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深深地看了紫霄老祖一眼,點頭道:
“好,那便麻煩道友了。”
紫霄連連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聖君效勞,是老夫的榮幸!”
林淵不再多言,心念微動,周身那淡金色的九陽神力流轉,迅速在他身上凝聚幻化出一身大紅喜袍。
雖是能量幻化,卻栩栩如生,更添幾分神聖與威嚴。
他轉身,看向身旁穿著淡粉留仙裙的厲筱桐,吩咐道:
“你,現在也去將喜袍換上吧。”
厲筱桐聞言,嬌軀微微一顫。
她本以為,隨著紫霄宮的妥協和林淵的強勢,自己終於可以脫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了。
沒想到,峰迴路轉,最終竟還是要進行這場荒誕的納妾儀式,只是新郎換了個人而已。
看著眼前這位烈陽聖君那張威嚴而陌生的面容,即便之前有過那一絲熟悉的傳音,她心中仍是充滿了牴觸與屈辱。
被一個萬法界土著,以這種方式納為妾室,無論對方是誰,都是對她尊嚴的踐踏!
就在她心緒紛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林淵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別慌,我是林淵。”
“是來救你的。”
“事已至此,我們先把這場戲演完再說。”
這聲音,是林淵!
居然真的是林淵的聲音!
厲筱桐心中劇震,猛地抬頭,迎上林淵得雙眼。
原來,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偽裝成了烈陽聖君,還如此大張旗鼓地來救自己!
雖然有無數的疑問與震驚,但在確認了對方身份的這一刻,厲筱桐心中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與信任,取代了之前的慌亂與牴觸。
她迅速收斂心緒,傳音回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配合的。”
既然是偽裝,是演戲,那便要演得逼真!
厲筱桐瞬間進入了角色。
她猛地退後一步,聲音帶著憤怒與譏諷:
“呵呵,你們把我當成甚麼了?!”
“貨物嗎?!說換就換,說給誰就給誰?!”
“之前是紫辰風,現在又是你!你們有誰問過我的意見嗎?!”
“以為換個人,我就會妥協,就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你們嗎?!”
“我告訴你,做夢!就你們這些萬法界的畜生,根本不配當我的夫君!”
“我厲筱桐,寧死也不嫁!”
她聲音無比激動,眼圈微微發紅,那副剛烈不屈的模樣,與之前面對紫辰風時一般無二。
林淵心中暗讚一聲演得好,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不耐與冰冷:
“你不嫁?”
“那你哥哥厲鵬偉的性命,你也無所謂了嗎?”
他微微側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臺下厲鵬偉的方向。
“你——!”
厲筱桐臉色驟變:
“堂堂聖君,威震萬古的烈陽聖者,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威脅一個女子?!”
“你還有沒有一點聖者的風度與臉面了?!”
林淵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冷笑一聲:
“風度?臉面?”
“你關乎本座的道途,對本座至關重要,為了道途,本座自然可以不擇手段。”
“更何況,對你們這些天瀾界的侵略者,本座又何須在乎甚麼臉面?”
“最後問你一次,嫁,還是不嫁?”
“若不嫁,我便立刻讓你哥哥魂飛魄散!”
這番話,說得冷酷無情,將一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聖君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臺下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對聖君的敬畏中,不禁又摻入了幾分忌憚。
厲筱桐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中充滿了痛苦、掙扎與不甘!
時間,彷彿凝固了。
良久,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頹然地低下頭,帶著認命般的悲涼:
“好……”
“我答應嫁給你……”
“但你必須得保證,不能傷害我哥哥!”
林淵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這才對嘛。”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侍奉本座,助本座修行,本座自然不會傷你們分毫。”
“行了,先回房去,把那喜袍和鳳冠霞帔給換上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等候的侍女。
厲筱桐屈辱地握緊了拳頭,不再言語,任由那名侍女上前,攙扶著她,一步步地走向之前那間廂房。
看著厲筱桐最終屈服的背影,臺下響起一片片議論與感嘆。
“果然還是聖君手段高明啊!略施小計,便拿下了這剛烈的女子!”
“是啊,抓住了她的軟肋!兄妹情深呢!”
“聖君行事,果然是為達目的,不拘小節!不過,這也正符合聖者風範!”
“你們看,聖君帶來那兩位侍妾,本就都是絕色仙子,如今再加上這厲家的天之驕女……嘖嘖,剛出世便連續收服了三位頂級美人,其中還有兩位是天瀾界的出身……聖君當真是厲害啊!”
“何止厲害!簡直是我輩楷模!揚我萬法界之威!”
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許多萬法界修士,似乎將林淵征服天瀾界美人的行為,視作了一種另類的榮耀與勝利。
紫霄老祖也適時地上前,對林淵拱手笑道:
“恭喜聖君,賀喜聖君!聖君略施手段,便讓此女乖乖就範,實是令人欽佩!”
林淵神色淡然:
“此女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具爐鼎罷了。”
“能夠助本座提升修為,早日重臨聖境,是她的榮幸。”
紫霄老祖臉上笑容不變,連連點頭稱是:
“是是是,聖君所言極是!能為聖君道途盡一份力,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
然而,在他那恭維的笑容之下,卻悄然掠過一抹深邃與探究。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林淵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厲筱桐離去的方向,心中的疑竇,並未因眼前這看似順理成章的發展而完全消散。
這場戲,似乎演得太過完美了一些。
不過,沒關係。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若這聖君真是冒牌貨,那遲早會露出馬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