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完,林淵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那枚靈犀羽障,雙手奉上:
“導師,學生已然安全歸來,此寶理當奉還。”
段宛琳的目光落在那枚羽毛狀的護身法寶上,清冷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
“不必還了。”
“啊?”
林淵一愣。
“墟界之中,情況複雜,危機可能來自任何意想不到的方向。”
段宛琳別開視線,語氣平淡:
“這靈犀羽障你繼續帶在身上,或許在關鍵時刻,還能為你抵擋一二,就當是本導師借你多用些時日吧。”
林淵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如何不知,這分明是導師變相的贈予。
“這……此物太過珍貴,學生已蒙導師諸多恩惠,豈能再……”
“讓你拿便拿著。”
段宛琳打斷了他:
“莫非你覺得,導師我還會缺這一件護身法寶不成?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在墟界中定然能一帆風順,無需此物?”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淵知道再推辭便是矯情,也辜負了導師一番心意。
他不再堅持,鄭重地將靈犀羽障收起,深深一禮:
“多謝導師厚愛!學生往後定不負導師期望!”
段宛琳輕輕“嗯”了一聲:
“好了,時辰不早,你回去早做準備吧,五日後,莫要遲到。”
“是,導師!”
林淵恭敬行禮,正準備退出客廳,忽然想起了甚麼,略作遲疑,還是轉身看向段宛琳:
“導師,學生還有一事相求。”
“嗯?何事?”
“是這樣的,學生身邊,還有一些親人家眷,一直跟隨學生左右。”
“此番學生進入聖院修行,她們也一同來了,學生想懇請導師,能否通融一二,讓她們也在聖院內修行?”
段宛琳聞言,秀眉微挑:
“怎麼,你來聖院修煉,還拖家帶口的啊?”
林淵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
“都是學生的至親與摯友,學生不放心將她們安置在別處,故而一直帶在身邊照應。”
段宛琳是何等心思玲瓏之人,見他神色間那一閃而過的訕然與溫柔,再結合家眷、至親摯友這類用詞,瞬間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眸光陡然變得銳利,盯著林淵:
“你所說的這些親人家眷……不會都是你的女人吧?”
林淵被她說中心事,神色更加訕訕。
段宛琳見狀,心中頓感不快,咬牙道:
“你!真是個花心的臭小子!帶著一群鶯鶯燕燕來修行,你可真是夠可以的啊!”
林淵連忙陪笑:
“導師息怒……這……實在是情非得已,她們都是學生的紅顏知己、愛人道侶,學生豈能拋下她們獨自求道?”
“還請導師行個方便……學生日後,定當結草銜環,報答導師恩情!”
段宛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莫名的氣惱,竟有些發作不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看在你這段時間表現尚可的份上,我就幫你這一次吧。”
說罷,她素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五枚通體銀白,正面刻著聽字的令牌。
這模樣,與之前紫晴萱拿出的旁聽令牌毫無二致。
“此乃客卿旁聽令,持此令可在聖院大部分公開區域活動,有限度使用公共修煉設施,旁聽非核心課程。”
段宛琳將令牌丟了過去。
林淵連忙接過,心中感激,但看了一眼令牌數量,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
“那個……導師,這令牌數量……可能還不夠。”
“還不夠?”
段宛琳蹙起了黛眉:
“你到底有多少人?”
林淵撓了撓頭:
“大概……二十個左右吧。”
“二十個?!”
段宛琳美眸瞬間睜大,滿臉驚愕之色!
她盯著林淵,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學生:
“好啊!好你個混小子!居然……帶了整整二十個女人在身邊?!你到底是來修行,還是來淫樂的?!”
林淵被她說得耳根發燙,只能乾笑兩聲:
“這個……確實有點多了,哈哈……”
段宛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沒好氣地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十五枚客卿旁聽令,一股腦兒塞進林淵懷裡。
“拿去拿去!趕緊把你那些紅顏知己都安頓好!省得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
林淵連忙將二十枚令牌收好,然後對著段宛琳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導師贈予!此恩此情,學生銘記五內!”
