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鬢廝磨了許久,寢宮內瀰漫著溫馨安寧的氣息。
雲綺瑛稍稍恢復了些精神,想起了正事:
“淵兒,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她一邊說著,指尖一邊在林淵胸口畫著圈。
談及正事,林淵神色也正經了許多,沉吟道:
“師尊,我如今修為已達元丹境九重圓滿,積蓄已足,接下來,我準備著手突破道臺境。”
雲綺瑛美眸一亮,微微撐起身子:
“以你如今的底蘊和此番黑霧之森的機緣積累,的確到了該為築造道臺做準備的時候了。”
“不過淵兒,你需知,道臺境與元丹境截然不同,元丹是凝聚能量核心,而道臺,則是以自身感悟的道則為基石,在丹田內構築起承載大道的實體臺階。”
“凝聚出道臺後,實力便會產生質的飛躍,但相應的,突破難度也極高。”
“你需要對自身所修之道有極為深刻完整的感悟,方能引動天地靈氣,成功築造出道臺。”
“此事急不得,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尋一處安全且靈氣充裕之地,靜心感悟。”
林淵點頭,將師尊的叮囑記在心裡:
“嗯,弟子明白,道臺乃大道之基,我會慎之又慎,好好準備的。”
“不過,在正式閉關衝擊道臺之前,我還有一處地方必須去一趟。”
雲綺瑛心思玲瓏,瞬間就猜到了:
“你是想去……水月仙宮?”
林淵微微訝異:
“師尊怎會知曉?”
雲綺瑛唇角微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那日從黑霧之森回來,水月仙宮那位月少主,看你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雖竭力掩飾,但為師活了這些年,這點女兒家心思還是看得出的。”
“你與她之間,恐怕不止是並肩作戰那麼簡單吧?”
林淵失笑,也不再隱瞞:
“師尊慧眼,我與月少主……確有一些不尋常的經歷,但此事說來話長。”
“但我此去仙宮,並非是為了她。”
“哦?”
雲綺瑛好奇地挑眉:
“不是為了月少主?那是為何?莫非真是應月宮主之邀,單純去做客?”
“是為了月師叔。”
林淵坦然道,隨即便將月霜華與水月仙宮之間的過往糾葛,以及她欲返回仙宮了結舊事的心願,向雲綺瑛簡要說明。
“具體有何矛盾,月師叔未曾細說,但想必牽涉頗深,此去仙宮,恐怕不會一帆風順,難免會有衝突。”
“月師叔於我有師門之誼、護佑之恩,我絕不能讓她獨自面對。”
“所以,此行我必須陪她同去,以防她受人欺負。”
雲綺瑛聽完,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你那月師叔既決心回去,恐怕確實有事要了斷。”
“你與她既有這般情誼,於情於理,都該陪她走這一遭。”
“但水月仙宮底蘊深厚,實力不遜於我雲瀾宗。”
“你雖實力大進,更有黑霧之森權柄在身,但畢竟修為尚在元丹,孤身前往,為師總歸不放心。”
“這樣吧,宗門事務暫且交由幾位長老協同處理,為師陪你一同前去。”
林淵聞言,又驚又喜:
“師尊,您親自陪我去?這……宗門事務繁多,您剛剛回宗,又要為我奔波……”
雲綺瑛伸出玉指,輕輕點在他唇上:
“宗門事務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安危,你是我雲綺瑛的弟子,是為師最重要的人。”
“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可能存在的風險,我無法安心。”
感受到師尊的關懷與保護,林淵心中暖流激盪,緊緊環住對方的嬌軀:
“多謝師尊……”
“傻徒兒。”
雲綺瑛撫上他的臉頰,眼中滿是溫柔:
“你我之間,還需言謝嗎?只是……我還以為,我說要陪你去,你會怕我礙事,或者……怕你那月師叔見到我,會不自在呢。”
林淵連忙表忠心:
“師尊說的哪裡話!您能陪我去,我求之不得,安全感十足!至於月師叔……”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
“咳,師尊既然問了,弟子也不敢隱瞞,我與月師叔……的確不止是師叔師侄那麼簡單。”
“但無論如何,您在弟子心中,永遠是最最最重要的,無人可以取代!”
雲綺瑛被他這直白熱烈的告白弄得心頭酥麻,面上卻故作嫌棄,輕輕推他:
“去去去,少給為師貧嘴。”
“弟子說的句句真心,日月可鑑!”
林淵趁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有力的心跳,眼神真誠得令人無法懷疑。
四目相對,溫情脈脈在空氣中流淌。
然而,林淵看著懷中師尊那剛剛歇息後恢復了幾分血色、愈發明豔動人的臉龐,感受著掌心下嫩滑的肌膚,那剛剛平息下去的火焰,竟又有了復燃的跡象。
雲綺瑛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心中一慌,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就被林淵一個翻身,再次壓在了身下。
“唔……淵兒你……不是說好讓為師歇歇……”
抗議被炙熱的唇舌盡數吞沒。
“師尊太美……弟子……忍不住了……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紗帳不知何時又被扯落,掩住一室春光。
很快,誘人的輕吟與喘息便再次響起,為這寧靜的臥房,又添上了一曲旖旎的樂章……
……
離開宗主寢宮時,已是午後。
溫暖的陽光傾瀉在雲皇峰潔淨的白玉階上,映得林淵那張俊朗面容愈發神采奕奕。
他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精力充沛、意氣風發。
“師尊……”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掩在古樹繁花後的寢宮殿門,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回味悠長的笑意。
“真是……讓人沉溺啊。”
那三日抵死纏綿的片段在腦中閃過,讓他心頭又是一陣燥熱。
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心神,眼中的迷醉被清明取代。
溫柔鄉雖好,卻非久戀之地。
前路尚遠,還有許多事情等待他去處理。
他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衣袍,將那股慵懶氣息壓下,邁開步子,朝著刑堂方向行去。
刑堂位於雲瀾宗較為僻靜的山坳之中,建築風格厚重肅穆,以深灰色巨石壘砌,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冷峻氣場。
林淵的到來,讓值守的刑堂弟子與執事們紛紛恭敬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這位傳奇師兄的事蹟早已傳遍全宗,如今親眼見到,更覺其氣息淵深,難以測度。
與刑堂主官簡短交代後,林淵徑直走向內部戒備最為森嚴的戒律收容所。
這裡關押的皆非普通犯錯的弟子,而是需要特殊監管的重要人物。
穿過幾道銘刻著加固與禁靈符文的厚重石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涼氣息。
寬敞的收容所內,被分隔成數十個獨立的囚室,以特製的晶壁隔開。
此刻,不少囚室中都能看到身穿棲霞谷與凌霄宗服飾的修士。
他們大多神色萎靡,或坐或臥,只能在這有限的空間內活動。
見到林淵走過,不少人眼中閃過恐懼神色,紛紛低頭,不敢相視。
林淵並未在此停留,而是走到了最深處一間更為寬敞的單獨囚室前。
這裡關押的,正是棲霞谷主棲羽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