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市西郊,廢棄工廠地下。
秋雪突然驚醒,上面好像傳來了打鬥聲?又聽不太真切。
外面走廊響起嘈雜的腳步,似乎都很緊張。
秋雪望向頭頂,上面有極其細微的聲響傳出,輕微得幾乎難以察覺。
緊接著,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閃爍了一下。
又一下。
第三下…
然後徹底熄滅。
“小心!”只是片刻,光線重新亮起,是看守開啟了大燈,有人大吼:“警戒,準備戰鬥,不論是誰,殺無赦!”
秋雪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摸去了最裡面的牆角邊,小心藏好,仔細觀察著。
來了,來了,阿川、陶天和真來救自己了,不用死了、不用死了,真不愧是自家親兄弟啊,我愛你們!!
“轟!”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破從頭頂炸開,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巨響。
“殺!”
“殺!!”
濃烈的灰塵將秋雪所處的空間全給遮蓋,嗆得她不行,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只知道外面有著大量人手已經廝殺了起來。
秋雪屏住呼吸,幾秒後,門被重重劈開,一道黑影閃入,手中拿著發出微弱熒光的小型生命探測儀。
黑影走入,打量了幾眼,壓低聲音問道:“秋雪?”
“是、是我…”秋雪激動得聲音發顫,“你、你們是阿川派來的?”
“不,是請來的!”黑影上前一把提起她,1米5幾的小個子,毫無重量,就這樣就被提了出去,迅速向外突圍,還不忘發了條訊息出去,【得手,撤!】
太不尊重人了啊,不能用背的?
【鬼狐得手,目標安全,正前往三號撤離點。】
【正在前往接應。】
【各處準備脫戰,按計劃分散撤離洛省。】
【明白。】
【收到!】
外面走廊上,秋雪看到倆名看守倒地,都是被一擊斃命,應該就是眼前這個黑衣人所為,遠處還有激烈的打鬥在進行,槍聲持續不斷。
藉助地形,快速穿入一處地下通道,不到1分鐘,就從另一隱蔽處爬出,直到此時,秋雪才看清救她的人,一個黑衣人,面容被大半面具遮擋,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外面炎狐與倆名手下已抵達接應地點,李明一把扛起秋雪,倆手下前面開路,直接撤,就在廠區外,就有車輛等待。
鬼狐還有自己的事要幹,要去掩護突入的赤狐他們脫離。
還算順利,但時間不多,倆名C級被拖住,不一定能拖多久,需加快進度。
被扛走的秋雪又看向這個粗壯漢子,這漢子也戴著張奇怪的面具,他的手臂都比自己腰粗了,好高好壯、好有男人味,自己還是第一次這樣被男人扛著呢。
這些人都是誰?有點奇怪,怎麼沒看到阿川他們。
…
市區偏北。
一整條街道上,足足躺了七具警務人員的屍體,大量機械戰士與機械狗的零部件散落一地。
所有的平民都藏進了建築內,頭都不敢冒,外面的火力太強,已經有不少人被誤傷。
“這人是誰?今天甚麼日子,敢這麼囂張,來天瀾市鬧事。”
“他就是那個大通緝犯,墓,上次在腩安市差點被我們的省玄盾總隊抓獲,可惜他狡詐的很,還是讓逃了。”
“我明白了,他就是趁今天這個特殊日子,特意來報上次一箭之仇的。”
“很有可能,這種人太瘋了,是真的不怕死啊,那邊的死戰一結束,他還能逃?”
“…”
又有一批防衛司人員趕來,是副司長李鴻羽帶人到了。
“大膽狂徒!!”看著現場的慘狀,李鴻羽目眥欲裂,怒吼中全速殺了過去,身後數人緊隨著一起圍上。
嗤啦!
白藍劍身擦著死神鐮的刀脊掠過,帶起一溜火星,劃破了黑無常面具男肋下的藍色服飾,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染紅衣料。
“C級?”還是個不弱的C級。
無所畏懼是無所畏懼,可他徐夜偈又不是來這跟天瀾市防衛司拼命的。
見好就好,蛇已驚動,方落塵若在市區,肯定已經得到訊息,不必繼續。
又是一連數個碰撞,鬥了個三七開,徐夜偈三,眼看就要被包圓,黑無常面具男速度猛地提起,轉身就撤。
“追,殺無赦,絕不能讓他再逃掉!”
“是!!”
徐夜偈竄入一棟大樓,數秒後又從另一頭穿出。
後方一大群追擊的,不止是人,還有機械戰士、機械狗、無人機,火力一路追著射,那彈道各種飄,嚇慘了沿途躲藏的民眾們。
好歹大家都是天瀾市的人,你們真不顧及下我們的感受?這槍是真開啊。
劇烈的槍炮聲傳到了市中心區域,這次格外清晰,大道兩側,剛還興奮的民眾們不明所以,短短一會,戰鬥的強度再次提升,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今天甚麼日子?光這現場的B級就不下五位,還有敢跑來鬧事的…
又有急報傳到洛省最高層這裡,市區北部出現激烈戰鬥,疑似洛省大通緝犯‘墓’現身,已出現防衛司人員傷亡,正在加派人手增援,實施抓捕。
喬郜省長冷哼一聲:“今天真是個大喜日子,甚麼妖魔鬼怪都跳出來了!”
