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帶著木知音在半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來到一處僻靜的池邊落下。
池水清澈見底,幾株不知名的靈植在水底輕輕搖曳,水面倒映著乾坤界那澄澈的藍天,偶爾有幾片浮雲緩緩飄過,顯得格外寧靜。
他環顧四周,確認此處視野開闊、沒有旁人打擾,便抬起手掌,五指張開,指尖凝聚起數道淡金色的元氣,在空中迅速勾勒出幾道玄奧的符文。
那些符文輕輕震動了一下,迅速沒入周圍的虛空之中,一道無形的隔靈陣便已在方圓數丈之內悄然成型。
這道陣法既能隔絕外界的視線,也能遮蔽靈識的窺探。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來,看向木知音,問道:
“木姑娘,此處已無旁人,你要用的那個方法是甚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木知音站在池邊,微風吹拂著她淺青色的裙襬。
她沒有立刻回答林淵的問題,而是微微垂下眼簾,沉默著,彷彿在整理思緒。
片刻後,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對上林淵的目光:
“公子,有一件事,你應當一直很好奇,之前在那座大殿中,人魚女王的蠱惑之聲響起時,我幾乎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方才在那條通道中,那些石像體內的歌聲如此密集,我也只是恍惚了一瞬便恢復了清醒。”
“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甚麼?”
林淵微微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那兩次險境,確實如她所說。
那種連道臺境修士都無法抗拒的蠱惑之力,在她面前彷彿失去了大半威力。
他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因為形勢緊急一直沒能顧得上問。
此刻聽她主動提起,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是的,我當時確實覺得有些奇怪,莫非……木姑娘你身懷某種特殊體質,天生免疫這類精神攻擊?”
木知音道:
“因為我身懷七竅玲瓏心。”
林淵面色頓時一變。
他從前確實在旁人的談論中聽說過七竅玲瓏心這個名頭,但具體擁有這種天賦意味著甚麼,那些人也都語焉不詳。
此刻見木知音親口說出自己身懷此等天賦,他不由得更加好奇了幾分,拱手道:
“不知這七竅玲瓏心,與常人之心有何不同之處?還望木姑娘不吝解惑,為林某開一開眼界。”
木知音站在池邊,微風輕拂著她額前的碎髮:
“七竅玲瓏心是我從出生起便擁有的一樁天賦。“
“它本身並非甚麼戰鬥型的體質,也不像某些聖體那樣能帶來磅礴的力量加持,它的作用,更多體現在感知與心性這兩個層面上。”
“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人,修煉速度會比常人快上不少,尤其是在參悟功法與法則之時,道心澄明,念頭通達,心魔不侵,少了許多常人會遇到的那種瓶頸與滯澀。”
“此外,這天賦還能讓我較為容易地感知到旁人的情緒波動,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對方心中所想。”
“不過這種能力並非時刻都能自如掌控,有時只是被動觸發。”
“至於心魔不侵,這確實是真的。“
“七竅玲瓏心心念純淨,邪妄難侵,那些試圖透過蠱惑人心智來達到目的的手段,對我而言效果都將大打折扣。”
“無論是人魚女王的歌聲,還是那些石像體內的蠱惑之音,都無法引動我心中負面的念頭,所以自然也就對我無效了。”
林淵聽完這番話,忍不住嘖嘖稱奇:
“原來如此……難怪你能在那些蠱惑之聲中如此迅速地恢復清明,還在密室中的那面石壁前,能夠精準地感應到磚後的機關。”
“七竅玲瓏心這等天賦,當真是神妙非凡。”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想起甚麼,道:
“那麼,木姑娘方才說要對付那蠱惑之聲的方法,莫非也與你這七竅玲瓏心有關?”
木知音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身懷七竅玲瓏心的修士,體內自然孕育著一股純淨之氣。”
“這氣息並非靈力,也非精神力,更接近於一種與生俱來的本源力量。”
“之前在那條通道中,我將那氣息渡入你體內後,你便很快清醒了過來,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她抬起目光,看向林淵:
“所以,只要公子體內積累的純淨之氣足夠充沛,便能在那些蠱惑之音中保持清醒,不會再次沉淪。”
“屆時,我們便可安全地穿過那條佈滿人魚石像的通道。”
林淵聽完這番話,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邏輯,但問題是……這純淨之氣的傳輸方式似乎有點過於親密了。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試探著問:
“那這純淨之氣的傳輸方法……是和方才在通道里時一樣的方式嗎?”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同時,林淵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方才在通道中與木知音接吻的畫面。
少女那生澀而認真的動作,那清涼純淨的氣息,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她唇上傳來的柔軟微涼的觸感。
那種旖旎而曖昧的感覺,即使此刻回想起來,也依然讓他心頭微微蕩起一絲漣漪。
然而他也清楚,那是在緊急情況下迫不得已才做出的舉動。
他和木知音之間,並不是道侶關係。
上次是情急之下的破例,是形勢所逼。
可這一次,若木知音提出的方法就是繼續透過接吻來傳輸純淨之氣,這未免有些太過親暱了。
木知音似乎早已猜到他會有此顧慮。
她神色並無波瀾,依舊是那般淡然從容:
“純淨之氣的傳輸,有兩條途徑,一條是接吻,透過唇舌相觸,將體內的純淨之氣渡入你體內。“
“這條途徑效率不算太高,勝在快捷,每次傳輸的量也不算太多,但若累積起來,也足以讓你在那些歌聲中保持清醒。”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
“另一條途徑,效率要高得多,傳輸的純淨之氣也更為精純充沛,持續的時間也會更長,但那需要兩人透過雙修的方式來完成。”
雙修!?
林淵臉色頓變!
那可不是接吻那麼簡單了,而是真正的道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以現在他和木知音之間的關係,又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情呢?
連線吻都已經讓他覺得有些過於親近了,更何況雙修。
他連忙擺了擺手:
“那還是接吻吧,雙修甚麼的,那也太不合適了。”
說罷,他仔細打量了對方几眼。
原以為木知音聽到雙修二字至少會露出一絲羞赧或猶豫,卻見她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似乎雙修這個選項在她看來並非甚麼不可觸碰的禁忌。
“接吻的效率不如雙修,但確實也可以。”
木知音語氣平靜,像是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今要突破那條佈滿蠱惑之聲的通道,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林淵看著她那副坦然的模樣,心中那點尷尬和不自在也漸漸消散了幾分。
對方身為女子都不在意,他一個大男人還有甚麼好扭捏的呢?
而且之前都已經吻過了,再多吻一遍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如此心想,林淵點了點頭,道: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