨的玉鐵刀根本沒有一點雜質。
他嘆道:“你小子可以啊, 這是非凡玉鐵, 就是鑄造手法……我不想評價, 實在是浪費。”
「我還有一小塊, 想煉製成箭頭。」秦銘取出半個山核桃大的藍色玉鐵。「太奢侈了, 我用的箭都沒有如此材質, 你射出這一箭時可要悠著點, 不要亂來。」孟星海提醒。
當天, 秦銘在城主府一座安靜的院落中服食五色靈枝, 隨即便感覺全身被天光灼燒, 似要被撕開了。
五色靈枝比三色花蘊含的天光精粹更為暴烈, 但秦銘的體質也比以前強很多。
這個夜晚, 他將離火勁推升向高峰, 又將金蠶勁練到五次新生所能允許的極限。
他的體表, 一會出現離火神光, 一會出現絲絲縷縷的金蠶絲, 兩種奇功的天光勁都有護體奇效。
此外, 秦銘不久前練的金剛勁、風勁、金光勁等也都被迅速提升起來。
當夜, 他收攏所有天光勁, 使它們歸一, 最後全部被帛書上的新生法融合。
秦銘稍微試了試, 立即知道天光勁的威力比以前提高了一大截。主要是融合的金光勁、離火勁、金蠶勁等來頭都很大, 尤其是後兩者屬於奇功的範疇。
此時的外界, 方外門徒角逐, 盡人皆知, 從福地到千年世家, 再到夜霧中的各大城池, 很多人都在談論。
秦銘的實力大幅提升, 前所未有的強大, 心境愈發平和, 他已經做好準備前往方外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