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有感而發,起身站起。
修仙者的神識都是可以看千里萬里的,是可以看到巨大的法相和恆星的。
但是不能看微觀的東西!
三千大世界,一葉一菩提。
宇宙的玄妙,透過一個子孫隔離袋就能參悟,返璞歸真,想出去,他得修煉一下自己的神識。
反過來操作!
不往大了看,就往眼前看不到的東西看。
蕭羽想著就出去了,其餘人也沒有阻攔。
生怕打擾了蕭羽的思路。
蕭羽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天,然後又望了望地面的螞蟻。
施展法則縮小,讓自己進入到了那隻螞蟻的體內。
既然想修觀察煉微觀原子的能力,那就得先縮小,先了解微觀世界。
不然都是空談。
可一進到那螞蟻體內,他就被一股惡臭覆蓋。
烏漆麻黑,甚麼也看不清。
反胃乾嘔。
蕭羽又慌忙飛了出去。
只不過他沒變大,還是一顆砂礫的樣子。
以這種大小看世界,他還是頭一次。
這時,孫冰香走了過去。
好似一個無比巨大的巨人。
動作在他的眼裡極其的緩慢,好似卡碟了一般。
蕭羽望著孫冰香的身段,頓時靈機一動。
起身直接飛到了對方的耳中。
可總覺得自己還是太巨大了,沙子也不能算微觀啊。
既然想進入微觀世界,他是不是得變成細胞?
想著他就在孫冰香的耳中變成了一個紅細胞。
等他再次回過神時,他正被一股溫熱的“洋流”裹著撞來撞去。
低頭一看,自己竟然真成了一個紅細胞!
前方的紅細胞大聲呼喊:“全體紅細胞注意!全體紅細胞注意,孫冰香正在做瑜伽,血氧需求激增!”
“火速向骨骼區域集結!”
蕭羽跟著紅細胞大部隊擠過“動脈峽谷”。
一臉驚奇的四處打量著。
雖然他看到了很多血肉模糊的器官和血管,但是卻一點也不噁心。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他的愛情等級又提高了!
孫冰香是他最在意的人,哪怕他就是看到她體內的所有汙穢和病變細胞,他也是愛她的。
正所謂,愛屋及烏!
蕭羽一臉新奇的看著孫冰香體內的沿路器官和細胞。
他第一次見識到了心臟的磅礴,那器官好像是一座永不停歇的“洪荒戰鼓”,每一次收縮都掀起滔天血浪,把億萬細胞送往四方。
路過肺部時,他看見肺泡仙子們張著透明的翅膀,與氧氣交換著舞蹈。
蕭羽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之前他沒變小的時候是看不到這些東西的。
你說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他不變小也能觀察微觀世界的東西?
那些聖人是不是也能看到一顆沙礫中的萬千世界?
就在這時,孫冰香突然在外面做起了拉伸運動。
蕭羽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強勁的逆流突然襲來。
直接把他從“小腸支流”卷向了“大腸深淵”。
蕭羽望著四周蜿蜒曲折的“泥濘峽谷”。
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單手托腮皺眉,這地方好像是……
蕭羽下意識喘了兩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
卻是沒有因為這裡的氣味而感到鄙夷,反而一臉心疼的望向了外面的孫冰香。
她這是吃壞肚子了嗎?
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時,蕭羽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某種聲音。
一道洪流襲來,混合著消化液與未消化食物的江水。
勢如破竹地衝來,蕭羽直接被洪流推走。
眨眼被衝到了一處狹窄的關口。
蕭羽抬頭看去。
只見那關口處,兩道厚厚的肉壁山門旁,站滿了無數的括約肌細胞。
蕭羽起身飛向人群中,隱約聽到那些細胞的對話。
“老大!頂不住了!這會是稀的!”
一個年輕的括約肌衛士嘶吼著。
鎧甲都被衝得變了形。
括約肌隊長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慌甚麼?我們乃是孫冰香最後的守門人!”
一人低聲呼喊:“可是老大,我們的能量快耗盡了!”
“撐住!”隊長一聲怒吼!
聲音穿透了整個洪流,聽得蕭羽戰意高漲!
“想想心臟大哥的戰鼓,想想肝臟老仙的堅守!”
“我們括約肌生為守門,死為護界!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擋住這波洪流!”
所有括約肌昂首大喊:“生為守門,死為護界!”
“粉身碎骨,絕不後退!”
無數括約肌齊聲高呼,聲音響徹整個大腸深淵。
原本鬆弛的“山門”,在他們的發力下,漸漸收緊,哪怕洪流一次次撞擊,也始終沒有裂開一絲縫隙。
蕭羽一臉難耐的望著這一幕,本以為他才是最在意孫冰香的存在。
想不到在這微觀世界中,竟然有這麼多生靈都在默默的守護孫冰香。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逃過一劫時。
在做瑜伽的孫冰香突然捂著肚子,面露不適。
括約肌隊長察覺到危機,看著黑暗中蠢蠢欲動的氣流,厲聲高呼:“要排氣了——!”
“所有人準備死鬥——!!千萬不要在孫冰香女士跑肚拉稀的時候相信任何一個屁!”
蕭羽猛地回頭。
只見遠處大腸深淵中,一團團怪異的氣體裹挾著玉米粒、西瓜子、芹菜杆等物,如山洪一般襲來。
巨浪滔天。
嚇得一群括約肌兩腿直抖。
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孫冰香女士估計不知道厲害,她以為這只是尋常的一次排氣。”
“這些氣體中有混入的敵人!玉米粒怪!西瓜子老妖……你們這群混蛋!”
“可惡啊,擋不住的……”
括約肌隊長厲聲嘶吼:“擋不住也要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就在這時。
一細胞突然伸手大喊道:“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衝擊變小了?”
“外面……外面有個細胞在亂殺啊!大夥你們快看吶!有個細胞擋住了千軍萬馬呀!”
蕭羽胡吃海喝,昂首抹嘴:“呵!區區西瓜子老妖也敢在本座面前造次?”
“爾等雜魚,還不速速退下?誰敢在她做瑜伽的時候搗亂,我定饒不了它——!!”
隊長喜極而泣,振臂高呼:“援軍——!援軍到了!”
“快!把山門封死!不要放走一個!”
沒多久,深淵中的怪物便被蕭羽吞了個乾淨。
守門隊長癱坐在地上,看著蕭羽感慨道:“兄弟,多虧了你!你是哪個區域的細胞?我怎麼從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