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林淵與紫晴萱回到了位於十七層的觀雲閣內。
推開門,柔和的光線與熟悉的暖香撲面而來。
月星璃正靜靜盤坐在靠窗的一張雲紋軟榻上,雙眸微闔,靜修調息。
而另一張靠裡的臥榻上,血夢鳶正趴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一雙玉腿隨意地向上勾起,十根腳趾俏皮地蜷縮又舒展,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
聽到開門聲,二女同時起身,迎了上去。
血夢鳶輕笑道:
“喲,回來啦?樓下宴會進行的如何?有沒有美人投懷送抱呀?”
林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將樓下宴會中發生的種種,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月星璃安靜地聽著,清冷的容顏上並未有太大波瀾。
待林淵講完,她才啟唇道:
“厲聖門閥……公子此前,可曾與這厲家有過接觸或恩怨?他們為何甫一見面,便如此針對公子,甚至不惜提出生死鬥?”
血夢鳶則是手指捲起自己一縷紅髮,撇了撇嘴:
“厲家?聽起來挺唬人嘛,那厲家公子看著人模狗樣,笑裡藏刀,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還有那個厲家大小姐,哼,一副鼻孔朝天的驕傲模樣,看著就讓人手癢,恨不得狠狠地抽她幾下。”
“真不知道等被幹趴下的時候,她那副驕傲的小臉會變成甚麼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吧~”
她說著,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紫晴萱接過話頭,為月星璃解釋道:
“星璃姐姐有所不知,這厲聖門閥盤踞西部多年,與東部的古天宗、棲霞谷等勢力素有往來,關係密切。”
“而古天宗、棲霞谷此前與雲瀾宗,與林公子之間,皆有舊怨過節。正所謂敵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敵人。”
“厲家兄妹今夜之舉,看似突兀,實則是站在了他們盟友的立場上,有意針對林公子,想替古天宗、棲霞谷出頭,打壓公子聲勢,甚至可能存了更險惡的用心。”
林淵聞言,恍然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厲鵬偉一來,便與呂誠、皇甫俊等人相談甚歡,原來早有勾連,倒是我想得簡單了,還以為只是單純的慕名挑戰。”
“公子不必過慮。”
紫晴萱微微一笑:
“厲家雖強,古天宗、棲霞谷雖眾,但在公子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即便他們真敢在登天梯時聯手使絆子,以公子之能,定能摧枯拉朽,將他們一一斬落馬下!”
她對林淵的推崇與信任毫不掩飾,聽得一旁的月星璃眸光微動,血夢鳶則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林淵擺了擺手:
“那些人,我確實未曾放在眼裡,不過今夜倒也見識了幾位不俗的人物。”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那位白鹿書院的白瑾舒,精神力修為深不可測,氣度不凡,確有第一才女之風。”
“還有最後出現的那位木知音木姑娘……聽眾人議論,她似乎是丹尊百草老人的親傳弟子?紫小姐,你可知她的具體來歷?”
提到木知音,林淵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位布衣木屐、氣質寧靜超然的少女身影,尤其是她最後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平靜中似乎蘊含深意,讓他隱隱覺得此女絕不簡單。
紫晴萱聞言,略一思索,便將自己所知的資訊道來:
“公子所言不錯,木知音姑娘,確實是東域丹尊唯一的親傳弟子,百草老人煉丹術已至八階宗師之境,修為亦是半聖,在東域地位超然,於聖院擔任名譽院長,至於木姑娘的具體來歷……”
她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外界所知甚少,東域並無顯赫的木姓世家,木姑娘自己也從未對外透露過出身。”
“以晴萱推測,她很可能出身凡俗,並無特殊背景,只是因其在丹道一途上天資卓絕,心性純淨,偶然被遊歷的百草老人看中,收為弟子,帶入修行界。”
“這也符合百草老人一向不拘出身、只重天賦心性的收徒風格。”
“凡俗出身?並無背景?”
林淵低聲重複,眉頭微蹙。
回想起與木知音那短暫的接觸,對方身上那種彷彿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的深邃氣質,以及自己完全無法看透的修為迷霧,這絕不像是一個普通凡俗少女能達到的境界。
特別是最後那意味深長的一瞥……讓他總覺得,此女身上,隱藏著很大的秘密。
紫晴萱似乎看出了林淵的疑慮,出言寬慰道:
“公子不必多慮那木知音,她雖得丹尊真傳,煉丹術或許冠絕同代,但修行之道,丹道與武道、精神力終究有所不同。”
“她修為實力據說並不突出,至少從未聽聞有何驚人戰力,在登天梯這等綜合考驗戰力、意志、根基的場合,她應當對公子構不成威脅。”
“我們屆時需要重點防備的,還是厲家、古天宗、棲霞谷那些明顯不懷好意之人。”
林淵聽了,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心中有數,暫且不去想她。”
旋即,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對了,紫小姐,還有一事……方才在樓下宴會廳內,你為了替我解圍,聲稱與我已經走到一起。”
“此言雖是好意,但未免有些唐突了,畢竟你乃是武市錢莊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貴,豈可因我之故,平白受人非議,玷汙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