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隊長今天怎麼會一個人來看比賽,平日裡我看你們都是整隊整隊的出行,今天倒是單獨行動了。”
許是覺得孤男寡女就這樣在街頭步行著,氣氛有些尷尬,奈麗便隨意開口道。
“今天是難得的休假期,隊友們都還在睡懶覺吧,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
“至於說為甚麼我要來看比賽嘛……面對強敵,還是得儘可能多看多瞭解,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
陳軒笑著回答道,一番話坦坦蕩蕩,毫不遮掩,倒是讓奈麗有些側目,畢竟一般大家都會撿漂亮場面話說的,像陳軒這樣把真實目的直言不諱出來的,真還就比較少見。
“能得到陳軒隊長如此重視,我也是倍感榮幸啊!”
奈麗掩住小嘴,語氣誇張道。
“那奈麗隊長總決賽放我們一馬?讓我們創造下歷史?”
“誒誒,一碼歸一碼,那可不行!”
……
也許是兩人性格都不算是很惡劣孤僻,於是乎在幾句話說開之後,便有了些熟悉感,接連不斷地往下交流。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十多分鐘的路程,兩人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才來到選手大酒店分別。
在酒店門口分別,陳軒看著奈麗遠去的背影,心中浮現出幾分怪異的感覺,明明兩個人是接下來兩場重磅決賽的對立強敵,但這一番交談下來,確實讓陳軒心中的敵意消減了不少。
透過半個多小時的交流,陳軒也知道了奈麗的一些基本情況,順帶著對暴熊這個出場偏少,陳軒至今都不曾踏足的強大聯盟有了些許不一樣的認知。
暴熊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聯盟不錯,但這個國家的文明風貌較為古老,地廣人稀,國土終年積雪,說一句冰雪上的國度也不為過。
暴熊的土地上,人民並不是以某某區某某市某某省命名的,而是以某某部落命名的,後來也有少數較為發達的地區,覺得部落太過狹隘,不夠包容開放,於是會改名稱為城邦。
這就形成了暴熊的兩大勢力,一個是部落勢力,一個是城邦勢力,國家的首座便是從這兩股勢力之中誕生,統管著全國。
所謂的一隊二隊也是這樣區分的,城邦隊和部落隊,奈麗現在率領的暴熊一隊就是城邦勢力年輕一代選拔出來的精英,實力強勁。
但身為隊長的奈麗,卻不屬於這兩股勢力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來自第三個自古以來,便在暴熊大地上代代相傳的古老勢力,這個勢力自稱是神獸的僕從,原本沒有名字,但由於她們世代隱居鎮守冰龍谷中,漸漸的,人們便都以冰龍谷稱呼這股勢力。
而奈麗便來自其中,還是冰龍谷百年一出的聖女,無論是資質還是自身的努力,都是同代人中佼佼者的存在。
按照她的說法,暴熊聯盟的實力分佈格局跟其他聯盟有個很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暴熊除了一位冠軍,也就是首座之外,在冠軍之下,四天王之上,還會有一位大祭司的存在,而這一位大祭司,就是歷代冰龍谷的大佬擔任的。
所以說冰龍谷一脈,在暴熊的地位和影響力都是相當的高,身為聖女的奈麗,地位自然也是極高,這才能將隊伍裡的刺頭們壓得服服帖帖。
大體打聽到的結果也就是這些了,奈麗也反向打聽了一番陳軒的背景故事,但聽完卻是一臉震驚。
富足的平民之家出身,家中更是半個華夏高層都沒有,就硬憑著實力,一路橫推所有天驕登頂華夏年輕一輩第一人,這種情況用暴熊的處世規則來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兩人的交流也就僅限於些許不同的文化差異,兩人的訓練家成長環境等等幾個有限的話題,更加深入的隊伍組成和底牌,兩人都不是甚麼蠢人,很默契地就規避掉了這個在現在很敏感的話題。
淺嘗輒止,就這樣也挺好的,至少讓陳軒對她從一開始的防備忌憚,再到現在轉變為了些許惺惺相惜,溝通才是解決問題的第一選擇,古人誠不欺我。
就在陳軒盯著奈麗遠去的背影,滿臉笑容地感慨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耳邊作響。
“這麼捨不得移開視線,為甚麼不追上去再聊一會呢?”
霎時間,陳軒渾身僵硬,臉上的笑容一秒僵住,而後迅速變成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模樣,轉過身來,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榮曦,就這樣雙手抱胸,站在自己的身後。
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讓陳軒心中的危機感層層疊加,瞬間就突破了上限!
比克提尼見勢不妙,果斷鑽回到精靈球中,暫避鋒芒。
只留下陳軒一個人在原地冷汗直流,好幾秒的沉默之後,陳軒這才哈哈大笑道。
“甚麼聊一會,聊甚麼呢,跟誰聊呢,小曦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
不等陳軒開始狡辯,榮曦就把一張圖片丟到了陳軒面前,面無表情道。
“是啊,聊甚麼呢,我也很想知道啊,這不是來找你打聽打聽了嗎。”
陳軒瞄了一眼,心跳瞬間漏了半拍,是哪個王八羔子偷拍蹭熱度就算了,蹭完熱度還打小報告,這簡直沒有天理了!
有圖有真相,還被抓了個正著,饒是以陳軒世一嘴的插科打諢能力,面對這種證據確鑿的舉報,也是有心無力,只能認栽。
一臉訕訕,陳軒只能弱弱開口道。
“那個……小曦你聽我解釋,如果我說我是去刺探軍情的,你信嗎……”
榮曦從頭到尾打量了陳軒一遍,一直沒有回話,就在陳軒即將被這沉默的氣氛整崩潰時,榮曦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將陳軒的耳朵揪住一頓擰。
弱點遭受重擊,陳軒疼得直咧嘴的同時,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看來今天這最難過的一關算是過去了,捱打好啊,總比榮曦一言不發地冷暴力強多了!
心中歡喜,臉上卻要表現出三分痛苦三分無奈三分做賊心虛和一分的寵溺,表裡不一確實不是一個褒義詞,但在現在這種特定環境下,它就是救命的稻草,必須緊緊握住!
“我說怎麼今天休息你起了個大早!原來是去勾搭人了!說!甚麼時候和人勾搭上的!陳軒你真是太過分了!”
陳軒心裡苦啊,“你聽我解釋,我倆真的是剛認識的!不是甚麼勾搭!都是巧合!”
“好啊!你還真認識她!”
“只是剛認識的!”
“好啊!剛認識就聊這麼親密!臭渣男!”
“……”
漸漸地,陳軒放棄了掙扎,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種時候捱揍就好了,一切辯解都只會越描越黑。
呵,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