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這次真的不想去碰兄弟的女人。
奈何……
一旁的素素輕聲傳音:“郎君適才只言不碰兄弟的娘子,可從未說過不碰人家的娘啊,而且郎君也是為了救人。”
蕭羽茫然上前。
罷了罷了。
上前扶起二哥白問天后,轉身去了屋裡。
白問天連連道謝,痛哭流涕:“多謝四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
上午。
分裂星北大陸。
角魔龍迎親之象蔚為壯觀。
天空上妖霧瀰漫,妖霧幻化成五彩雲霞,於天際翻湧。
角魔龍騎乘巨蟒前來。
身後妖眾相隨。
有獅面熊身者,有鷹首蛇尾者。
奇形怪狀,不可勝數。
迎親隊伍中,一紅色大花轎,光芒奪目。
沿途,妖樂齊鳴!
幾名妖族兒童從迎親隊伍前面歡喜的跑到了後面。
又從後面飛到了前面。
花轎中,蕭一夢鳳冠霞帔,端的是人間綺夢。
鳳冠之上,珠翠環繞。
鳳與凰展翅欲飛,似攜祥瑞而來。
霞帔如流彩之雲,繡滿奇花異草、祥禽瑞獸。
蕭一夢一身大紅喜服,金線紋路,熠熠生輝。
面覆紅巾。
隱約可見眉眼如畫,瓊鼻秀挺,唇若櫻桃。
撩起髮絲,環佩叮噹作響。
望向窗外迎親的隊伍,陰柔的笑著。
隊伍趕至妖魔殿,殿內殿外張燈結綵,鼓樂喧天。
角魔龍身著錦袍從蟒背飛下。
周身戾氣斂去。
整好頭冠,上前邀請。
蕭一夢頭蓋紅紗,輕輕伸出手,二人並立而站。
角魔龍抬頭之際,倆人已來到禮臺上。
司儀高呼:“一拜天地!” 角魔龍與其莊重揖拜。
“二拜高堂!”
此間雖無高堂,二人亦拜。
蕭一夢眉間微皺,似在思索。
“夫妻對拜!”
二人相對一拜。
突然,一道神秘光芒自天際落下。
蕭一夢下意識抬頭,撩起紅紗望向天空。
一道道絢爛的煙花於天上盛開。
蕭一夢揚起的嘴角低垂而下。
再次將紅紗遮住了臉。
右拳緊握,眉頭緊鎖。
禮成。
妖魔殿群妖歡呼。
美酒佳餚擺開,共賀良辰。
角魔龍將蕭一夢送至洞房後,一人出來敬酒招呼著:“來來來!各位親朋好友們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多謝諸位遠道而來為本王賀喜,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洞房中。
蕭一夢將紅紗扔到一旁,單手拿起酒杯走到窗邊。
望著天上的煙火,長嘆苦笑。
都一百多年了她還在期待甚麼。
剛才煙花炸響的瞬間,她還以為那個男人來搶親來了。
畢竟她也跟對方有個夫妻之實,蕭羽這輩子還沒有哪個女人嫁給過別人吧。
按照他那個性格,哪怕就是他不要的女人,他也不會讓別的男人娶他的女人的。
他是沒來得及趕過來,還是說已經對她無所謂了。
估計是不敢來……
就算他滅了南大陸的妖王們,可北大陸的妖王個個都是仙人後期的修為,而且她蕭一夢現在已經修煉到了人仙境大圓滿。
身懷功德之力和愛情法則。
只要過了今晚,她就能突破到地仙境。
要是到了天仙境,她就可以突破天兵天將的看守,回到六界之中。
回想著一百多年前跟蕭羽決裂的那一天。
好像就在昨天一樣。
他那次應該是能留住她的,也能殺了她。
他卻放她走了。
卻是越發的怨恨,因為他沒有為了她殺了沈夢雅。
哪怕他為了她殺掉一兩個女人,那天她也不會走。
這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估計又是在小世界中陪那些女人吧,她都跟人成親了,他都不來了嗎?
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窗外吹來的風,帶起她的髮絲,牽起她的斷腸。
“你是我王媚的女兒,你給我聽好了!這輩子你要是敢不聽你爹的話我一定宰了你!”
“你爹想怎麼對你都是對的,都是應該的!你必須給我好好的孝順她!”
“哭甚麼?再哭一聲我一定撕了你的臉!”
“你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給我記住了!你的所有和我的所有都是他給的,你這輩子必須永遠在他身邊服侍他!懂嗎?”
“不想活?那你現在就死啊!”
再次倒上一杯酒。
半張著嘴,託著酒杯紅了眼。
“好女兒讓爹看看,就一下就好了。”
“一夢別怕,爹肯定不會打你的,你娘又打你了?我幫你打她去!”
“你也別怪她,你孃的童年也悲慘,她以前沒有體驗過甚麼溫情還被人陷害,她是不知道怎麼愛自己的孩子的。”
“以後受委屈了跟爹講,別怕,生了爹幫你養。”
以前的種種在酒中浮現。
如果真的說恨,她最想弄死的就是她的親孃王媚。
別人的娘從小都是怎麼帶孩子的?
陸雪琪、韓秋水、李晴芸那些姨娘們都是怎麼教導她們的子女的?
哪怕就是溫嬋、白玥、墨瑤那些作惡多端的女魔頭,她們也都想著為了自己的兒女自己一定要改過自新,一定要給孩子做一個好的榜樣。
甚至趙飛基、劉大成、葉浩天那些人也都已經在學著如何做一個好母親了。
她娘呢?
再次飲下烈酒。
腦中想起了蕭羽的臉。
千算萬算她都沒有搞明白,為甚麼她的法則會是愛情法則。
她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她的法則是怎麼領悟的。
就很莫名其妙的……
老天好像在故意整她。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蕭一夢下意識抬頭。
再聽到是角魔龍後,揚起的嘴角再次垂下。
坐到床邊披上了紅蓋頭。
“吱嘎——!”房門被一雙黑色的龍爪推開。
角魔龍帶著醉意走了進來:“嘿嘿,夫人!相識了那麼多年,今日終於可以讓我一親芳澤了!”
“嗝~喝的有點多了,讓夫人久等了。”
角魔龍說著就想上前。
門外卻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
“咚咚咚!”
蕭一夢低著頭,默不作聲。
好像已經沒了期待,卻又想抬頭。
角魔龍回頭喊著:“誰啊!懂不懂規矩?”
門外傳來幾人的叫喊聲:“哈哈!大哥!這天還沒黑呢,你是入洞房還是躲酒來了?”
“出來啊!就這點酒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