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宅,蘇康的小庭院裡,王剛正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大少爺,有訊息了,有訊息了!”
剛進門,王剛就大聲地嚷嚷道,顯得很是興奮。
“哦,說說看,他現在在哪?”
蘇康聞訊,急忙從自己的房間裡衝了出來,迎了上去,急不可耐地問道。
接著,他轉念一想,就急忙吩咐道:“咱們現在就走,王叔,您快去拿馬廂車過來,順便帶上一隻火把或者一個燈籠,我在這裡等您!”
擇日不如撞日,此刻不就是個很好的機會嗎,更待何時?
“好的!”
王剛一聽,就心領神會,立即應了一聲,就急忙轉身,快步離去,前去準備。
等王剛離去後,蘇康就立即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裡,從箱子裡翻出那些易容的用品來,裝進一個小包裹裡,然後把匕首也收進了懷中。同時,他想了想後,就把桌面上的兩根蠟燭也裝進了小包裹裡,有備無患。
隨之,他背上小包裹,拿起早就備好的一個水囊,水囊裡裝著燒開的白開水,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快步來到雜物間,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來,提在手上,就走出了雜物間,準備前去院門前等待。
而就在這時,前去膳堂打飯的柳青回來了,她的手中,還提拎著一個食盒。
遠遠的,看到自家少爺揹著一個小包裹手中提著一個水囊還杵著一根木棍站在院門外,好像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她不禁大吃一驚,就快步跑了過來。
“少爺,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出遠門嗎?您不吃晚飯了嗎?”
剛衝到蘇康的面前,柳青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不解地問道。
“是的,我要跟王叔出門一趟,去辦點事,明天才回來,你自己吃飯吧,不用等我了。”
蘇康微微一笑,解釋了一下,卻沒有說明要去辦理何事,深怕嚇著她,臨了,還特意囑咐了她一句。
這個傻丫頭,若是不特意囑咐她,她就會等到自己回來後才捨得吃晚飯的!
“哦!那青兒進去啦。”
柳青一聽,恍然大悟,也就不再開口詢問他所為何事了,提著食盒,就娉娉婷婷地走進了小庭院裡。
自家少爺的事,若他肯說就說,不肯說,那自己也就不必問了,這都是規矩。
很快,王剛就駕馭著馬廂車趕了回來。
待蘇康坐進車廂裡後,王剛便揚鞭策馬,快速從蘇家大宅的西側門行駛了出去。
踏上柳衣巷青石板巷道後,王剛就快馬加鞭,儘量把馬廂車的速度給提了起來,他的心情,也很急,生怕這個唐啟軒已經從烏衣巷那裡離去了。
“王叔,咱們先出城,找最近的城門出去!”
在駛出柳衣巷途中,蘇康就急忙吩咐道。
王剛聞言一愣,感到疑惑不解,但還是照辦,駕馭馬廂車駛出柳衣巷後,就立即折向,往距離柳衣巷最近的東城門疾駛而去。
出城時,蘇康還特意掀起車簾,露出頭來,故意讓守城的官兵看到自己出了城,並且還笑了笑,讓守城的官兵多看了他幾眼,加深印象。
出了城後,蘇康便立刻吩咐王剛,駕馭馬廂車往城北飛馳而去。
當王剛駕馭著馬廂車來到城北,靠近城門附近時,蘇康便吩咐王剛把馬車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林蔭小道里,就停了下來。
“王叔,馬上到車廂裡來!”
馬車剛停穩,蘇康就在車廂裡叫喊了一聲,讓他立即鑽進車廂裡來。
王剛很是疑惑不解,放下馬鞭後,就擰轉身子,掀起車簾,鑽進了車廂裡。
而當他剛鑽進車廂裡時,卻瞬間愣住了,驚撥出聲:
“你!你是誰?”
只見,坐在車廂裡的,竟是一個穿著蘇康衣物的陌生中年男子,蓄著鬍鬚,滿臉蠟黃,眉毛濃重,而他的大少爺蘇康,卻不見了蹤跡!
“王叔,是我,蘇康!”
蘇康見狀,啞然失笑,連忙解釋了起來。
“您是大少爺?真的是大少爺?”
王剛總算聽出了蘇康的聲音來,立即瞪大了眼珠子,滿是驚奇地問道。
“王叔,真的是我,蘇康!”
蘇康無奈,只好再次解釋了起來。
“哇!這也太神奇了!大少爺,您這是怎麼做到的?”
王剛終於相信了蘇康的話,不由得嘖嘖讚歎了起來。
鬼斧神工啊!
“王叔,這是易容術。您坐好來,我也給您易下容。”
時間緊迫,蘇康可沒有那個閒工夫聽他在此感嘆,連忙擺擺手,讓他坐下來。
蘇康在王剛駕馭馬廂車趕往城北半道上,就在車廂裡給自己易好容了。
王剛聽罷,就毫不遲疑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蘇康仔細打量了王剛一番,發現他嘴上已經長著鬍鬚後,就放棄了為他粘假鬍鬚的打算,直接拿出描眉筆和黑色顏料來,把他的眉毛畫得更濃了些,然後拿出蜂蠟,把他的臉給塗抹 了一遍,變得蠟黃蠟黃的,剎那間,王剛就已模樣大變了,就算熟悉他的人,一時之間也認不出來。
“可以了,咱們走吧,馬上進城,即刻趕去烏衣巷。”
蘇康仔細端詳了一下,頗為滿意,就立即吩咐道。
王剛看不出自己的臉上有何變樣,但既然蘇康說可以了,那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他,誰叫人家的易容術確實是比較神奇,足以以假亂真,所以聽到蘇康吩咐後,就立即鑽出車廂外,回到車簷上,揚鞭策馬,掉轉車頭,駛出了林蔭小道,拐上大道後,就快馬加鞭,趕往北城門。
進城時,蘇康也故伎重演,特意掀起車簾,故意露出頭來,讓守城的官兵看到自己進城。
進城後,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路上行人稀稀疏疏,已經沒了白天的喧囂熱鬧,馬廂車奔跑起來,倒也不慢。
一路穿街走巷,王剛憑藉著嫻熟的駕車技術和對京城街道的熟悉,片刻後,就穩穩當當地趕到了烏衣巷巷口。
巷道中,只掛著幾盞燈籠,燈火稀疏,影影綽綽,勉強能看得見路面和幾丈開外的大型事物。此時,幾乎沒有別的行人了,巷道中一片寂靜,只隱隱約約地聽到兩邊屋舍中傳來的嘀咕聲和東西碰撞的聲音。
憑著那三個小混混描述的路況,王剛就駕馭著馬廂車,慢慢靠近唐啟軒金屋藏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