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偈殺氣很重,怒氣也很旺,朝穆彬吼道:“南邊又來一個,還需要多久?”
他倆已經頂了5分鐘,拼了十幾波,這玩意還未開啟?壓力越來越大,他們的消耗也越來越多,需要緩緩,總不能一直這樣守下去。
穆彬倒是不急不慢,回身望了眼,緩緩說了句:“30秒!”
“很好!”徐夜偈心下大定,趕緊搞定,趕緊走,一點不想待,還不忘罵上一句自己的臨時隊友,“你不行就趕緊滾蛋,別拖我後腿。”
倆人配合還算好,大敵當前,沒有發生內訌,這得歸結於穆彬的良好素質,沒跟他一般見識,要是牧寒川在,早忍受不住跑了,留他一個人被幹。
頂住最後30秒,不斷收縮膨脹的暗金色球體,終於是在此時完全開啟。
獎勵出現,倆人各得100分,並跳出了一件E級防具。
沒想到這些個玩意的獎勵這麼好,就跟抽獎一樣。
徐夜偈果斷拿走這件E級防具,重要的不是裝備,重要的是不給穆彬佔便宜的機會。
跳出大坑,離開,去找其它的。
穆彬想了想,還是跟著一起去了,大局為重,這種地方一起行動更好,沒必要跟他計較,他人素質是一般,實力不差的。
…
高聳的黑色峭壁這處,這裡的爭奪最先結束。
最後的贏家是薩羅比徹遊牧者,獲得一件B級武器的獎勵、外加600分的試練物積分,他們三者一組的配合十分默契,懸崖峭壁之上,無人能阻擋他們。
星熒大陸第七的樊嘉殺去了最高峰,與其他幾族最強者之間的一場混戰,最終是沒能拼過。
星嶼大陸25年齡段第一的魏炎突破到了最上方的防禦點,獲得100積分獎勵,但沒能真正參與到B級試練物的爭奪,不是他不想爭,是在半路就已被打趴…
也算沒白衝,至少讓他看到了清晰可見的差距,與30年齡段最頂尖的這一小撮相比,他們25年齡段的底蘊的確差了太多。
差的從不僅僅是在面板,真正的差距是在隱性的加持上,這些30年齡段最頂尖層次的,哪個不是經歷過無數次的高階個人試練與金色大團,哪怕十次中只有一次獲取隱性獎勵的機會,常年積累下來,那就是一股不可忽視、極為強大的力量,這就是他們真正的底蘊,是無法用金錢與外在條件彌補的鴻溝,必須靠時間和機運去慢慢獲取。
更別說這些頂級人物身上個個都還有著伴生物的加持,參加高階試練的機會越多,能獲取到的機率就越大,是魏炎完全沒法比的,他唯一獲得的伴生物,還是上次種族賽上換取到的,僅僅最下等的C級檔次,個人試練中從未得到過。
太難了,碰上那個檔次,感覺完全沒有正面拼的能力,真實的差距要比面板上體現的更為直觀、更為嚇人!!
魏炎站在陡峭的黑色峭壁之上,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久久沒有動彈。
他這個25年齡段大陸第一人有點被打擊到,他覺得他是有機會也有那能力去拼上一拼的。
心下發狠,回去後就好好打磨一段時間自身,便去衝擊更高階段的試練,不能一直繼續這樣目空下去,他也必須去爭那些隱性加持,而不是單純專注在表面的屬性與等階上。
不論…是提升在任何方面,那都是提升,一點點積累!!!
…
棋盤內。
秋修撞入藍色棋格,棋格內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風化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紫色,那名螯辰族試練者正欲離開,身形已半隱入岩石的陰影,顯然擁有某種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能力,他沒想到此人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決絕。
沒有言語,沒有試探,秋修提前一步找到了這名斬殺人族、佔據此處棋格後想要離去的螯辰族。
敢跟著他一起進來棋盤,就代表了他們的勇氣,不論實力如何,都值得尊重,值得他為那位死去的同族報仇雪恨。
手中那柄黑得樸實的長槍暴虐刺出,他不會允許這名殺了他們人族的螯辰族逃走,哪怕這名螯辰族的實力或許會很強。
單方面的追殺戰當即爆發,一槍刺至,無聲無息!
太快了,螯辰族祭出兩件防禦裝備,全力抵擋。
“噗!”
一槍,刺透兩件防禦裝,本體爆出一片血花…
螯辰族驚駭欲絕,這名人族如此之強??
身軀一扭,強行擠入陰影,試圖逃離。
那柄黑色長槍先一步預判出他的退路,隨手一擲,威力爆表,如影隨形。
“嗤啦!”