“喬省長,副司長李鴻羽已經趕到現場,應當能控制住。”
“嗯。”
現在不是去管這些的時候,死戰應該就快有結果,等這件大事過去,再去抓那個墓和西郊那群匪徒。
王芹雨豎起耳朵,凝神細聽,整個身子都偏了過去,她自己還沒感覺。
她怎麼好像聽到了墓?自己這個葬坐這呢,墓不是在裡面死戰?
還沒聽仔細,他爺爺就將她腦袋扭了回來,將她身子掰直了。
各路趕來的大人物們當然聽得真切,一個個都是處事不驚,神色泰然,沒有因為這些雜事打亂思緒,靜靜等待著死鬥結果的出現。
仇景澄、劉符陽、段枳三人坐的極近。
劉符陽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低聲向倆人提醒:“今天的天瀾市有些不對勁,已經好幾處傳來了打鬥聲,會不會是在故意拉扯官方注意力?小心些。”
段枳:“我們三人就在這,一旁還有老王和蘇家人,就是A級來了都無用,何況也不可能真出現A級,別太多慮,不要被外面分心,我們只需盯著牧寒川就好。”
仇景澄也是這樣認為,這世界可沒那麼多A級,今天這日子、這場合,哪怕真有A級來強闖也不怕。
“提防些周圍就好,不出意外,馬上就要出來了!”
…
地下。
界域之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血狐的劍法越來越快,劍光越來越重,將楊藺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身後更有焰狐在不斷給予她支援,全力限制楊藺。
楊藺的實力達C,但在這片封閉的界域之內,根本發揮不出全力,被限制的太慘,憑藉豐富的經驗和熾醉劍的強大勉強支撐,他身上早已添了數道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左肩,幾乎見骨。
越打他越是心驚,這倆女人的年齡不大,實力卻出乎意料的強,配合默契,裝備、技能甚至比他更好…
外面現在不知是個甚麼情況,直覺不會太好,他必須儘快回去主持大局,可想要快速脫離,就唯有破開這個界域。
能破的開?感覺可能更難。
血狐的情況其實也沒好上多少,差不多快到極限,能將一個C級逼到這般地步,已經圓美完成任務,時間差不多,與焰狐對上一眼,對面暗暗點頭。
腦細胞正快速消耗中,忽地,就見身前女子身形猛然一退,與大後方那個女子匯合,突發,倆人就這樣撤了?空留髮蒙的楊藺。
甚麼情況?
他來到界域邊界,鬱悶,那倆女人能出去,他出不去!!
這界域並沒有因為她們的離開而消失,有著時間限制。
重重一劍斬過去…
“鏗!”
一震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些許細密裂紋,整體依舊完好。
楊藺變了色,絕不止B級,這是個A級技能,一般的人能擁有A級技能?還這麼年輕,牧寒川認識的人都是些甚麼變態。
…
市區偏北。
李鴻羽帶人一路緊追大通緝犯‘墓’,人是沒追丟,就是眼前的畫面讓他一時不知該表達些甚麼。
這個一路狂逃的‘墓’,在半路突遭襲擊,被暗處埋伏的某人刺中得手,那血飆的?不過好像沒中要害,因為他追上去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偷襲‘墓’的那人又中了另一個的埋伏,這個好像是中了要害,因為他在逃?
現在的情況就是‘墓’和這個反偷襲的好像非常興奮,大喊大叫的在追那個偷襲的,然後他們這群官方人員在後面追他們三!!
“副司長,甚麼情況?”
“我TM能知道甚麼情況?全滅,火力全給我覆蓋,別管他們是狗咬狗還是甚麼,能滅一個是一個。”
“是、是!”
方落塵很鬱悶,徐夜偈、翟昆提前給他設了套,早知道他會來。
自己這條線的資訊渠道肯定出了問題,內部訊息洩露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精準伏擊自己?回去後必須好好查查。
…
死戰之內。
時間快過去5分鐘,差不多了,血狐那裡應該搞定。
這邊就算結束,從市中心調集人手過去也需要不少時間,足夠他們撤離。
楊祺只剩最後一口氣,怨毒的瞪著牧寒川,他明明能更早擊殺自己,卻偏偏不殺自己,一直玩弄他、戲耍他…
這眼神?多虧你不是女人,不然人家肯定誤會!
牧寒川覺得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解釋,開始脫去裝備,扔進大肉球嘴裡,都從哪來回哪去吧。
大蜘蛛來到楊祺身旁,朝他一頓吼,猛地一口咬下,在半空中晃盪了十幾圈,最後活吞進腹。
楊祺這個最傑出的青年,英年早逝,死的憋屈,死成了口糧。
【死戰結束,30秒後回歸】
【29】
【…】
還有時間,先整理下儀容,外面那麼多觀眾,別壞了我高大形象,這次過後,簽名費應該又能稍稍漲點。
整了整發型,30歲以下的以後千萬別來惹我,惹我就給你家送去死戰道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