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極宗。
宗主居所內。
邪無赦獨自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如水,內心焦躁煩悶。
林淵獲得先祖傳承,風頭一時無兩,連帶著虞玄紗一系聲勢大漲。
原本依附於他的一些長老和弟子,近日都開始態度曖昧,甚至有人暗中向對方示好。
照此下去,他這宗主之位,恐怕真要搖搖欲墜了。
“宗主,邪極殿議即將開始,您看是否該動身了?”
一名心腹下屬在門外恭敬請示。
邪無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鬱結,正欲起身,卻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激動的聲音:
“報!宗主!屬下幸不辱命,查到了關於邪淵的大情報!”
邪無赦身形猛地一頓,眼中精光爆射,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門外,緊緊盯著那名氣喘吁吁的心腹:“快說!是何情報?”
那心腹壓下激動,湊近幾步,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將所查探到的情報詳細稟報。
隨著對方的敘述,邪無赦臉上的陰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這驚喜迅速轉化為狂喜,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滿臉都是撥雲見日般的得意與猙獰:“邪淵……林淵!我就說宗門怎會憑空冒出個毫無根腳的天才!原來是你!虞玄紗啊虞玄紗,你竟敢隱瞞如此大事,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這次,我看你還如何囂張!還拿甚麼跟我鬥!”
狂笑聲中,邪無赦身影一閃,帶著無比的自信與殺機,瞬間消失在原地。
……
邪極宗主峰。
邪極峰。
宏偉肅穆的議事大殿內,此刻已是濟濟一堂。
宗門內位高權重的長老們分坐左右兩側,氣息沉凝。
而更前方,則是各峰首座,個個神色鄭重。
大殿最深處,數個高高在上的主位之中,有三道身影尤為引人注目。
他們分別是之前的老者、女子與中年男子。
老者坐於左側,女子居中,男子坐於右側。
三人皆閉目盤坐,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洩,卻彷彿與整座大殿融為一體,自然散發出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壓。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打擾他們的靜修。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光華閃過,虞玄紗與林淵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央。
“宗主夫人虞玄紗,攜弟子邪淵,拜見三位太上長老!”
虞玄紗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林淵亦緊隨其後,不卑不亢地行禮道:“弟子邪淵,拜見三位太上!”
三位太上長老緩緩睜開眼眸,目光掃過二人。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和藹的笑意,對著林淵微微點頭:“既然到了,便入座吧。”
虞玄紗稱是,隨即領著林淵走向一旁屬於她派系的位置坐下。
林淵坐好後,目光投向前方主位上的三人,眼中有一絲意外。
這三人中,他竟然認得兩位!
左側的老者赫然正是當初給他陰魂草的郝長老。
而居中的女子,則是當初在進入內門時,在心靈試驗中看到的女人。
“這兩人的身份果然都非同一般啊……”
林淵心中不禁感嘆。
“淵兒,那三人便是我宗的太上長老,左側的老者名為郝枯禪,居中的女子名為伏苓凰,右側的中年人名為夏侯罡,他們的實力最差都在紫府境後期,你可一定要恭敬對待,切莫不可惹惱了他們。”
虞玄紗鄭重相告道。
“嗯,我知道了玄姨,那除了他們之外,我宗還有別的太上嗎?“
林淵詢問道。
“當然有,我宗乃是東域頂尖宗門,太上長老自然不止三位,其餘前輩大多仍在閉死關,非宗門存亡之際不會輕易出現。”
虞玄紗道。
林淵默默點頭,將資訊記下。
這時,右側的夏侯罡眉頭微皺,沉聲道:“邪無赦呢?他怎麼還沒來?”
一位隸屬於宗主一系的長老連忙起身回話:“啟稟夏侯師祖,我已傳訊宗主,想必他正在趕來途中。”
郝枯禪擺了擺手,淡淡道:“罷了,不必等他,我們先開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轉為肅穆,朗聲道:“如今邪祟重現世間,鬧得邪土大亂,人心惶惶,我等既要解決邪祟之患,又要面對君家和古族的虎視眈眈,可謂我宗自開宗以來最危險的時刻,諸位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話音落下,殿內一時陷入了寂靜。
眾長老面面相覷,皆是不敢說話。
這等大事,他們這些小人物若是說錯了嘴,那很有可能惹來太上的不悅,因此不如沉默的好。
郝枯禪見狀,語氣放緩道:“諸位不必拘謹,有甚麼想法儘管說便是,只要是真心為我宗著想,那老夫與二位太上便絕無怪罪之理。”
此言一出,氣氛稍緩,終於有長老試探著開口:
“師祖,晚輩以為,我們還是獨善其身的好,邪祟實力雖強,但君家和古族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有他們出手,想必足以解決大部分的高階邪祟,剩下那些低階的,憑我們的實力也足以應對。”
立刻有人反駁:“此言差矣!邪祟之亂波及甚廣,以我宗的地盤和影響力,斷然做不到獨善其身,弟子還是覺得要主動出擊,把境內以及周邊的邪祟清理乾淨,以此來敲山震虎,讓它們不敢來犯……”
“弟子認為,或可嘗試與部分古族暗中聯絡,分化瓦解……”
“……”
一時間,各種建議此起彼伏,三位太上長老只是靜靜聆聽,偶爾微微頷首,並未立即表態。
待眾人議論稍歇,郝枯禪將目光投向虞玄紗,眼中帶著期許:“虞家丫頭,你素來機敏聰慧,對於此事,想必獨有一番見解,來說說看吧,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