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不是護林員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這是在挑戰聯盟的鐵律你知道嗎?”老男人鍥而不捨,繼續呵斥著陳軒道。
“這條長蟲襲擊我?我反擊怎麼了?”陳軒皺眉回答道。
“你這種菜鳥?這條暴鯉龍襲擊你?你死一百次都不夠還能反殺?”
“如你所見,死的是它。”
“小小年紀下手就如此歹毒!長者的話也不聽,真是沒教養!”老男人繼續聲討道。
陳軒眼睛微微眯起來,語氣變得有些許冰冷,“老東西,你最好不要倚老賣老,落在我手裡的獵物,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還輪不上你來指手畫腳!”
“你……”老男人直接炸毛。
陳軒不聽他廢話,直接打斷說道:“還有,沒教養的是你吧!沒爹沒孃,七八十歲的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人話不會說,犬吠叫不停!”
“一把年紀了還這逼樣!別一不小心死了,下黃泉見到你爸媽,人話都不會說了只會汪汪汪惹人生笑啊!”
六七十歲的高齡被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訓練家指著鼻子罵,老男人氣得直打哆嗦,“好好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鬼!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沒有你嘴上那麼厲害!”
說罷擺開架勢,就要命令始祖大鳥開始攻擊陳軒。
三小隻也是連忙趕到陳軒身前擺出對戰陣型,聚精會神準備一戰。
就在雙方針尖對麥芒之時,胡金終於乘坐比雕趕到,看到雙方劍拔弩張,於是連忙出聲調解,“李部長,您怎麼在這裡啊?陳軒!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和李部長起了衝突!”
“哼!胡金!你帶的好苗子!目無尊長,以下犯上,殘害無辜,肆意妄為!我看你是少不了一個失察和教導無方之罪!”李峰李部長說道。
胡金也是變了臉色,這麼多罪名扣下來,這今年份申請的資源與份額那是保不下來一點!
於是連忙道:“李部長!此話怎講啊?這麼多的罪名,胡某可是萬萬擔待不起啊!”
“怎講?你問問你旁邊的小子吧!”李峰說罷,翻身騎上始祖大鳥離開了。
胡金來的晚,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於是連忙問陳軒,究竟怎麼一回事。
陳軒如實相告。
聽完陳軒的話,胡金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老傢伙!唉!我就知道!”
陳軒則是疑惑,“老胡,他怎麼了嗎?”
“他可精明著呢!故意噁心你,逼你罵他,甚至和他打起來,這些都是他的陰招!”胡金恨恨道 。
“陰招?這是怎麼回事啊!?”陳軒越來越疑惑。
“這個老傢伙!我懷疑他就是要整垮官塘森林的護林員組織!”胡金惡狠狠地道。
“自從他三年前上任後,倒行逆施,揪著一個又一個的小細節不放,一直剋扣著護林員組織的資源!我們之所以如今如此衰敗破落,可是離不開這位李部長的從中作梗啊!”
“上面不管管嗎?”
“上面?投訴信一封一封上報,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石沉大海!管甚麼?怎麼管啊!”胡金談及傷處,咬牙切齒。
“cao!這龜孫子指定是有爹生沒娘養,媽的我就搞不明白了!為甚麼非得針對我們護林員!”
看到胡金破防,陳軒也是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胡隊長!我不知道這老傢伙來頭這麼大,都怪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胡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著陳軒說道:“其實也不怪你了,沒有你陳軒,他也會找別的藉口刁難我們的!這個人模狗樣的狗東西!”
用力地揉了一把臉,胡金對著陳軒說道:“你快點收拾好狀態,然後跟著我們一起清理一下你留下來的爛攤子!”
陳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這個,這不是情況緊急,只能出此下策嘛。”
“沒怪你!相反,做的挺好的!我就說你小子鬼點子多!辦完自己的事情就快點過來,清理完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好嘞!對了,隊長,你有沒有看到陸凡啊?”陳軒忽然想起了身旁不見多時的小夥伴。
“要不是他,你以為我會放下爛攤子,那麼快就跑過來找你?”胡金沒好氣道。
“瞭解!我馬上整頓!完事了就去找你們。”陳軒得知陸凡沒事,鬆了一口氣道。
隨後胡金就重新騎著比雕去處理善後工作了。
陳軒看著眼前一掃陰鬱,如獲新生的電擊獸和卡咪龜,還有不知所措,故作深沉的火恐龍,笑了笑,說道:“各位!我們的小目標已經達成了!我們已經打倒這頭該死的暴鯉龍了!”
“嚕咔!”
“咔昧!”
“吼!”
三小隻也是紛紛開心的點頭。
“我們以後一定會變得更強大的!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的!”緊接著陳軒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但現在,我們得去收拾咱們的黑科技打法留下來的狼狽戰場……”
三小隻笑得更開心了。
“你們的笑聲太大了!吵到我了!罰卡咪龜陪我沖水,電擊獸火恐龍兩個不能碰水,那就幫忙扛抽水機!”
“咔昧?/嚕咔?/吼!?”
……
一人三獸“愉快”地達成了分工協議,很快就跑到了糞怒湖上。
“陳軒啊!您老人家終於過來了啊!”一個護林員幽幽地說道。
“你這傢伙!只管殺人不管埋!你看整片湖全都是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護林員在搞甚麼沼氣池呢……”老劉也是一臉黑線道。
“哈哈哈,事急從權!我這不就來幫忙了嘛……”陳軒撓撓頭道。
“行啦!快過來幫忙!不然待會就把你丟下去!”另一個護林員大哥起鬨道。
眾人齊齊哈哈大笑起來,陳軒不知道後腦勺捱了多少次黑巴掌,終於成功來到了自己親手製造的惡果面前。
經過好一番手腳和時間,憤怒湖的水,才重新恢復了幾分清澈。
清理完成後,這會子就沒有人再快樂的耍寶了,都神情肅穆地來到憤怒湖邊的一處草地上。
這次戰鬥,護林員一方並不是全部全身而退的,除了實力硬核的胡金,支援外圍的老劉等人,留下來留在憤怒湖戰場的大部分人,都有一兩位精靈夥伴在憤怒湖長眠。
眾人合力在草地上挖了一個很大的坑,將從湖裡找到的夥伴們的遺體放入坑中,隨後在旁邊找到一塊大大的石頭,豎立在它們的安眠之地前。
一個護林員眼睛泛紅,哽咽地說道:“要刻上甚麼嗎?”
一位三位夥伴戰死了兩位的護林員想了一會,紅著眼說道:“就不刻了吧,生前默默,死後無名。我們這些個山野孤魂,守著這一大片森林與土地,也從來不是為了甚麼名聲!”
胡金沉默,陳軒沉默,陸凡沉默,大家盡皆沉默。
過了許久許久,胡金才說道:“那便不刻了吧……其實除了我們,也沒人會記得它們也曾為了一方安寧,在官塘森林血戰到底的吧……”
沒人回答胡金的話,只有深秋的清風拂動依舊翠綠的樹葉,發出唦唦的輕響……
巍巍青山埋忠骨,石碑無名述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