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看著眼前那男人，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在意料之中。
接下來他按照孫冰香說的幾個地址，分別去了一遍。
有的男人在家裡拿著手機跟好幾個女人發著私聊。
有的男人則在網上當著噴子，雙手在鍵盤上飛速猛打，好似網路皇帝一般。
孫冰香一臉陌生的看著平日裡那些隨和的男人，怎麼背地裡全是這種樣子？
還有一些男人光著膀子在大排檔裡跟一群紋身的傢伙喝酒，看到路邊的美女便吹起了口哨。
蕭羽沒有打擊，只是笑著帶她去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孫冰香已經不太想去了，她好像明白蕭羽甚麼意思了。
“小羽你說你能看透地球上所有人的過往和人品，你是不是想說沒有誰是真的愛我的？”
“他們都是騙子？”
蕭羽笑著點上一支菸：“我沒說他們是騙子，這是他們的本能，所有雄性在遇到心儀雌性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騙他們自己。”
“除非是真的動了情，不然他第一件事就是先騙他自己。”
“我可沒說地球上所有男人都不會產生愛情，只是愛情的等級不同，今日哪怕讓我見到一個愛情等級超過三級的也行吧，很顯然沒有。”
孫冰香坐在天台上，蕩著腿皺著眉。
回想著剛才見到的那些傢伙，上手拿出了手機。
想把他們都給刪了，卻又噁心那些傢伙會換別的號碼打回來。
蕭羽見狀直接拿過他媽的手機扔了出去：“無所謂的，等會換個新手機和新手機號，以前的事都別管了。”
“再想想啊，不說喜歡你的這些了，有沒有你喜歡的？”
孫冰香抿了抿嘴，好像還真想到了甚麼。
“我喜歡的……你要真說的話，喜歡可能算不上，好感吧？”
“我當年上高中的時候，還跟人談過戀愛呢，那個時候的愛情很懵懂，可能……算了吧，估計他現在也跟之前不一樣了。”
蕭羽低頭笑著：“白月光的殺傷力，哪怕就是他本人來了，他也比不上當年的自己！”
“我都不用帶你去，我就知道你現在肯定對他沒意思的。”
孫冰香尷尬的笑了笑。
臉頰有些泛紅。
好像有點不想去找甚麼二婚物件了。
小羽都這麼說了，他肯定知道那些傢伙都是甚麼尿性的。
蕭羽看出了她的不甘，笑著喊道：“走吧，去看看，也好讓你死心，地球上沒有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嘛~”
“比如某些心地善良的仙家子弟？神仙甚麼的？”
“或者我給你找幾個修煉正道的仁人志士。”
孫冰香抿著嘴，似笑非笑的摟住了蕭羽：“都聽小羽的唄，那走吧~去迎賓大道的翰林小區看看。”
“我只知道我那高中的初戀住那附近，他叫林毅，別的我甚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人還在不在那。”
蕭羽一邊飛著一邊外放神識掃視著。
算了，還是陪對方走一遭吧。
也好讓她死心。
神識掃視整個迎賓大道，沿路小區挨個尋找。
數不清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現。
各種雜亂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轉點了轉點了！他們去B了！”
“我買黃金，黃金暴跌，我買白銀白銀暴跌，那我這回買記憶體條行了吧？”
“小莉，你回來啊小莉，我想你啊……嗚嗚！”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
掃視片刻，蕭羽突然看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房間裡，一位蒼老男子靜靜地坐在擺滿妻子遺像的桌前。
他身形佝僂，頭髮花白且雜亂。
臉上皺紋如刀刻般深刻，眼神渾濁而哀傷。
四十來歲的年紀卻異常的衰老。
如若不是看他的面板，蕭羽還以為是個老頭。
那人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撫摸著一張遺像的邊框。
彷彿能透過照片觸碰到妻子的臉龐。
屋內光線昏暗，遺像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光暈。
男子時而凝視遺像喃喃自語，時而陷入長久的沉默，似乎在和妻子進行一場跨越陰陽的對話。
蕭羽注意到了那遺像旁的名字：林毅之妻李芸雅。
找到了！
孫冰香的白月光，初戀！
蕭羽剛帶對方過去，可突然看到那男人走向了一個大冰櫃。
蕭羽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被凍成冰雕的女人正躺在裡面。
好像已經凍了很久很久了。
林毅慢慢躺進冰櫃中，給那冰雕蓋著被子：“老婆……天冷了。”
孫冰香看著冰櫃裡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本能的後退。
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個酒瓶。
林毅下意識抬頭，卻只看到一個空酒瓶在原地打轉。
也沒有多想。
孫冰香顫抖的拉住了蕭羽的手，面露驚恐。
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看著那鬍子拉碴，滿頭白髮的林毅。
這到底……
蕭羽回頭望向門外。
看到了被砸爛的防盜門。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也被凍了十幾年。
四周的鄰居好像對他很不滿？
孫冰香一臉驚恐的拉住了蕭羽的手，無比小聲的說著：“小……小羽，我們走吧？”
蕭羽卻心中雜亂，望著冰櫃中瑟瑟發抖的林毅，心生不忍。
面頰微紅……
這人的愛情等級，很高！
錯不了！
這人的愛情等級絕對異於常人。
在繁華的都市中，睡在冰櫃中，只為陪著自己的亡妻。
真正的愛情只會發生在變態和瘋子身上，錯不了。
這人的種種跡象表明，他某種程度上已經超出了世俗。
孫冰香已經不想找甚麼二婚物件了，顫顫巍巍的拉住了蕭羽。
可剛想伸手，她卻驚恐的發現，蕭羽也躺進了冰櫃。
孫芸雅躺在最左邊，林毅躺在李芸雅右邊，忍著寒冷抱著她。
而蕭羽則在林毅的右邊，一動也不動。
眼含春水……好像想動手？
孫冰香頓時一愣，甚麼情況？
冰櫃中，林毅猛然回頭。
滿臉悲憤的哭喊了起來：“誰？誰在那裡？”
“老婆……嗚嗚嗚，老婆是你嗎？”
“老婆！！”
林毅猛地起身，摟著後面隱身的蕭羽大聲呼喊了起來：“老婆！芸雅，是我啊！”
“老婆你說話啊！我想死了你老婆……”
蕭羽雙眼泛紅，聲音哽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