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黑域星。
張紫靈看著上方畫面中的蕭羽,久久難以平靜。
蕭羽的行徑已經讓她有些生理不適了。
看著對方那陌生且扭曲的眼睛,這還是她當年認識的那個男人麼?
那個一開始甚麼都沒有就敢把千香萬美圖給她傍身的壞徒弟,怎麼到現在會變成這種樣子……
現在竟然已經開始對其餘物種下手了?
雖然他之前也對過妖女魔女出過手,可那些傢伙大多數都還是有人類的特徵的!
哪怕最抽象的那些梓山關的福瑞,也都是人類的形態。
雖然全身都是毛髮,但他們也都是直立行走的生物。
張紫靈半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難以理解,但是威懾力十足。
一個時辰不到,黑域星各地的百姓和妖兵們全都供奉起了法海。
黑域星最大的寺廟內,人們皆心懷憂懼,聚於法海金身之前。
眾人神色悲慼,手中持香。
跪伏於地。
言辭懇切,求法海保佑她們,保佑她們平安。
一些魚妖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紛紛戴上頭紗,矇頭出行。
蕭羽看著眼前的一幕幕,雙手合十。
而後將小海所化的大鯉魚扔到了法海寺廟內的一處魚缸內,以儆效尤。
“阿彌陀佛……法海啊,這下你應該能死得其所了!”
本想前往北大陸,卻又突然看到黑域星上的妾室們一個個神色不安,好像在議論些甚麼。
蕭羽來到張紫靈跟前,看著一旁的王媚韓秋水輕聲喊著:“怎麼了?”
韓秋水回頭看向蕭羽,全身猛的一顫。
慌忙低頭說著:“相公……”
張紫靈擺了擺手,其餘人紛紛退下。
蕭羽皺著眉,這韓秋水的眼神怎麼那麼怪?
看他的時候好像在看一個變態?
正當韓秋水即將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蕭羽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夫人這是何意?”
韓秋水表情慌亂,很是忌憚的縮著手:“相公你放開我,我還有事……”
張紫靈起身喊著:“相公你沒發現你最近的狀況很不對勁嗎?”
“不說你的藝術造詣有沒有得到提升,自從你閉關渡劫之後,妾身就發現你好像跟變了一個人一般。”
“你自己難道沒發現嗎?你的藝術呢?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
蕭羽下意識回頭,他像甚麼樣子?
韓秋水表情慌亂,紅著眼抽回了手:“相公你好怪哦……我覺得你現在很陌生!你抓了那麼多人回來,百妖城裡那麼多女人,還有那麼多妖族的女人,你不找她們,你弄一條魚?”
“你現在是不是對人沒興趣了?後面是不是石頭、鐮刀、樹木、馬匹你都想試一試?”
蕭羽下意識皺眉思索了起來。
之前他跟人馬公主那甚麼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人馬公主的那,跟馬有甚麼區別沒有?
韓秋水看著思索的蕭羽,本能的往後退了退。
張紫靈面樓不善:“相公,夫妻多年你怕是忘了當年的你是何等的風采啊,怎麼今日……”
蕭羽回頭看向張紫靈,他是看出來了。
張紫靈這些女人是膈應了。
張紫靈眯眼皺眉。
趕來的蕭仙兒手裡拿著紙風車。
看著屋裡的蕭羽,表情很是複雜。
蕭羽雙手一攤,滿臉無奈的喊著:“我試試都不行嗎?”
“你們不會以為我是變態吧?不是?我試試都不行嗎?”
“不是,都老夫老妻了,你怎麼還能對我的行為感到意外?娘子你還不瞭解我嗎?”
蕭羽說著就想上前,張紫靈本能的往後退:“你離我遠點,我現在有點噁心!你下回噁心你敵人的時候,你能躲著點我嗎?我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
蕭羽無奈低頭。
伸手摟住了蕭仙兒。
內心越發的惆悵茫然……
看著一向賢淑的娘子張紫靈,今日竟然在人前跟他大吵大鬧。
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蕭羽原本挺拔的脊背慢慢佝僂下來。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張紫靈,卻又好似甚麼裝作沒看見一般。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雖然修為提升了,但是卻不如以前快樂了。
甚至找不到曾經追尋藝術的感覺。
但是他知道他的水準還不止於此。
肯定是有某些東西在影響他……
蕭羽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時不時地揪扯著自己的頭髮。
張紫靈冷聲大喊著:“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你難道沒發現你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了嗎?你甚麼時候變成這種樣子了相公?”
“你要是都不管,那就都別管也沒事,反而你的特立獨行毫無底線會更加吸引人!反而你畏手畏腳,整日困惑,抑抑不了,揚也揚不高!就很讓人彆扭你知道嗎?”
“當年你的豪言壯語和宏圖大志呢?現在成仙人了,你去找仙女啊!你現在在鼓搗甚麼?”
“報仇啊!把天將公孫義抓來啊!還有那些曾經壓迫你的水神共工啊!怕甚麼啊?”
“難道因為他們是神仙,你就怕了?憑甚麼他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蕭羽深深吐氣:“我倒是真沒怕,就是有點……”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能讓我安靜一會嗎?”
蕭仙兒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上手檢查了一下蕭羽,確認那裡沒有魚鱗魚刺後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了溫水和臉盆。
強顏歡笑的幫蕭羽洗漱著。
張紫靈紅眼喊著:“還洗甚麼?砍了算了!”
蕭羽無語搖頭:“不是?我試試都不行嗎?我天天吃山珍海味,我想吃點黑暗料理不行嗎?”
“偶爾吃那麼一回!這都不行?”
韓秋水張嘴來了一句:“偶爾吃一回?我從幾萬年前就跟你了,自從你給我吃了一回粥後,我現在已經上癮了!”
“我沒有粥我都吃不下飯!!你的定力這麼差,萬一你回不了頭了,怎麼辦?”
蕭羽一陣想笑:“你們還是不夠了解我!在我的故鄉,有一群叫三哥的人,我算甚麼?”
“他們七八個人敢在大街上輪鬥一隻牛!我這算甚麼?”