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黎若棠與血凝裳聯手構築的防禦光罩,被黑霧侵蝕得越來越薄,兩人體內力量飛速消耗,心頭不約而同的萌生起退意。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屆時別說煉化這黑霧之源,我們就要先被它給吞噬了!”
血凝裳沉聲道。
黎若棠亦是臉色難看:“這黑霧核心的力量無窮無盡,而我們的力量卻有盡時,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二女對視一眼,皆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
如今再與之對抗已非明智之舉,還是先退為妙。
正當她們打算收功退走時。
“這裡就是黑霧之源嗎?好恐怖的氣息啊!”
一個道年輕的女聲,突兀地穿透了濃郁的黑霧屏障,傳入了這處核心空間。
只見翻滾的黑霧被一股清靈之氣排開,三道身影謹慎地踏入此地。
為首的正是手持九霄碧落石、周身縈繞淡淡青碧光暈的林淵。
他身側,左丘浛緊緊跟隨,美眸中帶著緊張與好奇。
月星璃則落在稍後,冰晶長劍在手,清冷的容顏上滿是戒備。
三人第一眼便被場地中央那緩緩旋轉的核心所吸引。
那純粹的暗與霧氣息,讓即便是持有九霄碧落石的林淵也感到神魂一陣壓抑,更別說左丘浛和月星璃。
她們只覺得彷彿面對著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海洋,稍有不慎便會被徹底吞沒。
緊接著,他們才注意到核心兩側,那兩道散發著浩瀚半聖威壓、此刻卻略顯狼狽的絕美身影。
“棠姨?!”
林淵一眼便認出了那道月白身影,臉上浮現出喜色。
“淵兒!”
黎若棠同樣美眸一亮,心中如釋重負。
她身形一晃,瞬間來到林淵身前,仔細打量著他,關切道:
“你沒事吧?可曾受傷?怎會尋到此處?”
“棠姨,我沒事。”
林淵感受到對方的關心,心中一暖:
“我被那血霧捲入後,幾經周折,幸得一些機緣指引,才尋到此地,棠姨你呢?可還好?”
“我無礙。”
黎若棠輕輕搖頭:
“被血霧分開後,我感應到此處有極其磅礴且特殊的本源波動,便尋跡而來。”
“不料這黑霧之源核心靈性極高,且狡詐異常,我與那血族妖女爭鬥良久,竟都未能將其壓制,反被其消耗甚巨。”
她簡略說明了情況,隨即又追問林淵的經歷。
林淵簡要敘述了遭遇血妖、救下左丘浛、發現血晶以及與之達成交易的過程。
不過隱去了使用陰陽鎮魂塔以及被邪念侵擾,不得不與二女發生親密接觸的細節。
聽到林淵竟遭遇了那恐怖血晶,還差點被其吞噬,黎若棠聽得心都提了起來,直到聽說最終憑藉九霄碧落石和巧妙周旋將其重創並收服,才大大鬆了口氣。
她手捂著胸口,後怕道:
“你這孩子,總是如此冒險……幸好,幸好最後無事。”
她隨即看向林淵身旁那條晶瑩剔透的血色小蛇。
感應其氣息,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便是那血晶殘存的精魂?竟能化形至此,果然有些門道。”
林淵點頭:
“正是,它自稱血霧精粹,對尋到並煉化黑霧之源有幫助。”
就在這時,那血色小蛇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一旁的血凝裳,一股滔天的怨毒與恨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血、凝、裳!總算找到你了!!!”
血凝裳早在林淵等人出現時,目光就驚疑不定地在那血色小蛇身上打轉。
此刻聽到這充滿怨恨的熟悉腔調,以及感應到那同源氣息,她嫵媚的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驚愕:
“是你?那枚泣血淵底的血晶?你竟還保留著靈性,還找到了此處?”
“不錯!正是我!”
血色小蛇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個背信棄義、滿口謊言的女人!我找得你好苦啊!!!”
血凝裳眉頭微蹙,血瞳中光芒閃爍,似乎瞬間明白了這血晶精魂為何對她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她輕嘆一聲,試圖解釋:
“你聽我說,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樣。”
“當日我的族人以大祭司生命為代價強行召喚,來得太過突然猛烈,我尚未完全甦醒,便被那股力量直接牽引出了封印,根本來不及與你溝通,更非有意拋棄……”
“來不及?呵呵!”
血色小蛇嗤笑打斷,聲音尖銳:
“那之後呢?你脫困之後,為何不第一時間回泣血淵尋我?反而徑直來了這黑霧之源!”
“你心中所念,不過是這更強大的力量罷了!何曾真的將當初的承諾放在心上?”
“我在那暗無天日的淵底苦等萬年,等來的就是你的遺忘與背叛!”
它的話語字字泣血,怨氣沖天。
血凝裳被問得一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確實在脫困後,感應到了黑霧之源,並將其列為首要目標。
在她看來,若能煉化黑霧之源,整個黑霧之森都在掌握之中,屆時再回頭處理泣血淵和血晶,不過是舉手之勞。
但她低估了這初生靈智對承諾和陪伴的執著,更不知道這血晶的本源之力對煉化黑霧之源有特殊助益。
若非如此,她或許會做出不同得選擇。
“我……我是想先取得黑霧之源,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後,再回去助你徹底脫離,這樣把握更大……”
她努力解釋,但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不必再狡辯了!”
血色小蛇已然失去耐心,怨毒地嘶鳴:
“你個騙子!今日,吾便要讓你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它猛地轉頭,對林淵急聲道:
“小子!黑霧之源就在眼前!它此刻被那兩個女人消耗不少,又被我的同源氣息引動,正處於內部規則略顯紊亂的時期,是煉化的最佳時機!”
“快!我以本源助你,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此物!”
話音未落,它周身紅光大放,“嗖”地一聲,竟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無視了黑霧之源外層的防禦,徑直沒入了那幽暗旋轉的核心之中!
“嗡——!!!”
黑霧之源猛地一震!
表面的幽暗紋路驟然亮起,光芒劇烈閃爍,原本相對穩定的旋轉變得急促而紊亂,散發出的黑霧氣息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時而狂暴,時而內斂,彷彿內部有兩股力量在激烈衝突!
“就是現在!小子!靠近它,釋放你的心神與力量,我會在裡面接引你,助你對抗核心意志,奪取控制權!”
血晶精魂急促的傳音直接從黑霧之源內部傳來。
林淵眼中精光爆閃,知道機不可失,沒有任何猶豫,對黎若棠快速說了一句:
“棠姨,為我護法!”
說罷,身形便如離弦之箭,朝著那明滅不定的黑霧之源核心疾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