段宛琳看著他恭敬的樣子,想到他那龐大的後宮團隊,心中五味雜陳。
她板起臉,擺出導師的威嚴,告誡道:
“小混蛋,給你令牌是讓你安心修行,不是讓你沉溺溫柔鄉的!修行之道,重心志,重毅力。”
“你若因美色耽擱了正途,浪費了天賦,莫說對不起我,更對不起你自己!”
“是是是!導師教誨的是!學生一定謹記在心,絕不懈怠!”
林淵連連點頭,態度端正。
事情既了,他再次準備告辭。
正要轉身,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段宛琳那清冷絕美的側臉,以及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的身姿曲線。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讓他腳步又停了下來,而且向段宛琳靠近了一小步。
段宛琳立刻察覺,嬌軀下意識地微微一繃,滿臉戒備道:
“你又想幹嘛?”
林淵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可愛模樣,心中那點衝動反而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沒甚麼,導師,只是學生突然有點捨不得您。”
這話說得直接又曖昧。
段宛琳心頭一跳,臉上剛褪下的紅暈又有捲土重來之勢。
她強作鎮定,別開視線:“胡說甚麼呢?我們才幾日未見?哪來的甚麼捨不得?”
林淵道:
“小別勝新婚嘛,導師您如此風華絕代,學生自然是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
段宛琳被他這大膽露骨的情話弄得芳心大亂,臉頰“騰”地一下徹底紅了,連耳根脖頸都染上了醉人的緋色。
她又羞又惱,美眸圓瞪,對著林淵嗔怒道:
“住口!你這小混蛋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連師長都敢這般調戲?!是不是真以為本座性子好,沒有脾氣了?!”
她作勢欲抬起手,似乎真的要教訓一下對方。
林淵卻不害怕,反而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學生不敢調戲導師,所言句句發自肺腑,是真的心儀導師,想要對您負責,與您共度一生。”
這番告白如同驚雷,在段宛琳心湖中炸開!
她嬌軀劇震,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滿了震驚、慌亂與羞赧!
“你!休要胡言亂語!”
“我可是你的導師!倫常綱紀,豈容僭越!此等妄言,以後不準再說了!”
林淵看著她強自鎮定卻難掩慌亂的側影,知道不能再逼迫過甚。
他見好就收,輕聲道:
“導師不必現在答覆學生,學生只是想讓您知道我的心意。”
“放心,總有一天,學生會用實力證明,我有資格站在您身邊,實現今日的承諾。”
說完,他毅然轉身,大步離開了雅舍,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廳內,只剩下段宛琳一人,獨立在燈光下。
她久久未動,彷彿化作了一尊玉雕。
唯有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顫抖的嬌軀,顯示著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林淵最後那番話,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負責一生……用實力證明……實現承諾……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她沉寂了數百年的心門之上。
“我……我這是怎麼了?”
段宛琳緩緩抬手,按住自己依舊狂跳不止的胸口,絕美的容顏上紅潮未退,眼神迷離而困惑:
“為何……屢次被這小混蛋三言兩語,就攪得心神不寧,方寸大亂?我可是他的導師啊!”
理智在吶喊,告誡她這是悖逆倫常,絕不可為。
可內心深處,那股被撩撥起的陌生情愫,卻如同野草般滋生,難以遏制。
尤其是回想起庭院中的初吻、池水中的相依、方才那大膽的告白……
這些一幕幕,竟讓她感到一陣的甜蜜與酥麻。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段宛琳猛地搖了搖頭,閉上雙眸,深深吸氣,運轉清心訣,強行平復那躁動的心緒。
然而,那少年挺拔的背影、熾熱的眼神、以及那句堅定的承諾,卻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了她的心湖深處,再也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