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學姐?你在幹嘛?方便我進去一下嗎?我給你端了一碗白粥,再不喝就涼了。”
畫面一回來,陳軒端著一碗粥敲著嶽若梅的房門,背後石教練等一干人等全部翹首以盼。
自從對陣西歐落敗之後,嶽若梅一言不發,回到休息室之後就將房門反鎖,就這樣不吃不喝不吭聲地過了一天多,石磊軟磨硬泡都沒有效果的情況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正在度假的陳軒給拉了過來。
陳軒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後,跟榮曦報備了一下,隨後就跟著石教練來幫忙了,說起來這位嶽學姐從自己入學起就對自己頗為照顧,不管是風速狗進化的那塊風琉焰璃,還是兩人對決後她的不吝賜教,這些都讓陳軒受益頗多,如今她出了事,陳軒力所能及之下還是要幫一幫的。
敲門聲響了許久,房間內還是遲遲沒有動靜,就在大傢伙都要放棄之時,房內終於響起了嶽若梅的聲音。
“是陳學弟嗎?想進來就進來吧。”
石磊等人喜出望外,紛紛將懇求的目光投向陳軒,旁邊的生活教練許副教練最誇張,雙手合十都快把陳軒當神佛來許願了。
硬著頭皮,陳軒推開門之後就走進了這位當今深大第一人的房間,意料之中的滿地狼藉沒有出現,房間乾淨而整潔,其內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讓人莫名的感到溫馨舒適。
而絕食了將近一天多的嶽若梅,也沒有如同大家想的那樣形容枯槁,傷心欲絕,反倒是坐在書桌前素手托腮,眼中一片沉靜。
“額……”
陳軒一看,這哪裡是需要人開解的樣子啊?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從何說起。
嶽若梅看到陳軒這副模樣,掩嘴一笑,招了招手道。
“學弟愣著做甚麼?不嫌棄的話這裡有把椅子,你就坐下吧,至於粥就先放一邊,我待會再吃。”
陳軒客隨主便,十分乖巧地來到了書桌前,放下粥的時候瞅了眼嶽若梅面前寫滿了密密麻麻黑字的本子,看到了十分醒目的戰敗經驗總結和改進空間這幾個字樣之後,心中鬆了一大口氣。
一個能有心思自我覆盤的人,絕對不會是那種輸不起鬧脾氣的人,老石這傢伙還是太不瞭解自己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學姐了。
她不僅不是在絕食閉關折磨自己浪費時間,反倒是在積極地賽後覆盤,印證自己身上的不足,並著手準備剔除掉自己的不足之處!
“我就知道學姐不是那般脆弱之人,只是學姐這覆盤要做到位,這飯食也不能落下啊!”
陳軒笑著說道,言語之中調侃之意不加掩飾,儘量不讓話題變得沉重。
嶽若梅點了點頭,將桌子上的筆記合起來之後,長嘆一聲。
“一開始確實還有許多的不甘心,但認真想過之後,發現自己賽前未戰先懼、賽中又執著於猛攻,犯下諸多過錯,合該有此一敗。”
說到這裡,嶽若梅就想到自己不遠萬里橫穿華夏與西歐兩國,就如同譁眾取寵的小丑一般,忍不住幽幽一嘆。
見嶽若梅調整的如此迅速,甚至反思也是一步到位,陳軒沒有絲毫意外,開玩笑,在陳軒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嶽若梅就是稱霸整個華夏大學圈子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這等天才,心思和實力絕對是半點不缺的,想不通鑽死衚衕才是怪事!
“軒恭賀學姐看破虛妄,心境更上一層樓!”
聽到陳軒的祝賀,嶽若梅轉過身來似笑非笑道。
“虛妄?”
“執著勝負,眼光流於言表,自是一葉障目,前路不明,於此時此地你我二人而言,勝負便是虛妄。”
陳軒開口解釋道。
“參加比賽的初衷除了為國爭光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印證自身所學與謀求進步,一時輸贏不過些許榮譽表彰,我等所爭,當為一世無敵路,執著於輸贏,反倒是落了下乘。”
“看破輸贏不著相,便是看破了虛妄。”
“榮譽只是暫時的,而實力才是最根本的。”
嶽若梅聞言心中感觸頗深,隨後意味深長地看向陳軒,笑道。
“學弟勝不驕倒是容易,而我敗不餒可就難咯!”
感慨完,嶽若梅將陳軒端進來的白粥拿到了跟前,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本身在昨天就已經反思過一次,心中的怨氣大減了,今天又有陳軒這個扮老成的小學弟來這麼一通大道理開解,心中最後的那點鬱悶,早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的嶽若梅倒是有些好奇陳軒這小小年紀,為何能活的這般通透,像極了她在野外冒險時碰見的一些飽經滄桑的中年大叔。
看到嶽若梅徹底釋然,陳軒一直坐在這裡盯著人家吃飯也不是個事,於是他便起身告辭,準備離開。
但剛起身就被嶽若梅攔了下來,只見她回到了自己的床頭櫃前,將儲物揹包中的一個金屬鐵盒拿出,隨後拋給陳軒。
“看在你視死如歸地來開解本學姐的份上,這盒硫鋼珠就送給你了。”
陳軒趕忙接住了鐵盒,聽到時硫鋼珠的時候,雙眼一亮,但嘴上卻說道。
“不好吧學姐,我不過耍耍嘴皮子,這寶物太貴重了吧……”
“不要?那你還我吧!”
嶽若梅可不吃甚麼辭來讓去這一套,當即沒好氣道。
陳軒立刻反手將其捂住懷裡,笑嘻嘻道。
“誒誒誒!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若梅姐您慢慢吃!小弟告辭了!”
說完之後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嶽若梅看著跑遠的陳軒嘴角上揚,傲嬌道。
“任你心眼八百個,在學姐面前也只能做個弟弟。”
“不過這有了收穫就喊若梅姐,沒有好處就是學姐,這個小傢伙,還真挺實誠的!呵!”
她專精水系,那盒硫鋼珠對她的用處不大,那本就是在冒險的路上看到了,順手幫他準備的,之前忙著比賽忘了,倒是沒想到最後是以這種方式送給他,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好人有好報吧!畢竟要不是陳軒主動前來,在她心有鬱結的情況下,能不能想起這東西也是個問題。
回到書桌前一勺一勺喝起了清淡的白粥,不一會就將整碗白粥喝下了肚,剛想拿出筆記繼續覆盤自己的問題,但起身時卻忽然想到了甚麼,長長的嘆了口氣後,在石教練和一眾隊友的驚訝目光中,徑直出了門,邊走還邊唸叨著。
“連陳軒這個小傢伙都知道來安慰我,你這個死木頭還窩在哪裡等發芽呢?你不來找我,現在老孃上門你可就別怪我不假辭色了……”
同一時間,某個黑煙不斷的廚房中,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有些納悶。
“奇了怪了?怎麼突然打了個噴嚏?難道是有誰在唸叨我?”
“不管了!誰都沒有我的愛情重要!現在若梅輸了比賽正值鬱鬱寡歡之際!待會我帶著愛心便當從天而降!配上組織了一整晚的暖男語錄!桀桀桀桀!這愛情它不就手到擒來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