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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案情大白

2025-12-23 作者:雲中飛蛾

“是嗎?”

蘇康慢悠悠地說道,“可我聽說,張二欠了魯琦的工錢沒給?劉典史還讓魯琦做私活被拒了?”

張二的臉“唰”地變白了,手擺得像撥浪鼓,忙不迭地辯解道:“大人,這……這是汙衊!純純粹粹的汙衊啊!”

“是不是汙衊,查一查就知道了。”

蘇康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語氣變得森然,“我再問你們,那五十兩銀子是咋放的?具體在庫房哪個位置?”

張二的眼珠轉了轉,拍著胸脯說道:“就放在靠門的那個梨木櫃子裡,用藍布包著,上面還壓著本《論語》呢!錯不了!”

劉典史也跟著點頭附和道:“沒錯,卑職記得清楚,就是那個櫃子。”

蘇康不置可否,側頭對周文彬吩咐道:“周大人,讓人去把庫房的那個梨木櫃子搬來。”

周文彬雖然感到納悶,還是趕緊吩咐兩名衙役前去操辦。

兩盞茶的功夫後,兩個衙役便抬著個半舊的梨木櫃走進了大堂,櫃子表面的漆皮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木頭,黃銅鎖釦上生著層綠鏽。

“張二,”

蘇康走到櫃子前,突然回頭問道,“你說看見魯琦在庫房附近轉悠,那你看見他進庫房了嗎?”

張二聞言,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但他肯定是趁小的轉身喝水的功夫溜進去的!那櫃子的鎖本來就不太好使,他一準是撬開了……”

“是嗎?”

蘇康伸手推了推櫃門,櫃子隨即發出“吱呀”的響聲,“這櫃子看著有些年頭了,這銅鎖倒是挺特別。你說魯琦是撬開櫃子上的鎖頭偷的銀子,是嗎?”

張二和劉典史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立馬冒出了汗珠子。

“大……大人,您這話是啥意思?”

劉典史的聲音都帶了顫音,哪還有剛才的鎮定。

蘇康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兩人:“我的意思是,要是魯琦真進了庫房偷銀子,他撬開了銅鎖,可為何銅鎖還是完好無損的?難道這個銅鎖是神鎖,被人撬開後還能自行修復?或許魯琦還會隔空取物不成?”

大堂裡突然靜得可怕,只有衙役們手裡的水火棍偶爾碰在一起,發出悶悶的響聲。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梨木櫃上,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像一張大網,把張二和劉典史牢牢地罩在了裡面。

蘇康的話,聽在張二和劉典史的耳中,不亞於驚雷轟頂。

他們自以為栽贓陷害的計策萬無一失,得意之下,哪知道卻遺留了這麼一個巨大的漏洞!

張二的胖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句整話來,最後結結巴巴地辯解道:“這……這櫃子許是年久失修,鎖釦鬆了……說不定是他偷完銀子,就又鎖上了……”

“哦?”

蘇康挑了挑眉,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來,“那你不妨上前來試試看,能不能將鎖頭撬開後再鎖上,或者你也來個隔空取物?”

張二嚇得連連後退,雙腿抖得像篩糠,哪裡敢上前。

這“三簧暗釦鎖”是他前年親手換上的,當初就圖它鎖上後從外面絕難開啟,若是被人強行撬開後,就成廢銅一堆了,咋還可能鎖上使用?

他這會兒只覺得舌頭打了結,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文彬站在一旁,看著蘇康沉穩的側臉,心裡漸漸明白了 —— 這位新來的縣令,怕是早就把這案子摸透了,今天這是故意設了個套讓他們鑽呢。

蘇康彎下腰,仔細看著櫃門上的鎖釦,指尖輕輕敲了敲黃銅鎖芯,發出“篤篤”的輕響:“這鎖是‘三簧暗釦’,裡面有三個簧片,強行破開後就廢了,張二在庫房守了五年,總該認得這種鎖吧?”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兩人:“再說了,庫房有規矩,每天酉時都要清點,要是隻是掩上櫃門沒鎖死,當天就該發現了,為啥要等到第二天卯時才報失?”

劉典史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強裝鎮定道:“大人,許是張二一時疏忽,忘了清點……”

“疏忽?”

蘇康轉身看向周文彬,“周縣丞,檢視三個月前庫房報失的具體時辰,還有當天張二和劉典史的行蹤。”

周文彬早有準備,立刻從懷裡掏出個藍布封皮的簿冊,翻開說道:“回大人,那天是劉典史值夜,報失時間是第二天卯時三刻。門房的值守記錄上寫著,劉典史在寅時一刻獨自離開過值房,寅時四刻才回來,中間這半個時辰不知道去了哪兒。”

“寅時?”

蘇康冷笑一聲,“正是夜裡最靜、最適合做手腳的時候。劉典史,那半個時辰你去哪兒了?”

說到這,蘇康冷冷地掃視了他們兩人一眼,突然拔高了聲調怒吼道:“看你們做的好事!還不從實招來?莫非要等本官大刑侍候嗎?”

劉典史的腿肚子抖得像篩糠,喉結上下滾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怎麼也沒想到,都過了三個月了,門房的記錄竟然還留著。

就在這時,張二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胖臉“啪”地貼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哭喊道:“大人饒命啊!是劉大人逼我的!他說只要我指認魯琦,那五十兩銀子就分我一半!”

在蘇康的逼問與威壓之下,他終於承受不住了,心神崩潰了,只能招供。

“你胡說!”

劉典史急得跳了起來,指著張二的鼻子罵道,“明明是你欠了賭坊三十兩銀子,走投無路了才攛掇我監守自盜!還說魯琦跟你有過節,把罪名推給他最穩妥!”

“是你逼我的!”

“是你先提的主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轉眼間就把底兒給抖了個乾乾淨淨。

原來,張二欠了賭坊的銀子被追得緊,走投無路之下找了劉典史;兩人合計著偷了庫房的官銀,又因為魯琦之前跟他們吵過架,就聯手把罪名推到了他身上。當時的王縣令本就懶得理事,聽了兩人的一面之詞,又見魯琦“態度不好”,就馬馬虎虎地定了罪。

蘇康看著這出醜態百出的鬧劇,臉色鐵青,猛地一拍公案:“王剛,把這倆人給我拿下,關進大牢!等查清楚贓銀的去向,再按規矩處置!”

“是!”

王剛一聲應和,帶著衙役上前,“嘩啦”一聲就把鐐銬鎖在了兩人腳上。

張二和劉典史的哀嚎聲、咒罵聲混在一起,被衙役拖拽著往外走,聲音漸漸消失在大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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