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再次閉目,將全部心神沉入靈識,仔細感知眼前的巨鼎。
鼎身佈滿古老而複雜的紋路,鼎內幽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散發出一種冰冷而邪異的氣息。
離得越近,這股氣息越發清晰。
“這股氣息……陰冷、死寂、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活性,竟與之前遇到的邪祟之氣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尊偽帝器,早已被邪祟之力汙染了嗎?”
林淵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他的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鼎身內部,很快便觸及到了一團神秘的靈性光團,這應該就是巨鼎的器靈了。
他嘗試著用靈識去觸碰、去呼喚,然而那團靈性如同死物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連續嘗試了多種宗門記載的溝通法門,甚至注入精純元氣,結果都石沉大海。
“霜姐,你可有辦法溝通此物器靈?”
林淵無奈,只能向龍女求助。
傲凌霜放出靈識探去,片刻後,她迴音道:“此器靈的狀態很奇特,並非簡單的沉睡,更像是……陷入了某種永恆的死寂,它的核心靈性似乎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封印或同化了,常規手段根本無法喚醒。恐怕……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或者說信物,才能刺激它產生反應。”
“特定的信物?”
林淵眉頭緊鎖:“那我們豈不是與此鼎無緣了?”
傲凌霜嘆道:“邪極宗耗費數萬年光陰,一代代天才前仆後繼都未能成功,你我才接觸片刻,若真能輕易成功,那才是怪事。”
林淵聞言,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傲凌霜所言在理,因此只能他也只能放棄,起身離開原位。
……
秘境外,透過光幕看到林淵起身,眾人反應各異。
“可惜了啊…連他這等天賦都無法引動幽冥鎮邪鼎嗎?”
“哼!偽帝器豈是那麼容易獲得的?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了嗎?”
“看來此鼎與我宗的緣分未到啊……”
“雖然溝通失敗了,但此子能擊敗馮煞與劉鋒聯手,天賦才智皆為超絕,好好培養,將來定能成為一尊強者。”
高臺之上,邪無赦將眾人的議論聽在耳中,心底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哼,無知!幽冥鎮邪鼎乃邪雲子祖師心血之作,豈是單靠天賦就能引動的?祖師當年隕落前,曾留下一件信物——幽冥血佩!唯有以此佩投入鼎中幽冥邪火焚燒,以其獨特氣息為引,方能喚醒祖師預留的一絲殘魂,從而得到獲得帝鼎認可的機會!此等秘辛,唯有歷代宗主才知!”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塊光幕投影,心中得意道:“還好我提前將幽冥血佩交給了星兒,只要他抵達洞府,將血佩丟入巨鼎之中,引動祖師殘魂,獲得帝器認可,那邪淵無論獲得再多的積分,勢必都要被星兒給壓一頭!”
……
秘境內。
見林淵睜眼起身,柳倩連忙關切地問道:“師弟,怎麼樣?成功了嗎?”
林淵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鼎中器靈已陷入死寂,憑我之力,無法喚醒。”
柳倩聞言,俏臉上頓時寫滿了錯愕與惋惜:“啊?連……連師弟你都做不到嗎?”
在她心中,林淵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對方的失敗,比她自己失敗更讓她難以接受。
林淵正欲開口,忽然,一個冰冷而充滿傲氣的聲音自洞窟入口處傳來:
“哼!此鼎乃邪雲子祖師之物,豈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窺伺的?”
只見一名身著布衣、面容平凡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少年,緩步走入洞窟。
“你竟敢侮辱師弟!?”
柳倩聞言大怒,當即就要出手教訓這個口出狂言的傢伙。
林淵卻伸手攔住了她,目光平靜地看向邪星,淡笑道:“哦?照你這麼說,數萬年來所有嘗試過的先輩賢者,乃至開創此鼎的邪雲子祖師本人,也都是阿貓阿狗了?”
他已經認出了對方,正是在之前對他顯露出殺意的那個人。
邪星被這話一噎,冷哼一聲,懶得再做口舌之爭。
他徑直走到幽冥鎮邪鼎前,手掌一翻,一枚通體暗紅、形狀古拙、散發著微弱血芒的玉佩出現在他掌心。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將這枚血色玉佩丟入了鼎內那熊熊燃燒的幽冥邪火之中!
“嗤啦!”
玉佩遇火即燃,瞬間被幽黑色的火焰吞噬。
然而,就在它徹底化為灰燼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蒼茫而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猛地從鼎內爆發出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窟!
一道低沉、略帶沙啞,彷彿沉睡了萬古歲月的男子聲音,幽幽地在洞窟中迴盪開來:
“悠悠萬載……歲月輪轉……終於有人持信物前來,將本座從這永眠中喚醒了麼……”
在林淵、柳倩以及邪星三人的注視下,巨鼎上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半透明的、身著錦衣華服、面容模糊卻威儀萬千的中年男子虛影,緩緩凝聚浮現。
三人見狀,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那自鼎中浮現的虛影,雖略顯透明,卻自帶一股淵渟嶽峙的磅礴氣勢,彷彿歷經萬古滄桑,威嚴自成。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古老而浩大,遠超他們所見過的任何宗門長輩。
無需多言,三人立刻意識到眼前之人的來歷絕不簡單,極可能便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們不敢怠慢,當即收斂心神,恭敬地拱手行禮:“見過前輩!”
錦衣虛影負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悠遠:“本座乃是邪極宗先代修士。爾等既能來到此地,想必皆是我邪極宗門人,不必多禮。”
邪星心中一動,壓抑著激動,試探著問道:“前輩氣息恢弘,威儀萬千,莫非……您便是我宗第九代宗主,邪雲子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