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有啊?核實訊息需要這麼久的嗎?”
陳軒和王宏兩人正無聊地靠在一個視窗前,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二十分鐘了,但聯盟總部的工作人員依舊沒給出甚麼準確訊息,這不由得讓王宏有幾分煩躁,不耐煩道。
“好了好了,實在抱歉,剛剛出了點緊急問題,所以耽擱了兩位的訴求。”
值班的人員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小姐姐,被王宏略顯暴躁地催促後,依舊是帶著明媚的笑容道歉道。
陳軒心想好在是個小姐姐,要是個在聯盟裡混了幾年的老姐姐,那光憑王某人這幾聲牢騷,指不定得給怎麼刁難呢。
“美女,剛剛我看你們領導好像都來接電話了,神情也很嚴肅,是有甚麼很嚴重的問題出現嗎?”
陳軒倒沒那麼著急,不顧王宏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牛眼,還開口朝著小姐姐八卦道。
以陳軒現在的身份,在聯盟這種官方組織中還是非常有公信力和辨識度的,小姐姐一聽這傳奇雙冠王這一聲美女,那滿足感真不亞於酷暑難耐的六月中,美美地吃上一整個冰鎮西瓜,簡直爽歪歪,而且陳軒打聽的事也不是甚麼機密,便向陳軒王宏二人娓娓道來。
原來剛剛那個電話,是一處名為星麗商會的大公司打過來的,雖然是商會,但電話裡頭卻不是商量買賣的事,而是來報案的。
他們說在藥園秘境的出口開啟時,一個渾身是傷鬼鬼祟祟的人隨著大部隊混出來,被工作人員當場識破,並進行逮捕。
那人直接奮起反抗想要逃脫,索性被正在商會中協商工作的工商部副部長給撞見了,本想將其鎮壓,但賊人性格剛烈,不堪受辱,直接選擇了魚死網破,經驗證,死者名為黃樺,確實是獵龍會不法份子之一。
因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所以星麗商會特地打電話來備案,並承諾帝都城內的一切損失,他們都願賠付。
聽完小姐姐的這份八卦,王宏眉頭一皺,正想開口說些甚麼,但陳軒卻笑著拉了拉他的胳膊,不讓他開口。
王宏看了看陳軒,便也按下湧到嘴邊的那些話,默不作聲地聽著陳軒和小姐姐談論不相干的事情,直到訊息錄入完畢之後,才和陳軒走出了聯盟總部的大門。
走出大門之後,王宏便再也忍不住了,轉頭問道。
“軒子,你拉我是甚麼意思啊?那事情明顯不對勁吶!黃樺那雜碎要是真的性格那麼剛烈,那五天前又怎麼可能會逃跑?明顯有問題啊!”
陳軒深深地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確實不對勁,但又能如何?”
“沒聽清嗎?擊斃‘剛烈’黃樺的,是工商部的副部長!這才是重點,你以後還要在帝都混呢,別以為自己的老師是冠軍就肆無忌憚。”
“小鬼難纏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不管是出於甚麼考慮,獵龍會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老王,水太深了,我們現在沒資格去裡頭趟……”
王宏張口想要狡辯,但卻說不出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最後只能長長一嘆,心中滿是不忿。
這一點上陳軒的心態反而是比較好的,不算上輩子,這一世一開始他不也是天崩開局,一步步經營到現在,他的心態比起絕大多數人都強上了不止一星半點。
主動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陳軒轉移話題調侃道。
“別哭喪著個臉了,藥園秘境結束了,老子也差不多該走了,你小子準備怎麼給我餞別?”
聽到陳軒這不著調的語氣,王宏果然暫時將那些彎彎繞繞拋諸腦後,沒好氣道。
“餞別?來兩碗帝都老字號純正風味豆汁?”
陳軒聞言一激靈,那豆汁可是帝都一絕啊,喜歡的人讚不絕口,不喜歡的人每次喝都感覺像是在豪飲女巫的毒藥!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豆汁就免了,留著請你家黎大美女去喝吧,少說廢話,搓一頓先,我順便訂個機票,明天就走了!”
說罷,陳軒雙手插兜朝著聯盟總部的大門口走去,模樣吊兒郎當的,十分有十二分的漫不經心,王宏笑罵了幾聲之後也緊隨其後,開始掏出電話來張羅待會開飯的地點,總不能真帶陳軒去豆汁店裡搓一頓吧,那可能真會被暴怒的陳同志打成狗的。
……
出了聯盟總部,陳軒和王宏回到帝都市區之後,立馬先找到一家精靈中心,洗漱一番,將身上的荒野氣息都揉搓得一乾二淨之後,這才打電話將黎驪和林宇他們全喊過來相聚。
這次林宇依舊開著他的老破皮卡,但不一樣的是車上還帶著另一位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赫然就是林宇的女票韓文心同志。
說起來陳軒王宏和這位曾經的同學已經是近兩年沒見過面了,於是上車後邊熱絡的分享著彼此這些年的經歷。
可能是高中前後桌關係融洽吧,彼此之間倒沒有甚麼隔閡,陳軒又是個人來瘋,話語間也捎帶上了不是同班同學的黎驪,整車人都是笑談連連,不復剛剛車子剛到時候得那種生疏感。
握著方向盤的林宇看著女友和同伴們這麼融洽的交流,和王宏對視一眼後,心中滿是感慨,之前黎驪和韓文心也並非沒有會面過,但從來都是客氣的點點頭,哪有像現在這樣無話不聊的模樣,有些時候還是得服陳軒那張嘴,只要這傢伙想開口,周圍就永遠不會寂寞,大概這就是社交狂魔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一家在帝都頗為出名的老店,狠狠地搓了一頓之後,又閒聊了一陣,然後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大家都來送別,陳軒也帶齊了行李,在眾人不捨的眼光中走上了飛機,等到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陳軒才睜眼看了看機窗外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的帝都,眼中是誰都無法察覺的複雜和感觸。
“再會了美麗的城市……”
“下次再來的時候,就該是打破這份萬家燈火的平靜和美麗了……”
心中頗有感觸的一聲呢喃,隨後便閉上雙眼,靠在椅子的背靠上,沉沉的睡去。
而就在陳軒的飛機起飛之時,帝都中不少的目光也穿越重重阻礙,落在那架每日都要起起落落十幾回的飛機上,這些目光中或陰翳、或緬懷、或憎惡、或擔憂,最後種種,都只化作了口中一嘆,只餘一片寂寥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