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緩飛行,在一望無際的蔚藍與白雲叢生的天空之中穿行,就如同一片輕飄飄的雪花一般,說不清的恣意瀟灑。
然而陳軒卻沒有任何欣賞的意思,此時的他正襟危坐,餘光不時瞥過正對面那淡看雲捲雲舒的大佬,一顆心七上八下,在嗓子眼處瘋狂竄動,讓他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不說話,又不讓走,這是甚麼操作?這位華夏第一人究竟在打甚麼主意?
陳軒心中滿是疑惑,但又沒機會問出聲來,於是只能憋在心中,強忍不適繼續端坐。
又過了一小會,七八分鐘之後,當飛機路過一片海面時忽然顛簸了一下,陳軒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後,忽然被一股玄奧的力量包裹,身子瞬間軟倒在沙發上,雙眼一閉昏睡了過去。
而就在陳軒雙眼閉上的那一刻,一直將視線投向窗外的林不易,不知何時目光已經轉移到了陳軒的身上,眉頭一挑幽聲道。
“好小子!果然是你!鳳王說的不錯,你這小子是一個時代孕育的變數,擁有無限的可能啊!三年前的四島秘境就是因為你的靠近才產生異動的吧……”
“罷了罷了,福源深厚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再怎麼說,這四島秘境終究是落入吾華夏掌中,也算是完美結局了……”
此時林不易的臉上一片漠然,哪裡還有平常那般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模樣,這才是他原本的姿態,濫好人,可當不了世界第一,也沒法將無法無天如李家一般的勢力壓得服服帖帖!
……
“呃……我這是怎麼了?”
另一處神秘的空間中,陳軒掙扎著起身,雙手扶著腦袋,眉頭皺成一團,頭痛欲裂。
緩了好一會之後,陳軒這才站起身來,看著黑洞洞的周圍,心中一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不是林不易設下的陷阱來對付他。
但還不等陳軒繼續腦補,四道模糊不堪的身影就在他的身邊出現,並對著他開口說話。
“命定之人,你終於來了,吾等已恭候多時了!”
陳軒轉頭看著發出聲響黃色身影,下意識想使出資料之眼,但現在的他只是一股意識,所以根本用不出資料之眼,無奈之下,便只能開口問道。
“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為甚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一籮筐的問題丟擲,四道身影卻也沒有反感,仔細的一一回答。
“我們是四島秘境的島嶼守護神,卡璞家族。”
粉色的身影開口解答第一個問題,而後水藍色的身影又接過話頭繼續開口道。
“這裡是意識空間,是不存在於現實的精神世界。”
最後翠綠色的身影做出了總結,開口說道。
“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吾等感應到你出現在四島秘境現實位置所在附近,便合力將你拉了進來。”
透過這你一句我一句組成的答案,陳軒也算是初步瞭解了自己的大概處境,也知道了面前這四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就是自己苦尋的四島神卡璞家族。
就在陳軒還想多問一些訊息的時候,為首的明黃色身影語氣急促地開口道。
“時間不多了,吾等便長話短說。”
“此刻的四島秘境還處於被封禁的狀態,吾等無法長久出現在現世,哪怕是依託現世存在的意識空間也不行。”
“命定之人,吾等四島秘境自遠古時期觸怒了光輝大神之後,便被其放逐封禁,這段歲月長達億萬年,極為漫長,吾等本已放棄回歸現實的想法,但二十多年前,創世神阿爾宙斯冕下來到四島秘境降下預言。”
“說天無絕人,吾等四島秘境受苦億萬載,生機一線即將應驗,有一位司掌神雷的變數會幫助我們破除封禁,救吾等脫離苦海,讓吾等靜候二十年,必有分曉。”
“從那以後,吾等便全力催動自身神力,強行將四島秘境釘在太平洋的一處海域之中,一直堅持了十幾年,直到三年前無意間感受到你的到來!”
“你就是命定之人!你就是可以幫助我們脫離苦海的那一線生機變數!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們!拜託了!”
黃色身影語氣十分激動,連帶著其他三道身影也朝著陳軒連連下拜,這可是島嶼守護神啊,將來自己還想薅人家羊毛呢,哪能讓金主爸爸這麼卑躬屈膝啊!
陳軒當即將他們扶起來,連連擺手道。
“誒誒誒!各位各位!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何必行此大禮,折煞晚輩了!”
“既是創世神有言在先,那晚輩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要幫幾位脫離苦海,只是這地點和破除封印所需的道具甚麼的,還望諸位前輩明言啊!”
聽到陳軒答應了下來,卡璞家族四神紛紛鬆了口氣,連連作揖感謝,為首的黃色身影抬起手來,對著陳軒的額頭輕輕一點,隨著它這一點,整個空間瞬間支離破碎,島嶼四神自下而上,飛速散成漫天光點。
最後的最後,明黃色的島神虛影對著陳軒說道。
“您所詢問的一切都在剛剛那一點光芒之中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說完,明黃色的身影也就消散了,而隨著四神虛影的消散,沒了它們的維持,意識空間也開始出現強大的斥力,將被拉進來的陳軒給排斥了出去。
又是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陳軒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四神的模糊虛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晰明朗、似笑非笑的面孔。
看到這張臉,陳軒顧不得接受了一些強塞進來的陌生記憶後腦袋的脹痛,當即坐直身子滿頭冷汗道。
“對不起對不起!陳軒竟在冕下面前失態,實在萬死莫辭!”
林不易聞言哂然一笑,搖搖頭道。
“我早就說了不必拘謹,本座雖非甚麼良善之輩,但對於你們這些個未來的花朵,自問還是頗為寬容的。”
“本座想了解的現在已經知道了,把茶喝完,你若是想要離開的話,便自行離去吧。”
陳軒遲疑了片刻,隨後微微眯了眯眼睛,將杯中茶水飲盡之後,便起身抱拳道。
“那我就不多打擾冕下的雅興了,陳軒告辭!”
說完,陳軒便轉身離開了,待到陳軒走遠之後,林不易緩緩靠坐在椅背上,指關節輕輕敲擊扶手,良久,悠悠一嘆。
“有趣,這小子的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我現在是越發期待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