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殿內。
林淵吃完真言丹後等了片刻,成家家主便迫不及待的發問道:“我家遠兒是不是被你殺死的?”
“不是。”
林淵泰然自若。
“那是被你的幫兇所殺嗎?”
“也不是。”
“那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
一連發出三個提問,都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成家家主的眉頭已然皺成了川字。
“怎麼會這樣?按照天機推演,遠兒大機率就是此子所害,可為何問不出答案來呢?”
他暗中疑惑,表面繼續問:“你在離開宗門後有沒有見過遠兒?”
“沒有。”
“那你是否知曉他離宗後的情況?”
“不知曉。”
“他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與我無關。”
所有問題都問完了,還是沒有得到結果,成家家主不禁咬緊銀牙,臉色完全陰沉了下去。
兩位老者對視一眼,臉上也都是意外之色。
成遠之死居然真與林淵無關。
這屬實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按理來說,成遠當日乃是為了擊殺林淵而離宗,然而卻在行程中突發死亡,那兇手十有八九就是林淵。
可吃了真言丹後,修士不可能說謊,證明林淵的確與此事無關。
這可就有點匪夷所思了呀。
兇手究竟是誰呢?
他又為何要謀害成遠?
“三位長輩聯起手來審問一名小輩,這場面還真是百年難見呀。”
優雅清冷的聲音驀然響起,一名藍裙美婦隨之出現在林淵身邊。
見來人,三人面色微變,白髮老者開口道:“冷首座,今日是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冷月嬈淡漠道:“我邪寒峰核心弟子被你們給逮捕至此,你說我為甚麼要來呢?”
“核心弟子?”
三人都眉頭一挑,黑髮老者道:“冷首座,你說此子乃是你峰的核心弟子?可他的修為似乎還不到聚氣吧?”
冷月嬈道:“吾乃邪寒峰首座,我想封誰為核心弟子,還不需要爾等來操心,現在說說看吧,我的弟子究竟犯了甚麼罪,要被你們私下逮捕,甚至連招呼都不給我打一聲。”
她語氣之中明顯夾雜著一絲憤慨。
畢竟是一峰首座,論地位僅在宗主之下,刑罰殿就算要抓人,也得先經過她的同意,而如今卻瞞住了她,直接帶走林淵,這無疑是打她的臉呀。
三人都聽出了對方的不悅,白髮老者趕緊解釋道:“是這樣冷首座……”
他將前因後果盡皆道出,最後還補充道:“我刑罰殿是秉公辦事,在收到成家的舉報後,恭恭敬敬的請邪淵小友前來,並未給他造成任何傷害,而且我們也不清楚他是你的弟子,否則又豈敢不與你打招呼呢?”
冷月嬈聽完後,微微點頭道:“如此嘛……我明白了,成遠之死與我弟子無關,你們方才也用真言丹問了一遍,應該都清楚了吧?”
成家家主忽然道:“不!這不可能!真言丹或許出了問題!他必須得以天道立誓,才能真正排除嫌疑!”
林淵心頭一沉,想不到這傢伙還能想出法子來對付他。
立誓說謊雖然短期內沒事,但久了之後肯定會生出心魔,對他將來的修行頗為不利。
既然不能立誓,那眼下可如何是好呢?
“小淵莫慌,你只需以假名立誓,就不會被天道所影響。”
傲凌霜傳音道。
“哦?還能鑽這種空子嗎?”
“是的,誓言只對真名生效,假名是無效的,所以你儘管開口便是。”
“好的。”
林淵放下心來,看向成家家主,道:“行吧,既然成家主非要糾纏到底,那我便滿足你。”
說罷,他抬起手來,朗聲道:“我邪淵在此立誓,成遠之死絕對與我無關,若有虛言,便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見他神色坦然的模樣,兩位老者都在想,看來這事的確與此子無關。
成家家主則是愣在原地,滿臉的無法接受:“怎麼可能……他怎麼真敢立誓……”
林淵徑直道:“成家主,方才你許諾我的五萬元石,也該給我了吧?”
成家家主回過神來,雖然心有不甘,但畢竟承諾在先,他也只能老實取出儲物袋,一把拋給對方。
林淵接過袋子,確定數量無誤,點頭道:“看在這元石的份子上,今日一事,我便勉強不與你們計較了。”
言畢,他對藍裙美婦道:“首座大人,我們走吧。”
冷月嬈揮動衣袖,帶著林淵離開殿內。
成家家主正欲離去,黑袍老者趕緊道:“成家主,買真言丹的元石你還沒給我呢。”
聞言,成家家主滿臉肉疼之色,丟出一隻儲物袋,旋即消失於地。
這次不僅沒查出真兇,還白費了二十萬元石,叫他如何不難受呀?
……
邪寒峰。
峰主寢宮內。
李靜霜等了良久,總算等到美婦回歸。
看見對方身旁的男子,她趕忙迎了上去,關切道:“師弟,你怎麼樣?刑罰殿那群人沒有針對你吧?”
林淵淡笑道:“師姐放心,師弟我好著呢,只是被他們傳喚過去問了幾個問題,並沒有受到傷害。”
“呼……那就好。”
李靜霜長舒一口氣,提起來的心也漸漸落了回去。
見徒兒這副模樣,冷月嬈不禁暗道:“霜兒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對邪淵如此上心?莫非……是喜歡上他了?”
她有點不敢置信。
在她眼中,李靜霜向來清冷孤傲、不苟言笑,對所有男人都不假辭色,又怎麼會喜歡上男人呢?
莫非是邪淵用了甚麼卑鄙的手段,騙取了霜兒的感情?
“師弟,既然你平安無事,那便和師姐回去修煉吧。”
李靜霜挽起男人的手臂,又對美婦道:“師尊,這次多謝您出手救回師弟。”
冷月嬈應聲道:“霜兒客氣了,邪淵師侄亦是我邪寒峰的弟子,作為首座,我自然應該去庇護他。”
說罷,她又緊接著道:“霜兒,我有點事情要與師侄單獨談談,你是否方便迴避一下?”
李靜霜愣了愣道:“師尊你要和師弟談甚麼呀?”
“一點小事。”
“這……好吧。”
李靜霜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多問,只能乖乖的退下。
冷月嬈揮袖關上房門,眸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啟唇道:“師侄連我的親傳弟子都能拿下,當真是好手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