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輕聲笑著，笑得很陽光。
清脆的笑聲在孫冰香的耳邊響起。
伸手就取出了一堆黃金首飾。
一對龍鳳金鐲、一條純金項鍊、一對鴛鴦耳環……
孫冰香望著那些東西，下意識愣神。
蕭羽輕聲笑著：“當年你不是常說蕭能沒有給你五金麼？別的女人都有，為甚麼你沒有？”
“可你就算是沒有，也沒有跟其他女人一樣天天撒潑，天天拿這種事說教。”
“到底甚麼是愛，到底甚麼是在意，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蕭羽說著便將其摟入懷中，說著他一路走來所感悟的種種。
好似在跟對方分享他的藝術成果般，言語中透著幸福的旋律：“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人性這種東西我已經看的太透太透了！”
“很多父母自己沒甚麼本事，稀裡糊塗的把孩子生下來了。”
“他們很多人都沒有真正的活過啊，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生孩子，那就更別提愛孩子了，絕大多數父母愛孩子，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沒有精神寄託，恰恰那孩子又是最寶貴的東西而已啊。”
“就像你小時候一樣，你小時候不是養過狗嗎？親愛的~”
孫冰香下意識失神。
想起了曾經給蕭羽講過的那個故事。
她沒想到蕭羽已經兩萬多歲了竟然還能記得她小時候的事情。
蕭羽一把摟住孫冰香，聲音無比的堅定：“你小時候喜歡小動物，你媽媽不喜歡，你求了她好多天，終於在她打麻將贏錢的那天她因為高興就同意了！”
“可有一次，你養的小狗生病了，你想治好它，你媽媽說不讓，說死了再養一隻，反正是畜牲不值錢！”
“你不想失去小貓，偷了家裡三塊錢，買了幾片藥給小狗！”
“你媽那天打麻將輸錢了，知道你偷了三塊錢，把你打了一頓，還把那狗打死了！”
蕭羽說到這裡時，孫冰香好似被揭開了傷疤一般，眼眶猛地一紅。
她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給她提這件事的會是……會是她的小羽！
當年蕭能也沒有提過這事啊，大家都當個笑話講講就完了。
蕭羽低聲喊著：“那次你肋骨都被你媽打斷了，你爸知道後跟你媽大吵了一架！”
“你媽趁你們不在家自己喝敵敵畏死掉了！你同一天失去了你的小狗和你的媽媽！”
“其實你只是想救你的小狗，只是花了三塊錢，可你媽那天輸了一千多！你又不是想殺人放火！”
“你也沒想過會變成這樣，你後面就沒有再敢養小狗了，也不敢回家！”
“你就是因為不敢回家才在外面認識的蕭能，當年蕭能還跟我吹牛當年是他收留了你，這件事我一直記得！”
孫冰香一臉茫然的紅著眼。
望著蕭羽的眼睛，她從來也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人提起這件事。
如果是別人提這件事，她一定會跟對方翻臉的。
可眼前這個人又是她的小羽。
他一定是因為在意她才這麼說的。
心中莫名的刺痛，又莫名的委屈。
蕭羽低聲喊著：“其實你媽媽走了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她就是一個巨嬰，她的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的，她跟絕大多數底層的潑婦一樣，只要她不滿意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從喝敵敵畏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是你的母親了！”
“她就沒有想過將來你怎麼生活！”
“她天天輸的錢足夠你養十條狗的！因為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享受過權利，所以你就是她行使權利的道具而已，這就是絕大多數爹媽的底層邏輯！”
“我可以這麼說，你媽要是沒死，你現在也絕對不是這種性格。”
“她死了對你來說是一種救贖！！”
蕭羽上手抹著孫冰香眼角的淚水，無比大聲的喊著：“當年你就是沒錯！錯的就是她！”
“我真的很高興，也很感激你，你一定是那個時候太委屈太難過了，所以才想著自己將來一定要做一個好的母親。”
“你跟其餘人不一樣，有些人自己受了傷會怨恨全世界，有的人吃了苦，會讓全家跟著一起吃苦！不然她就心理不平衡。”
“你不一樣，你生怕我走你來時的路，所以你之前會那麼對我。”
“從今天開始，你想做甚麼，想養甚麼都行！我說的！！”
蕭羽說著便搞來了一貓一狗。
孫冰香低頭不語，表情顫抖著。
哽咽著。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個人跟她說當年的事。
哪怕就是她爸爸也沒有跟她說過這種話。
她有些茫然的望向蕭羽。
蕭羽卻已經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另一張嘴。
這種感覺……
她說不上來。
好像多年的夢魘被淹死了一般。
她慢慢開啟腳距，好似接受了一般。
正如對方說的那樣，天下還有誰會更瞭解她，還有誰會比小羽對她更好？
他到現在還記得她想要甚麼，還記得她以前的傷痛。
如果是尋常人，估計連提都不敢提這種事吧。
因為沒有承受後果的能力。
望著遠處蕭能的遺像。
孫冰香輕聲哼了出來。
蕭羽卻沒有停手，彷彿知道她想要甚麼一般。
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侵蝕了她的內心。
管那麼多幹甚麼？
這輩子誰會這麼對她啊？
蕭能那個廢物到死都沒有給她買過五金啊，她之前住院的時候，蕭能看到她那個樣子，眼裡只有噁心和嫌棄啊。
她爸也沒有像蕭羽這樣對待過她啊。
所有人，所有的親人！
就沒有誰會像蕭羽這樣的，本來她也是一個死人。
小羽為了復活她，一路經歷了多少……
換作別人，誰會這麼做？
最在意她的人，就在眼前。
小羽才是最在意她的人，其餘人都是騙子！
蕭羽笑著抬頭：“女人破防一般都是拆穿了自己男人不愛她，自己的父母不愛她，自己的孩子不愛她！”
“她們永遠想讓別人愛自己，一輩子都是這種破事！”
“而你不一樣，你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還能給我愛，這種東西，我現在比任何人都知道代表著甚麼！”
“我是真的在意你，嫁給我好嗎？”
“我親愛的……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