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日。
雲雨終於停歇。
月嵐整個人軟軟地癱在林淵懷中,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幽蘭,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即便是半聖之軀,經過了整整一天半的纏綿,她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少年那如龍似虎般的精力,那不知疲倦的索求,讓她這具被修為淬鍊了數千年的身體,也感到了久違的痠軟與乏力。
林淵同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低下頭,臉頰貼著月嵐,手臂緊緊環抱著她,掌心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緩緩摩挲。
“嵐姨……你真棒……這身子,這滋味,淵兒我真是愛極了,恨不得永遠這樣抱著你,永遠不分開。”
月嵐抬起手,用食指戳了戳林淵的胸膛:
“小壞蛋……弄夠了沒有?又折騰了我大半天,嵐姨這身子都要被你給弄散架了。”
林淵低笑一聲,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不夠,還不夠,永遠都不夠,嵐姨的身子這麼軟,這麼棒……淵兒怎麼要都不夠。”
月嵐被他這話說得耳根發燙,心中卻湧起一陣甜蜜。
但她還是強撐著,雙手抵在他胸口,輕輕將他推開一些距離。
“好啦,淵兒……想要的話,下次嵐姨給你弄個夠,好不好?”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把月墨染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在這邊耽擱了這麼久,萬一他們察覺到不對,跑掉可就不好了。”
提到月墨染三個字,林淵眼中的情慾終於緩緩褪去。
“嵐姨說得對,那我們便趕緊過去吧,別再耽擱了。”
月嵐見少年終於肯聽話,唇角微微揚起,卻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小壞蛋,還不是你一直不知饜足地纏著我?不然怎麼會拖到現在呢?”
林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的確是晚輩有點太貪心了……不過嵐姨您自己剛才,不也一直纏著我說,夫君~多愛我一點嗎?怎麼能全怪淵兒呢?”
“你——!”
月嵐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確實記得,在情到濃時,自己曾忘情地吐出那些羞人的話語。
此刻被林淵當面複述出來,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混蛋!”
她羞惱地握起粉拳,捶打在林淵的胸膛上:
“床笫之間的話,怎能當真?虧嵐姨還那麼的疼你!就知道說這種話來羞我!”
林淵大笑著,一把握住她捶打的手,順勢將她重新摟進懷中:
“好好好,淵兒不說了,不過嵐姨害羞的樣子,當真是可愛極了。”
月嵐將臉埋在他肩窩,不肯抬頭,只是悶悶地又捶了他兩下。
兩人就這樣溫存了片刻,終於決定起身。
月嵐率先坐起身,長髮如瀑般垂落,遮住了胸前美好的風景。
她伸手一招,散落在地上的月白長裙便自動飛起,輕柔地披在她身上。
林淵也坐起身,開始穿戴自己的衣物。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目光卻一直落在月嵐身上,看著她將一件件衣物重新穿回那具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身體上,眼中滿是不捨。
很快,兩人都穿戴整齊。
月嵐又恢復了那副端莊聖潔的祖師模樣,月白長裙曳地,氣質清冷出塵,彷彿方才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嬌吟不斷的女子只是幻覺。
林淵則是一身簡潔的修士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只是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情慾,以及看向月嵐時毫不掩飾的溫柔與佔有。
就在準備離開時,林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冰玉床榻。
床榻上,那原本潔白無瑕的冰玉床褥中央,赫然盛開著一朵小小的紅梅。
那色澤鮮豔,在白得幾乎透明的床褥上格外醒目,像雪地中綻放的臘梅,又像最珍貴的硃砂印記。
那是月嵐初次的象徵。
一位活了兩千餘年的半聖強者,保持了那麼久的貞潔,最終被他採擷的證明。
林淵的心頭猛地一熱。
他毫不猶豫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收起那方床褥。
“你要做甚麼?”
月嵐察覺到他的動作,臉色瞬間又紅了。
林淵轉過頭:
“嵐姨的初次,淵兒想留作紀念。”
“這是嵐姨屬於我的證明,我要永遠珍藏。”
月嵐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
阻止嗎?可他說得如此認真,那眼神中的珍視讓她心悸。
不阻止嗎?可這種私密的東西被他收藏,實在是……
最終,她只是偏過頭,不敢看林淵將那方染著自己落紅的床褥仔細摺疊、收進儲物戒指的動作。
耳根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林淵收好床褥,走到月嵐身邊,握住她的手。
“嵐姨,別害羞,在淵兒心中,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禮物,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月嵐抬起眼,對上少年認真而深情的目光。
許久,她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絕美的臉龐上卻浮現出一抹寵溺的溫柔。
“你這孩子……真拿你沒辦法。”
林淵笑了,笑容燦爛如陽光。
他湊近,在月嵐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好嵐姨,淵兒知道你最好了。”
月嵐被他這親暱的舉動弄得又是一陣嬌羞,卻也沒有推開他。
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恢復平日裡的威嚴。
“行了淵兒,我們該走了,該去解決那月墨染之事了。”
提到正事,林淵的眼神也銳利了起來:
“好,我們這就出發。”
月嵐不再多言,衣袖輕輕一揮。
寢宮內冰藍色的光華大盛,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兩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
只留下空蕩蕩的冰玉床榻,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