陰影被硬生生撕裂,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悶哼,螯辰族試練者踉蹌現形,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著淡藍色的血液。
螯辰族個個面板大紅,血確實藍色的。
他眼中滿是驚恐,自己賴以保命的能力竟被如此輕易破去,螯辰族咬牙,雙臂瞬間覆蓋上一層厚重的甲殼,同時身形暴退,企圖拉開距離。
長槍主動回到手中,秋修面色冷峻,如鬼魅般欺近,人槍歸一,精準點在交叉的雙臂中心,那股力量,沛然莫之能御。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甲殼應聲而碎,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向大後方的巨巖,岩石崩裂。
碎石底部,紅色光幕炸開,螯辰族動用出D級攻擊道具卡,同時施展逃命技能,下了血本,必須逃走。
他應當是屬於D級大後期的實力,距離C階僅一步之遙了。
無視那D級攻擊道具爆發出的碩大能量,秋修強行踏入,一槍橫掃,正施展出逃命技能的螯辰族被強行打斷。
“完!”
螯辰族明白,他的大限已至。
總計七槍,待到第七槍出手,螯辰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體綿軟滑落,他至死都不明白,那件足以抵擋頂尖紫級全力一擊的保命裝備,為何在這名人族槍下如此不堪一擊。
回身,收槍,身子爆開,死無全屍。
毫不在意,觀察全域性!
右上方九格外,有自己人族求救,不知碰上了甚麼種族的高手。
他動用了僅有一次的‘求救’能力,附近十格之內,不論哪個方向,所有朝他趕去的族人都將獲得30%的速度提升。
秋修的位置剛好處於區間之內,抬腿就要動身趕過去支援。
忽地又止住了腳步,他看到星嶼大陸第24的徐炳朔已經先一步趕去,那麼自己也就沒必要再過去,他應當能搞定。
棋盤內自有的這些規則,讓同族所有族人都成為了眼睛、都是斥候,他們人族還沒有奪下四格棋格的,無法為他指出煋族沙姆伊、顱族盧凱、塔格族安託瓦妮那些強者的確切位置,光自己去找有點麻煩,很耗費精力,那麼前期就先保保自己族人,穩定好基本盤,等待機會。
…
棋盤另一片區域,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彷彿是一片熔岩地獄,地面龜裂,赤紅的岩漿在裂縫中快速流淌,空氣灼熱扭曲。
煋族沙姆伊,這位殺戮榜高居第二、個人積分排在第五的超級狠人,一連斬殺倆名異族,奪下三枚棋格,此時卻立在了一塊相對穩固的焦灰色岩石上,目光犀利的望去對面,腰間的狂鋣鉤(A)輕輕撥動,神色冷峻到極點。
那頭,一名身高2米3,唯有一臂的顱族男子走了出來,與其他那些強勢的顱族不同,他的背後只背了兩把武器。
多柯,顱族第三人,試練物積分榜第四,個人積分榜第六,又一個超級狠人!
他怎麼會進來,又甚麼時候進來的?明明顱族只進來了一個第十的盧凱才是…
沙姆伊對這件A級特殊類獎勵勢在必得,現在可能…不得不做些改變。
退?他沙姆伊當然不可能退,同為30年齡段,全星系內都沒有任何人配讓他沙姆伊主動避退,他的絕對實力就是就是他的底氣。
粗大的尾巴猛地一震,就飄至了百米外,沙姆伊的性格就是如此,從不被動接戰,主動發起進攻,以極速衝出,腰間狂鋣鉤(A)抽出,順勢朝下劈出第一斬。
多柯表情始終平靜,微微抬頭,淡漠望著殺來的沙姆伊,雙方都沒有種族積分的壓力,可以痛痛快快戰上一場,既分勝負,亦分生死!!
動了,多柯腳下的熔岩猛然炸開,獨臂率先抽出的是背後那柄幽藍色地冥刀(B),而非更為強悍的千均禪綴戈(A)。
地面轟鳴,空氣撕裂,帶起淒厲尖嘯。
緊接著更強的第二波硬拼爆發…
山崩地陷,流淌的岩漿掀飛,灼熱的火星四濺,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轟擊在周圍堆積的無數大小石塊上,無一例外,全部被擠壓著向外猛烈彈射出去。
沙姆伊身形微頓,沒能搶下開局優勢的他大惱,隨即狂鋣鉤(A)狂猛一攪,長長的鉤端削去,橫掃對方腰腹。
多柯右腿如蠍尾般彈起,腳尖凝聚一點深邃紫芒,點向沙姆伊持武器的手腕,少了一臂的他,當然要多花些功夫練練腿功。
沙姆伊手腕一翻,狂鋣鉤(A)由橫掃變為豎擋。
“叮!”
紫芒點在鉤身上,發出清脆響聲。
沙姆伊感覺一股陰寒刁鑽的能量試圖穿透進身體,冷哼一聲,渾身一震,瞬間將那股勁力震散,左拳毫無花哨地轟出,拳鋒直擊對方胸腹空門。
地冥刀(B)反切,恰好擋在這股爆裂性力量之前。
“嘭!”
悶響聲中,雙方齊齊退去數步。
沙姆伊佔據少許優勢,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暗綠刀光如風暴般席捲而去,發起更為狂暴的進攻,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戰鬥風格極其剛猛,完全不顧自身可能露出的微小破綻,純粹以攻代守。
千鈞重負沉沉壓來,一波接著一波,多柯這個獨臂,確實有些吃虧,但他那神情依舊平淡,並無多大波瀾。
獨臂就能達到顱族第三的這種恐怖高度,當年雙臂完好之時,又該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