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兩聲悶響傳來!
男女二女表情同時凝固。
他們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
鮮血並未大量噴湧,而是被洞口殘留的血色能量所吞噬。
他們緩緩轉頭,看向血光的方向。
只見那裡,赤魄已然挺直了腰背。
沒錯,那血光正是赤魄所化!
他嘴角噙著嘲弄的笑意,臉上哪還有半分蒼白?
而他手中那柄彎月短刃,正滴落著最後一滴精血,刃身血光流轉,妖異而危險。
“你明明……明明被帝器鎮壓……為何還能……”
男子喉嚨裡發出嗬嗬聲,質問道。
“怎麼可能……破開……帝威……”
女子亦是不解的發問。
赤魄收起血色短刃,負手而立,淡淡道:
“你二人,真以為我是元丹境修士麼?”
話音剛落,一股遠超元丹境巔峰的強橫氣息,自他體內轟然升騰!
那氣息雄渾而凝練,已然凌駕於在場所有元丹境之上,達到了半步道臺境的層次!
“半步道臺?!”
左丘浛美眸圓睜,不敢置信!
她一直以為赤魄只是血月閣一位實力尚可的長老,與自己修為相仿。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一直將真實修為隱藏得如此之深!
雷狂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他奶奶的……半步道臺?!你這老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他想起之前赤魄對自己的敬佩與恭維,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同時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寒意。
一個半步道臺境強者,偽裝成元丹境混跡於他們之中,所圖必然不小!
林淵與月星璃亦是心頭一震。
他們雖然早察覺赤魄氣息有異,但也只是猜測對方修煉了偏門邪功,或身懷特殊法寶。
卻未料到其修為竟達到了半步道臺境,而且偽裝得如此天衣無縫,連他們都未能看破。
“果然深藏不露,所謀非小。”
林淵傳音,語氣凝重。
“嗯,此人隱忍至此,絕非善類,如今暴露,恐怕要圖窮匕見了。”
月星璃聲音中帶著警惕。
那對男女聞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男子嘔出一口血沫,恨聲道:
“狗東西……你……你竟敢欺騙我等!”
“欺騙?”
赤魄微微歪頭,嗤笑道:
“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貪得無厭,利令智昏。”
“明明已借眾人之力僥倖擊退骨王,卻還要行此滅絕人性之舉,欲將救命恩人盡數化為養料。”
“此等行徑,天理難容,我不過是在替天行道罷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那對男女。
一股霸道的吸力驟然爆發!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林間!
只見那對男女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面板失去光澤,肌肉萎縮,體內的血液與生命力被強行抽離!
一絲絲血色霧氣從他們毛孔中湧出,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沒入赤魄的掌心。
而赤魄則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享受的神情。
這駭人的一幕,徹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他……他在吸血?!”
“這是甚麼邪功?!”
“赤魄長老……你……你究竟練了甚麼?!”
眾人驚呼連連,頭皮發麻。
左丘浛強忍著噁心與恐懼,顫聲問道:
“赤魄長老……你這是何意?”
雷狂也握緊了刀柄,眼中充滿了驚疑。
赤魄將最後一絲血氣吸入體內。
那對男女已然化作兩具猙獰可怖的乾屍,完全沒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他那雙黑瞳此刻竟化為了血色,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變得陰冷邪異,帶著一股血腥味,與人族修士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
“是血族。”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的正是月星璃。
她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赤魄:
“我曾與血族交過手,見識過他們的手段,這種直接吞噬生靈精血、強化自身,且氣息轉為陰邪的特徵,與血族無異。”
“他,根本不是人族。”
血族!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血……血族?!”
“赤魄長老是異族?!”
“這怎麼可能?!”
他們一路同行、並肩作戰的赤魄長老,竟然是異族的敵人!
這種反差讓許多人腦子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而被月星璃一語道破身份,赤魄並未慌亂,也未否認。
他反而輕笑了起來:
“小女娃見識不錯,是的,本座的確並非人族,而是高貴的血族。”
他承認了!
聞言,眾人臉色頓時慘白。
剛脫離骨王與那對詭異男女的魔爪,轉眼又落入一個更危險的異族手中!
而且這個異族,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比方才的那幾個傢伙肯定更加危險!
“跑!”
一名修士轉身就朝黑霧中衝去!
“想逃?”
赤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意地揮了揮手。
“嗖!嗖!嗖!”
一道血色匹練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精準纏繞上那名修士的脖頸,將他給拖了回來!
“不!放開我!”
慘叫聲戛然而止。
血色匹練刺入了他體內。
頃刻間,這名修士便如之前的男女一般,迅速乾癟,化作新的血氣被赤魄吸收。
赤魄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極為享受的表情:
“諸位,既然本座已經顯露真身,你們覺得,自己還能跑得掉嗎?”
絕望,再次將所有人淹沒。
半步道臺境的血族,還有那詭異的吸血邪功……
在場最強的雷狂也不過元丹九重,如何能敵?
左丘浛強作鎮定,咬牙問道:
“你既是血族,又為何要偽裝潛入我人族隊伍?”
赤魄冷笑道:
“為何?自然是為了更多的血食。”
“本想再多隱藏些時日,等這支隊伍匯合更多人族修士,再一網打盡,可惜啊……”
“先是被這骨王攪局,又被這兩個蠢貨逼得提前出手,計劃只好稍作改變了。”
原來如此!
眾人心中冰涼。
這血族竟打著將他們養肥再殺的主意,用心何其歹毒!
赤魄又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諷刺道:
“說起來,你們這些人族,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同族大義,可方才呢?”
“為了活命,不也自相殘殺,差點被那對男女所吞噬,最後若不是本座出手,你們早已成了那破塔的養分。”
“如此看來,本座還算救了你們一命呢……”
這番話現實而殘酷,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的確,若非赤魄突然反殺那對男女,他們此刻恐怕已遭毒手。
可轉念一想,如今落在赤魄手裡,被吸乾精血而死,與之前又有何區別?
不過是換了個劊子手罷了。
“月少主,沒想到此獠竟是血族,偽裝之術如此高明,連我也未曾看破。”
林淵傳音道。
“血族天生與人族體魄相近,高階血族偽裝起來自然極難分辨。”
月星璃回應:
“如今他顯露修為,雖非真正的道臺境,但也遠非尋常元丹境能敵,林道友,趁他尚未封鎖四周,我們聯手,或許有機會突圍出去。”
然而,林淵的回覆卻讓她一怔:
“月少主,暫且不急。”
“嗯?”
“他雖為半步道臺,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道臺境,由我出手,或可有一戰之力。”
此言,讓月星璃驚詫更甚。
聽林淵的意思是,他竟然想與赤魄一戰?
“林道友,你……”
月星璃難以置信。
對方可是半步道臺啊!
元丹境與半步道臺境之間的差距,雖不如與真正道臺那般天塹,但也絕非輕易可以跨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